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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只是平常的客人的话,怎么听说你在医院里大吵一架,把解九爷气得伤口破裂,重新又动了一次刀子?”
吴邪眼皮跳了一下,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回忆一下那天解雨臣的样子,的确整个人都不对劲了,腹部的血都渗成那样,还被自己打了一拳,那癞头不过是给了一脚,就可以痛成那样,而解雨臣可算是穿肠的痛楚,简直不可想象自己走了之后,病房里又是幅怎样的景象。
但是如果问这个癞头的话,估计他并不会告诉自己实话,甚至吴邪有一种感觉,如果暴露了解雨臣,还会有更多麻烦的事情发生。
“哟,吴家小三爷真是镇定啊,人都进手术室了,您这儿还挺端得住?”那癞头很是夸张地呷了一声,表情倒比刚才更是得意。
吴邪看不惯他那幸灾乐祸的样子,忍不住出言相讥:“这么酸溜溜的语气,我看人家九爷就算是浑身绷带,也比你这泼皮癞头好看不知道多少倍。”
脸上迅速就被扇了一下,只觉半边脸火辣辣地疼,不一会儿就胀了起来,绷得厉害。吴邪火头上来,恨不得一巴掌回扇回去。他长这么大被打被揍被踢怎么都有,就是没有被人扇过这种屈辱性的巴掌,他拿眼睛死死盯牢了那癞头,脸上是记下了仇恨的神色。
“哟,跟我耍起狠来了啊,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重。我看那玉玺估计也是没下文了,一定不在你手上吧。爷爷我跟你玩了这么多天,你还真当我是傻子。”说完就让人把吴邪从沙发上拖了下来,一直到了酒柜前,拿出一瓶红酒,往墙上一砸,立刻只剩一个满是玻璃刀刺的瓶头。
吴邪看着那些刺立刻头皮发麻了起来。黑社会果真是耍狠的,这要是给一下子一定头破血流。
“妈的,当我是吃素的,老子等这么多天等烦了,不沾点血果然是逼不出什么来了,把他给我架牢了!”
两边的伙计立刻把吴邪在地上按结实了,吴邪奋力地拧着脖子,其中一个人就扭住他的后脑勺,用力往地上砸了两下。整个头立刻重了起来,意识开始模模糊糊的,吴邪用力动了动眼皮,只觉得额上留下温热的液体,一滴一滴砸到地板上,看得他整个脑壳都疼了起来。
眼前的那双皮鞋先向前走近了一步,像是在蓄力一般,吴邪知道下一刻就是临头一击,不由心中很是后悔。自己还那么年轻,有着父母双亲,义气朋友,谜题和阴谋还没有解开,甚至,起码他不想和人结怨着去死,至少还应该看看解雨臣,到底在医院挂了没,好点没,现在弄得这么愧疚,因为打了他,这么良心不安,心头酸胀。
真难过啊。果然不想欠着别人。
包厢的灯忽然被打亮,癞头豁得转过身,只见门口进来两排堂口里顶尖的伙计,他们往两边一站,把中间空出一排通道。
吴邪费力地在地上抬着头,忽然明亮的光线里,癞头的手下都被压制了起来,癞头一个人站在中间,背影看起来非常狰狞。
“果然还是来了,”他站在吴邪前面,手上还拿着破碎的玻璃瓶头,往地上吐了一口痰,语气很是不屑,“老子等得都没耐性了。”
等了十几秒钟,只见从那两排人中间,走进来一个人,他的步子并不快,脸色也很苍白,不过那份傲气还是很明显,嘴角微微勾着,上挑的眼角下,有一颗淡淡的泪痣。
解雨臣。
Chapter Seventeen
吴邪几乎都要怀疑自己的眼睛了,或者刚刚的确不小心把脑壳给打坏了。怎么会是解雨臣呢,他明明就应该在医院里,痛得无法下地才对,况且,他应该是生着气的吧。现在这样,跟一张白纸似的,根本走不了几步路地来到这里,究竟是什么意思呢。
想到自己这么多天还在埋怨他,吴邪的心口仿佛被谁乱抓了一把一样,眼睛顿时热了起来。
癞头低头看了他一眼,又看看解雨臣,痞痞地笑了笑:“花爷这是怎么了,不在医院好好养小伤,怎么亲自来盘口了?”
“道上混的,什么刀子没见过,这点算什么。”解雨臣好整以暇地往后靠了靠,向两边使了个眼色,就有三四个伙计走上前来,一个给癞头重新上了一支烟,另外几个走到他身后,站出既像是陪护又像是钳制的位置。吴邪被他们三四双脚弄得眼花缭乱,还差一点被踩到脑袋,这几个伙计可真是没有一个有眼力见的,起码先把人质从地上扶起来才是正经吧,自己被五花大绑身不由己地制在地上,以为这姿势这形象是有多自在么。
他抬头看了一眼解雨臣,对方依旧微微笑着,看着前方,似乎根本就没有注意他的意思。吴邪觉得奇怪,他没道理这么一副回避的样子啊。他仔细回忆了一下,的确,自从解雨臣走进这个房间开始,他似乎就没拿正眼看过自己。
妈的,这又是什么啊,难不成他还记恨医院里那一拳么。这种关头,耍什么大少爷脾气。吴邪如果能自由活动,简直就要跳起来了。真是斤斤计较啊,都是大男人,打个架算什么,况且也是他先说了那么多伤感情的冷言冷语,这么多天了多大的气也得消下去了吧。虽然害他又进一次手术室的确是自己不对,但是有必要,明明来了却要装作没看见么,还让手下故意不来帮忙解开绳子,让自己吃着这种丢脸的苦头,到底安的什么心。
“花爷,您不用这样,这几个人可制不住我。”癞头顺势一脚踩到吴邪的肩头,把他仰着的脖子按下去。吴邪动弹不得,恨不得一个鲤鱼打挺翻过身来,好让这王八羔子当即摔个狗□。
“况且我知道您要来,所以在外面安排了几帮兄弟招待您,都是您一手训练出来的伙计,可别不给面子啊。”
解雨臣笑着摇了摇头,表情不置可否:“你从夜总会带走多少人,我不会追究。这次没带几个人过来,是给大家都留个脸面,人我带走,琉璃孙那里,如果他不服气,叫他来找我要说法。”
癞头像是听到什么笑话似的,顾自躬身笑了起来:“哎哟喂花爷,您说的可真是轻松,孙爷可是被这小子抢了心头好,脑袋瓜子都开了。您不追究自个儿穿肠破肚的事儿那是您的境界高,孙爷可向来大丈夫,有仇必报,从不扭扭捏捏。况且我问过这小子了,他说和花爷您没什么交情,花爷您要有恩没处施,也别坏我的差事啊。”
解雨臣皱了皱眉头,这才终于看了吴邪一眼。
这一眼可真是冤枉,吴邪的本意是不想拖解雨臣下水,并没有要跟他撇清关系的意思。他这会子也听出点味道来了,这个癞头之前是在解雨臣手下做事,转头跳槽去了琉璃孙那里,接下了教训自己这大仇人的差事。当时也是逃难时分,闷油瓶给琉璃孙那一棍子居然没把他敲死也算是祸害遗千年。不过看来最重要的一点,这个死癞头是专门来找解雨臣晦气的。那癞蛤蟆一出口句句都是讽刺话,可见平时积怨很深,别人可能看不出,吴邪可算清清楚楚地看着解雨臣的脸色从苍白变得更苍白。他向来心高气傲,自己也算是领教过他的脾气。解雨臣年纪轻轻就当上了解家当家,各种艰辛肯定多得很,不过就这么被曾经的手下在大庭广众下光明正大地出言嘲讽,恐怕还是头一遭。这么一想,又有点心虚了起来。如果自己没有那么容易就被人绑架,那癞头根本连解雨臣的鞋头都擦不起吧。
“癞头李,”站在解雨臣身旁的一个保镖样的男人忽然说了话,“花爷的意思是,琉璃孙要来,可以,凭花爷的手段,让他少几根手指头也是平常的事情。花爷既然亲自来了,够给你们这群狗腿面子,你如果再讲些胆大包天的话,别怪这里的兄弟们不客气。”
吴邪愣了愣,这哥们儿血性啊,刚才在人群中没注意,现在仔细一看,他倒一直站在离解雨臣最近的地方,很是尽职。不知是不是刻意,他看起来并不起眼,如果没这一声,恐怕别人还真注意不到他。
“你算什么东西,什么时候轮到你这种没规矩的东西来扯屁!”癞头李啐了一口,拿玻璃瓶头指着解雨臣,“花爷,您看不起孙爷那是您还不懂形势。解家不是什么不老藤,也有根基不稳的时候。您要保吴家小三爷,那就相当于得罪整个北京城的大巨头们,也不看看这小子在新月饭店闹的是哪一出,大闹天宫啊!我们不过也分一杯羹,顶多要点胳膊要点腿,您跟我耍狠,也得看看自己是不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吧!”
说完就把酒瓶往地上一扔,破碎的玻璃四溅开来,包厢外面传来一哄而乱的打斗声音。解雨臣的手下立刻冲上前,癞头李伸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