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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父亲。”
我楞楞的看着一个黑发大眼的男孩走近我,这就是我以前猎人最喜欢的人物,我现在素未谋面的大哥吗?柔顺似绸的黑发,大到不成比例的黑瞳,细嫩的肌肤上还带着几道血痕,很疼吧,我伸手想触摸他的脸,很疼吧,这有些青肿的脸颊,很疼吧,以后我也会这么疼吗T_T?
“咔哒。”突如其来的重量瞬间让我的双手一沉,我终于从越飘越远的思绪中回过神来,瞪大了眼睛死死的盯着束缚在手脚上的重量,死命的想维持平衡,“啊啊啊。”在挣扎了几分钟后,我终于被呈大字型的压趴在桌子上,然后被一双温暖的手给抱了起来,放到地上。
“起来,沿着房间跑100圈。”父亲在一旁冷眼旁观。
啊啊,飞坦,我来陪你了,从此以后,猎人世界又多了一个半残人士。我一边挣扎着以乌龟的速度挪动着,一边胡思乱想道,以后再也不用担心自己会变成猥琐胖子了,我看着媲美足球场的房间努力搬动两条小短腿……
仿佛过了一个世纪般久远,父亲终于结束了今天的训练,感觉自己被梧桐托着躺在浴缸轻柔的按摩着,我两眼无神的看着天花板。
“梧桐。”
“是的,少爷。”
“我的腿还在吗?”
“是的,少爷,完好无损。”
不得不说,梧桐的按摩技术很好,至少昨天我还感觉不到自己腿的存在,今天就已经完全的恢复了,连一点肌肉酸痛都感觉不到,估计也就是在漫画里才会有如此的神奇功效了。
在梧桐的帮助下,我觉得自己就像块电池。每天早上挥舞着肉肉的四肢,在父亲的监督下做二万五千里的长征训练消耗能量,然后再被梧桐抱回去放到浴缸里面补充能量。如此循环,每天就像在天堂与地狱里徘徊着,消耗着,壮大着,然后养肥了等着宰杀,啊呸呸呸,果然人累了就容易胡思乱想。
“啊~梧桐,如果没有了你,我要怎么活啊~”我软软的用咏叹调的语气对站在眼前帮我按摩的管家感叹道。
“能帮上您的忙是我的荣幸,少爷。”
日复一日,在我终于能习惯身上的重量并迈着两条小短腿试图创造世界记录的时候,父亲又发话了,“明天起开始抗打击训练。”
“⊙_⊙”我看着梧桐手中比我胳膊还粗的棍子,比手指还粗的皮鞭,比……两行清泪无声的从肥嫩的小脸上流下。从此,训练室里面常常传出一阵阵的鬼哭狼嚎,虽然因此被父亲训斥,并加重刑罚,却依然阻止不了我的声嘶力竭的吃痛声。久而久之,父亲也只得无奈的随我去了。而据下人说,这高亢的嚎叫声已经成为了他们早上起床的人型闹铃,一天听不到,总觉得还没有天亮= =|||。这个情形一直持续到2岁时,我主动提出要读书的时候才有了些许的好转。
拷打?!
我不知道为什么父亲一直没有为我请老师,只是有天看午夜场的时候突然想到如果读书的话,训练时间便能减少一半的时候,便很开心的跑去和父亲申请。
“父亲,我想读书。”可能当时我眼睛散发的光芒比山区的孩童那渴望的眼神还渴望吧。
“好。”父亲直勾勾的眼神看的我毛骨悚然,不过最后还是同意了,而且还前所未有举起宽厚的手掌用力的摩梭了下我的脑袋,差点没把我脖子给扭到。
第二天,老师便来了,白发苍苍,脸色铁青,看到我后露齿一笑,呃,很狰狞……
据梧桐所说,是邻国一个很有名的教授。也不知道父亲用了什么手段才请来的,不过看他颤抖的身躯,恩,应该不用往好的方面想了。可是父亲大人啊,难道你就不怕老师在一气之下误人子弟么。我睁大了应该还算水汪汪的眼睛,咬着大拇指侧着头45度角无辜的看着眼前横眉冷对的老人,试图用孩童纯洁天真的表情来引起他的同情心。
“我是无辜的……”我的内心狂吼着。
从最基础的认字,到后面越来越艰深的理论课程,我不得不佩服揍敌客家的血统,不,应该是原糜稽的脑袋。在看漫画的时候就知道这胖小孩是个少有的高智商天才,没想到我霸占了他的躯壳后,这令人嫉妒的智商也保存了下来。传说中的过目不忘在我身上得到了很强悍的体现。现在我所担心的却是记忆的容量会不会有极限,就像cpu一样,当硬盘满的时候,便再也放不下东西。
老师教的东西很杂,当然最先学的是数学,想来也是,揍敌客的人要是不会数学,收款项的时候岂不是会吃亏吃到死,只是为什么会从最基本的小学数学一直学到大学的高数?在我死命的抗议之下,老师总算有些郁郁寡欢的开始教导我关于电脑的知识,虽然没多久他又开始兴致勃□来,搞不懂,可能更年期的原因吧。
盘着两条小短腿坐在草地上,我懒洋洋的侧靠着树,手里拿着一本空间与时间理论的书翻阅着。一旁是梧桐帮我准备好的点心与茶水。宁静的氛围,风吹过草地发出的刷刷声,让人整个神经都彻底的放松起来。今天很难得的,父亲和爷爷都出门了,据说四天后才回来。我的训练工作也暂停一段时间,所以才能这么悠闲的享受午后的阳光。
“真是美好的一天啊,没有跑步,没有抗打击训练,没有毒物辨识课程……”我感叹着,才过了短短3年的揍敌客生活,我却觉得仿佛过了一辈子。每天痛不欲生的训练让我更是感慨着人神经的坚韧性,总以为自己快不行了,却一次次的挺了过来。还好只是被木棍敲,被父亲揍,被伊尔米踢,我庆幸的想着。没有拔指甲,没有老虎凳,没有挖眼睛,没有切手指……
“糜稽。”
眯着眼远远的看见伊尔米提着药箱朝我走来。不知从何时开始,每次小伊受了伤总是会找我帮他包扎,久而久之便成了习惯。
“糜稽。”
“嗯?”我盯着他背后那道有些狰狞的血肉模糊的伤口,眼睛有些发晕。
“你对抗击训练应该已经有抵抗力了吧,为什么还是叫的那么凄惨。”清冷的嗓音在我耳边缓缓响起,“你应该知道叫的越是厉害,父亲也会惩罚的厉害吧。”
“哦,那个啊。”我仿佛完成了什么大工程似的吐了口气,满意的用绷带帮上漂亮的蝴蝶结,退下手上的消毒手套说道,“我是疼啊,就算已经习惯了,还是会疼啊,很疼啊,很疼啊……”我觉得自己的神情应该已经和地狱里的怨灵差不多了,身边仿佛漂浮着点点的鬼火。
“而且,疼,就应该要叫出来,就像饿了就要喝奶一样天经地义”我义正词严的说道。
“你,”伊尔米伸出食指用力戳了戳我的脑袋,看着我不稳的晃了两下后说道,“还真是任性啊。”
“切,伊尔米还不是一样,为了不让父亲看出自己的情绪,居然拿念钉固定住了自己的脸部肌肉。”一瞬间,我有些泄气,举着经过艰苦磨练依然肉嘟嘟的手指恶意戳捏着眼前那张平静的脸孔。
“哦。”黑发黑眼的男孩双手互锤,“要我也帮你固定吗?”
“……”我嘴角抽搐了一下,“你,不觉得一个人面无表情的鬼哭狼嚎更容易被父亲蹂躏么,纯粹欠抽。”
“再过两天是你4岁生日吧。”
我的眉头不自觉的跳动了一下,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转到这个话题,“是啊。”
“难怪父亲让你出来放放风,”他似乎想起了什么,手托住的下巴蹲在地上,平静无波澜的黑色眼瞳直直的看着我,“我,好像也是在4岁的时候接受拷打训练呢。”
“⊙_⊙”不用别人说我都知道自己的瞳孔肯定又缩小了,拷打拷打拷打拷打拷打拷打拷打拷打拷打拷打,恐怖的字眼每回响一次,我头上的汗便多出一滴。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房间的,只知道当自己回过神的时候,已经是旁晚时分,而一旁的桌子上放着热气腾腾的食物。
“梧桐”
“是的,少爷。”
“如果我感冒了发烧了中毒了残废了,是不是就能免去拷打训练。”
“……”
“如果我的脂肪再多点,拷打起来是不是就不那么痛了?”
“……”
“好吧,我知道了。”看着梧桐沉默中带着些不知名情绪的表情,我叹了口气,爬下摇篮拿起勺子泄愤似的大口大口的吃着。
==========日记?日记===============
伊尔迷日记
ooxx年oo月xx日
糜稽果然很好玩,继续观察。
天空斗技场
很幸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