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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邶望身边的奴才全部换掉,一个都不准留!”庞籍这次真的怒了,越权管起了孙子的事情“重新换批好的,还有把现在教课的先生也逐出去;重新找个教的好的。”
庞福很想答应,可这里毕竟是中州王府,而非太师府;所以还是看向了庞统。
“怎么,我这个做爷爷的还管不了孙子的事。”庞籍压低了声音“他爹不管,我管!真再这样下去,我看庞家也是不出三代就垮了。”
“就按太师意思办。”庞统在喝口茶后,终于开口了。
庞福方才如遇大赦的转身出去。
“其实我还有一个不情之请。”庞统瞄了一眼在场的几人“太师所言不错,邶望生性顽劣、不服管教;但已至学龄,却请不到能管束他的老师;可喜大宋第一才子就在府内了,原本想过些时日让公子见见犬子,方才说起此事,但事也巧在此了;不知我可否为犬子请得第一才子为师?”
“王爷错爱,阿策恐无那份福气,教导小王爷。”公孙真却冷眸以对庞统“日后我们父子二人还要相依为命,就请王爷宽宏大量、高抬贵手;让过去之事都过去了好。”
庞籍未料公孙策不语,公孙真却顶真的不肯下台阶“真……”
“此事没有二说!”公孙真起身“非是我抓着事情不放,只是事关阿策生死,我又肯可贪图自己心情还害了唯一的儿子!”
“此话又是怎讲?”庞籍未料公孙真就是不松口。
公孙真有些怨恨的看了庞籍一眼“此事你最好是不知!”
庞籍被他怨恨的好没有理由“这话说的,真是丈二和尚了;谁抓着以前的事情不放了,我说过都已经过去了。”
公孙真想起心中就气火上升“白芷加七虫草。”
“你生气的好没有由头,什么白芷加七虫……”庞籍说着说便皱眉,停住了口。
庞统在一旁未语。
庞籍走到公孙真身边“你是说……”
“血压上升,脉搏变慢,呼吸加深;若长久闻那味能引起抽搐痉挛,继而全身麻痹。”公孙真狠狠的咬牙“体内产生的毒素会一直在肺部积存,导致肺部病变、不治,呼吸衰竭而亡!七虫草并无毒性,可以加入歙砚中,让墨不容易划散;但遇见白芷,便就……你不知此事对吧!醇之。”
庞统倏然起身,走向外面。
公孙策却似有防备,伸手一拦“那人许是不知,我说了便改了;是父亲嗅觉好进屋就闻到了,其实没什么。”
庞统二腮后有少许稍稍鼓起,那是咬紧牙根的关系;不由剑眉挑起,身俯向面前的公孙策,轻声“何时本王的王府由公子替我做主了?”嘴角弯起的狡黠。
目光所及那抹狡意,鼻尖麝香气若来;公孙策撇头让开“我要走和她无关。”
“自是公子来去自由。”庞统不由轻笑“谁人敢阻呢。”
公孙策抬眸。
二人目光相对,来去几番。
‘你若敢走,就该知晓后果!’
‘庞统,小人!’
‘霸道,是霸道。’
‘你不受威胁,何以为公子我就是被胁之人?’
‘因为——你我都懂!’
庞籍见二人用眼神几番来往,瞅准时机,捞过公孙真“阿真,天色不早;我们也回府吧。”
公孙真自也是眼尖心明之人,瞧见了儿子和庞统之间往来;当下心沉几分。
“有事,我们回府再说!”庞籍半劝半拉,将公孙真拖走“统儿,处理好此事!”
庞籍带走了公孙真,屋内只剩下他们二人。
公孙策转身,往里走了几步。
“行礼放着,明天让人整理了放回去。”庞统负手“今日之事我也一定会给公子一个交代。”
“其实没什么。”公孙策说的不是气话,回头正色“关于小王爷只需王爷好好管教便是,我也会交代小楚伤好后,留在我身边绝不在府里行走;这些都是小事情。”
“哦?”庞统侧转“那么公子所言的大事?”
“辽人和西夏。”公孙策沉声“耶律俊才一定是有目的才潜入的,他的性子我很清楚,是可以马革裹尸的骁勇猛将,自负也自大,血液中带着辽人的狂傲野性,有仇必报!许正因为如此才会在街上突然见到我出现一时冲动,坏了他该有的行动。”
“看来双喜镇对饮一夜让公孙公子对敌国的兵马元帅了解了很多。”庞统是定要三分戏谑才能说话的主。
公孙策将眼白送还他“与其关着他,让对手重新策划;不如放他出来,长线大鱼。”
你若有太公的蹈厉之志,就也该有一枝长竿翻江倒海的帷幄。
庞统细细的看着公孙策,似要找出这番话中蕴含的真实。
“王爷,怕了?”公孙策学起他嘴角的弧度。
庞统自负“本王何惧?”
“怕束竹忘了自己是宋人!”公孙策一句点透。
“公子记得就是最好。”庞统似有舒意“守住这句话!”
公孙策双眉一挑“自然。”
庞统挑衅“我记得,你也不能忘。”
2010/9/24
“棋儿,你不用准备小楚的那份了。”公孙策正在屏风后穿衣“他受了伤,我让人单独给他做了。”
“哦。”棋儿正布着早膳。
公孙策走出来,洗脸漱口。
“公子,可以用早膳了。”她也忙好了;然后去整理公孙策用过的洗具。
公孙策坐在桌边,扫了一桌子的菜品;喝了一口粥。
棋儿将洗具拿出去。
他放下了筷子,银色的筷子前端有些暗色……
★ ★ ★ ★
小楚的伤虽不重,可公孙策依然还是楞让他躺了好几天。
隐隐听庞福说了一句说是那位闯祸的小爷在庞统毫无表情下、五夫人哭天喊地中被扔出了府邸;说是要让他自生自灭去。庞福说的夸张公孙策反而有些好笑,且不论这位小爷是庞统唯一的子嗣,光飞云骑各个都是誓死效忠庞统的隐匿高手;就是庞统心狠,他们也不会完全坐视不管。
而庞统这招不过是提前将小狮子扔下山崖之举,只是有些暗忖是否有些时间过早了。但转念想这是庞家的事,确与自己无关,便不再多想。
虽和小蛮住在不远,但男女有别;所以也并不是经常见面。这次小楚受伤,小蛮倒能来他这里了。
“那孩子怎么样?”小蛮站在床边,小楚正睡午觉。
虽养了几日,但他依然脸色有些白;公孙策并不言语“我们到外屋,让他好好休息。”
二人便出了里屋,回到外屋。
小蛮轻叹“邶望那孩子我不过见过二次,被宠的不得了,混世魔王似的;除了庞统,谁也不怕。”
“不难理解,上梁不正。”公孙策轻吐。
小蛮环视了屋子“还真有你公孙策的味道。”
“不过是个临时的居所。”公孙策亲自给她斟茶“你近来如何。”
“就这样。”不好不坏的活着,拿起茶杯喝了一口。
公孙策低垂了下眸“小蛮,你见过当今皇上吗?”
小蛮摇摇头“不算见过,只是庞太后抱着的时候见过几眼;后面我入了这囚牢便出不去了,自然不曾见过;怎么?你见过了?”
公孙策但笑不语。
小蛮皱皱鼻“故作深沉。”
那孩子完全超出了同龄人的幼稚,虽年纪太幼,却也看的出些与众不同的东西。“该五岁了。”公孙策叹口气“五岁的孩子在民间恐怕还流着鼻涕整日野在外面或是街上。”而他只是安静的坐着,用大大的眼看着;那双眼还真有些像飞燕。
“怎么突然之间想起这个来?”小蛮不解。
公孙策微笑略摇头“没什么,只是看见你才想起来。”
小蛮听了这话,不由黯然了一下“公孙策,你去过皇陵了?”
“没有,不方便。”平头百姓进出皇陵不合祖制。
小蛮故说的轻松“可你不一样。”
公孙策眸转“你若再说,我可翻脸了。”佯装生气。
小蛮苦笑“我想他若能见到你,就算不合祖制也不会生气的;一个人躺在那里也是孤独的。”对那人,她的感情是复杂“如今只有你能想进去便可进去,偶尔看看说说话也不为过!”
公孙策没有答语她的话。
小蛮便也绕开了这沉重的话题,屋内雄兰开的依然很好“这兰是你养的吧。”
“原打算送给文才兄的。”一直没有成行,再过几日花败了,大概就只有自己留着了。
小蛮起身,走到怒放的花前“还是你养的好,兰姿娇丽、花香袭人;不似这府里种的,都带着一股富贵的俗物;可惜你要送人,不然我肯定问你讨了。”
“你若喜欢就拿去。”公孙策喝了口茶“如今小楚伤了,也不知何时才能去瞧他们;若真喜欢就拿去好了;只是庞统到过此,恐是见过这株雄兰;万一他在你房里见到了……”
“他不会来……”小蛮听他肯割爱自然十分欢喜,一时脱口又停了,改口说道“我是说他很忙,不常到我那里。”
公孙策淡然:那是你们夫妻间的事情而已。
小蛮看看时候“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