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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夜。
开封府大牢。
耶律俊才狼狈的坐在草堆上,恼恨异常;恼恨他这次为何这般沉不住气,这次潜入他是带着使命的;可看见了悠然自得的公孙策,就一股心火再也压持不住。
只想让他血溅当场……
未料公孙策是手无寸铁,可他居然有飞云骑的保护!
怎么会呢?
那二个人该是世上最无交集的二人,但……
公孙策的话又响在耳边,可恶!
他咬断了草根:公孙策,我一定要杀了你!为文才、为所有惨死的大辽将士报仇血恨!
“什么人!”狱卒一个激灵。
牢外突然想起了令他熟悉的打斗声,耶律俊才一个起身,身体铁镣响动;单手抓住牢栏,仔细听着外面的动静。
除了激烈的打斗声,居然还混杂了爆炸的声音;硝烟、血味,这都是他无比熟悉的!
牢门被打开了,耶律俊才以为会看见来救他的人;却见到了冷漠版的擒他之人。
周子言狠狠的看向耶律俊才“不会有人能救的了你!”
耶律俊才也怒目相对“你要杀就杀,少说废话;你让庞统那厮来,我和他单挑……”
周子言任他出言,转身离开了大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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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和庞统在书房闹翻的事情,似乎府内不少人都知道了。
府内后院一间偏厅。
柴丝言一身富贵妇人的打扮,虽是家居但身份不低;所以发饰、面饰、耳饰、颈饰和胸饰也都为华丽的珠宝;深紫色的直领对襟式衫,下是紫色略浅的襦裙;领边、袖边、大襟边、腰部和下摆部位分别彩绘镶边;饰以牡丹、山茶、梅花等花卉。
他一直并不觉小蛮有何贵气,但如今也的确是挺贵气的。和在双溪镇的时候截然不同,那时候她真是太刁蛮了!
“我还为你担心,你倒还笑的出来。”丝言见公孙策微笑,不由有些生气“大包总是说你太过心高气傲了,不仅容易得罪人,而且还没有收敛的自觉性;以为你会在这几年里收敛些,结果一点没有。”
“太生气了!”公孙策放低了声音“小蛮,耶律俊才被押入开封府;这不是我的本意,你能帮忙吗?”
丝言摇头“我无能为力,如今连自己的自由都不能控制;如何去帮别人。”看了他一眼“怎么说他都是辽人,而且还想杀你。”
“你自由没有,消息还倒灵通。”公孙策调侃她。
丝言瞪了他一眼,颇有当年刁蛮的小蛮感觉“别不识好人心,从双溪镇一路走来的人走的走、散的散……”
“我知道,我知道。”公孙策连忙道歉“是我失言了。”他是遇上小蛮就认输了“还请小蛮原谅。”
丝言听他一直唤她小蛮,知他是不愿她难堪;也为他的细心感动“如今你打算如何?真的要去见耶律文才?!”
“嗯。”他打定主意的事情不会改变。
“虽是无用,但我欠他一个人情却是真的。”公孙策心中还是难过“若可以我还是想助他脱离如今境地。”
小蛮觉得这个话题沉重,不免戏谑道“其实你要救耶律俊才也很容易。”
“我不去找爹。”断了小蛮后的话,开玩笑,他是动不动就找爹解决麻烦的人嘛。
小蛮眼转提溜转了“那你就说自己是中州王府的贵客,那个开封知府铁定铁定立马公子长公子短,而且公子风度翩翩、眼若飞星、面容冠玉的……”
“你……”公孙策气结,但也只是被调侃的狼狈;哼,转脸“那还不如劳烦夫人一趟,我敢保证那位知府肯定把耶律俊才捧出府衙。”调侃人谁不会啊。
丝言听了这话,气的要死“好啊,你个公孙策,我都还没说你呢;你倒侃起我来了;找打啊!”
其实公孙策发现自己有些口误了,还以为会刺伤了她;却见她倒大大咧咧的伸手便打来,当即也不闪躲,任由她的拳头落在肩头。
丝言见他不动任由自己打,也收了性子“大包总是说你心思缜密,看起来也不尽然。”
公孙策苦笑“是我失言了,还请小蛮见谅。”
“没什么原不原谅的。”小蛮笑着摇头,但笑意苦涩。
“那以后……”公孙策想问,却又觉问的不妥;故说了一半。
丝言起身,走到窗边“我早已死心,多活一日也非是为了自己;倒是你呢?公孙策,你如何打算?!”
公孙策摇摇头。
“你带着小风筝远走高飞吧!”柴丝言突然回身,很认真的说“若情意还在就莫在错过了!”
“不可!”夺人妻之事他怎能为之。
“可不可以你现在莫说的不留余地。”柴丝言朝门口走去“还是等你从那里回来再说;侍书,我们走。”
公孙策望着她离开的,目光深幽。
正在外面等候的小楚见夫人已经出来,便跑向了里面“公子。”
“可有问到?”公孙策见小楚回来了,而小蛮又这么说;心中倒是着急想去见见了。
小楚用力点头“问到了,不远的;隔了三条街,东城附近;说那宅子虽本是个贪污犯官的私宅,可环境优美房子又大,王爷就拨给他们住了。”
庞统不会在物质上亏待他们是肯定的,这点信任度还是有的;只是对于文才,物质上的不亏并不代表思想言辞上的不亏。他虽是南院大王,也是习武之人;但毕竟和粗枝大叶的兄长不同,他心思深一分,就越有可能被那么慎密多虑所伤。
“公子,公子。”小楚见他发呆,拉拉他“我们今日去不去?”
去!他本是想这么说的,但转念“今日天色不早,算了;还是改日再前往,小楚,明日我写一张帖子,麻烦你先替我送去。”
如果真如庞统、耶律俊才所言,那么文才该是恨死他的了;他有眼疾,再加上人在敌都;自然心中压力甚大,所以还是先送上拜贴,让他有个心理准备;也不要一时生气反倒坏了他的情绪;若他动怒伤了身,自己就更加过意不去了。
“好。”小楚自然是他说什么便是什么的“那今日公子想做什么呢?”
公孙策想了一下:那日晚上虽然灯火通明坏了月下美景,但王府的园子的确是建筑的与众不同;不如就和小楚一起去参观一下。
“公子。”小楚小声道“我们今日不要出门了;万一又个疯汉来砍您可怎么办啊;我听说啊,这王府好玩的地方也很多的,我们不如就在院子里逛逛吧!”
“小人精。”公孙策揉揉他的发“那好吧。”
小楚笑逐颜开,可随机就变了一下脸色。
“怎么了?”小孩子变脸的速度也太快了吧,公孙策心中暗忖。
小楚有些怯怯抬头,谨慎的问“公子,您遇袭的事情老爷应该还不知道吧!”
公孙策闻言,笑容也僵了几分。
小楚继续担心道“您说老爷若知道了,会不会……”
公孙策脑中立刻闪现出父亲那老泪纵横的模样:哦,那就会演变成一场——‘噩梦’!可千万不要让他老人家知道才好啊!庞籍,希望你这次能封锁住消息!太师您应该也不会希望父亲眼中总是有我没您吧!突然觉得父亲身边有个压着住阵脚的庞籍还真是件好事!
至于万一东窗事发,那谁该被责罚;我们就各自自求多福了!
2010/9/15
王府内,亭台楼阁舫榭自然是一应俱全,有些楼中有阁,有些亭台相映;特别是有一处连着水榭、廊桥、一座小楼,它们之前的莲花池,形成了双龙戏珠之势(这里借用了苏州的一些园林);那三层楼阁,颇有登高望远之势。
“哪里,哪里有龙?”小楚听公孙策赞叹不由也看着,可他就是看不出来哪里有龙来着。
“左边的一条,二处小廊桥是须子,画舫水榭形成龙头,龙身便是那处通往小楼的廊巷;只瞧廊巷上青瓦层叠是不是很像龙鳞?”公孙策在通往二处的亭中,给小楚指点着“而右边呢,小楼屋檐上翘起二处,那便是龙角;整座楼便是龙头,龙身则还是那处廊巷。”
“须子呢?”小楚在他的指点下方才看出些形似。
“那二道弯弯的溪水便是。”公孙策指着楼下那的水溪“小楚,你可知‘明珠’何在?”
小楚想了半天,也找了半天;摇头“不知。”
“我们现在所在的亭子便是双龙戏珠的那颗明珠。”公孙策微笑着“自古龙都是皇家专用之物,是不能逾越的禁忌;可这院子却暗暗藏了一双龙形,造的倒也是奇特。”
“公子的确博学。”身后响起那个声音“我这院子本没有此意,如今听来还真有些许感觉了。”
小楚回头“公子,是王爷唉。”
公孙策又怎会听不出他浑厚低沉又带着慵懒跋扈的声音,只是他不愿搭理他;但转念一想,毕竟自己现在他的屋檐下,这不是低头,而是礼貌。
收了折扇,拱手“王爷,这个时候能在此处遇见王爷,在下真是有些惊异了。”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