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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听了半晌不语。两人生辰八字相同,这要何其凑巧!只是并无其他证据,如今看来,贾宝玉倒是受了无妄之灾。
此时何海又低声道:“皇上,贾家另有一人。。。。。。。”此话只说一半,皇上便了然。忙又命何海将王熙凤的症状说与李监正。宝玉在一旁听了,心里依然凉了半截。这是原著中赵姨娘与马道婆做下的蠢事啊!自己身边如何混进了赵姨娘的人,竟然能将那几个纸人塞到自己身边,自己何时大意到这种地步。心里这般想着,面上却要露出“我在为嫂子心急难过”的表情。
李监正听了,更加确定此事,又道:“皇上不妨派人去他二人住处查,定有纸人烧尽的灰烬。”
皇上思量半晌,派了名太医前往贾家,只说宝玉心忧家人健康,皇上恩旨,准太医给王熙凤看病的。太医身边也有女徒弟,看病时去翻了翻凤姐被褥,果然看了一小摊烧尽的灰烬。这太医不过开了两味安神的汤药,回宫回了皇上。
皇上听了这话,方才放下心来,龙颜大悦,只说果真自己没看错人,贾宝玉忠厚纯良,定不会做出此事的,如今既已证明清白,朕定然要好好补偿等语。说完这话,皇上只拿眼睛盯着宝玉。
宝玉忙跪下去叩拜皇上,连声道不敢,又说:“若不是皇上福泽天下,草民只怕也似兄嫂一般凶险万分,都是托了皇上的鸿福,草民才侥幸逃过此劫。”
皇上看宝玉脸色并无怨言,心中满意,又问慧悟禅师,“这通灵宝玉如今怎样?”
慧悟禅师道:“不过是一块顽石罢了,虽是奇珍,但也只对贾家公子有些效验,前次三皇子的事情已然十分难得了,如今离公子太久,便再无通灵之处了。”
皇上听了这话明白了,这通灵宝玉是贾宝玉的魂魄所凝,只对贾宝玉一人有点小用处,先前水澈能沾光十分难得,自己留着这玉也没用,便请李监正为宝玉、凤姐儿二人破了巫蛊之术,又将通灵宝玉赐还给宝玉。
宝玉忙叩拜皇上大恩,谢皇上救自己与兄嫂性命。皇上刚想说话,门外就有皇太后身边大太监求见。
“启禀皇上,贤德妃今日在给太后娘娘请安时突然晕倒,太后娘娘忙传了太医来看,说是有喜了。”
“当真?”
“回皇上的话,陆太医说贤德妃娘娘已有两个月的身子了,只是娘娘素来体弱,所以未曾发现。”
皇上听了龙心大悦,自己子嗣一向单薄,这七八年后宫更是从无消息,本来都已经不抱希望了,如今贤德妃竟然怀孕了。这贾家姐弟是一母所生,都是有福的。连忙传旨,赏赐流水一般的进了凤藻宫,命元春安心养胎。
这时角落里自宝玉进来后就不曾出声的一年老者开了口:“恭喜皇上又添新丁。”
水澈、水晴此时也纷纷恭喜。皇上又说宝玉受了委屈,流水一般的赏赐又进了荣国府。
“娘娘,外面传来的话,宝二爷已经出宫了,皇上还赏了宝二爷,娘娘放心吧。”抱琴将女官们都赶到门外,又借口元春要通风将窗门大开,四下无人,才说道。
元春手抚了抚肚子,叹道:“宝玉长大了,我这个长姐也该为他做点什么了。”又问道:“宝玉那个寄名的干娘马道婆身边的小丫鬟如今怎样?”
抱琴回道:“主子放心,她昨日就故意出了差错,点差了锦田侯诰命的油灯,被马道婆打发卖了,崔嬷嬷早就将她买回藏了起来。”
元春点头道:“先这么安置着吧,日后说不定还有用处。你再着人悄悄到相国寺多烧几柱香火吧,就当是对慧悟主持的感激之情了。”
抱琴忙道:“还是娘娘心善,奴婢马上去办。”
21第二十一章 赵姨娘
三皇子门人将宝玉送出宫门,又道:“小公子请上车吧,小的送您回府。”
宝玉忙道:“谢谢这位大人了,不知大人如何称呼?”
“当不得公子这声‘大人’,小的姓温,不过是三皇子府里一长史,没事儿喜欢抽一口儿,三皇子送了小的一诨号‘戒烟真人’。贾公子若是不嫌弃,叫小的温珏就是了。”
宝玉忙拜道:“原来是温大人,宝玉今日得以安然无恙,还多亏了温大人照拂。”
温长史忙道:“公子客气了,主子有特意交代过,公子先上车吧。”至于交代了什么,怎么交代的,就要宝玉自行去想象了,既没漏了主子的底,又点明了主子的人情,不得不说,这是个妙人儿。
宝玉顿时领悟了,道:“三皇子救命之恩,宝玉改日定当拜访。”
到了荣国府门前,早有赖大家的等人守在门口,见宝玉被三皇子门人送了回来,忙上前迎道:“宝二爷可算回来了,皇上的赏赐早就到了,就等您谢恩呢。”
宝玉点了点头,道:“我这就去,这是温大人,你先招待温大人用茶吧。”
温长史连忙道:“不牢贾公子费心了,小的还要给主子回话呢,公子赶快谢恩去吧。”
沐浴焚香跪拜叩恩,又给传旨的太监塞了两百两的荷包,总算将皇家的人送走。
贾母连忙拉着宝玉,左看右看,唯恐他受了一点委屈,“我的心肝儿啊,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的,你叫我和你娘怎么活啊。”
宝玉连忙道:“祖母快别这么说,宝玉不是好好的吗,不过是皇上传我过去问了几句话,若老太太和太太受了惊,有个好歹,岂不是我的不是。”贾母又抱着宝玉心啊肝啊的哭了一通才罢。
哭过一通之后,贾母赶了一家子闲人出去,屋内只留了贾赦、贾琏、贾政、王夫人、邢夫人。邢王两位太太按理来说是不能留下的,只是二人好歹也是个诰命,王夫人又是宝玉、元春圣母,也就留下来听了。
宝玉将此事前前后后的说了一遍,话音落下,半晌众人无语。此事可以说是家宅不宁引来的大祸啊,若不是三皇子为贾府说了情,皇上就是直接判贾府谋害造反也是无话的。能知道凤姐、宝玉二人生辰八字的,也就只有这府里的主子了。贾母仔细盯着众人的脸色,具是一脸后怕吃惊,并没有什么不妥。想了想问道:“这几日府里可有什么人来过?”
王夫人看了看邢夫人,见她没有说话的意思,咬牙答道:“回母亲的话,五日前林家留在京里的大管家来给林姑娘送过补品野味;四日前邢家大太太娘家的弟弟来略坐了坐,我那妹妹也来过,不过只到了我屋子里头略叙了叙话;三日前锦田侯的诰命打发人送了帖子,说是下月初八要在府里摆酒赏花,请咱们府里主子过去;两日前宝玉寄名的干娘马道婆来取了下个月的香油钱,昨日东府珍哥儿媳妇来串串门子。”
王夫人想了想,又道:“别人还好,林管家不过到了二门,邢家兄弟也是个知礼的,只在大房走了走,倒是马道婆,在府中串了好长时间,各屋都去了个遍。大房二房的几位姨娘都不曾落下。”
王夫人这番话说的条理清晰,又无半点疏漏,宝玉心里顿时掀起了惊涛骇浪。自己因着贾珠的死,又受了原著的影响,只觉得自己这母亲虽是一番慈爱之心,只是却是妇人之见,目光短浅,心里多多少少是有些轻视的。如今这番话下来,只怕王夫人一直在藏拙罢了!
她虽只顾着银钱拉着凤姐放贷坏了贾家名声,又间接耗死了贾珠,但却都是无心之过,不过是闺中局限罢了,虽有不对,也不能一棍子打死。如今看来,王夫人对府内里里外外掌握的是滴水不漏,又为了元春和自己,竟舍得暴露出来。如今她这一番话,明摆着告诉人家,“我在各处都有钉子,大房也逃不出我手心”。今日事情过后,只怕贾母等人对王夫人的防范之心,又要重新提起来了,这几年的佛爷,王夫人是白做了。
果然,贾母听了这话,那眼睛死死的盯了王夫人一会儿,才道:“马道婆都去了哪里,可有准话?”
王夫人回到:“回母亲的话,我不过是帮着凤丫头管了几个人,才知道这些,如何能知道准话呢。”
贾母想了想,也点了点头,又叫鸳鸯进来,附耳吩咐了几句。过了一炷香时间,鸳鸯又进来回到:“回老太太的话,已经查清楚了,马道婆到大房去时,进了大太太房里,还有香姨娘、秋姨娘,到二房时去见了二太太、赵姨娘,路上又遇见了琏二奶奶,又来给您请了安,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