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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肯答应元始天尊,本宫甚是欣慰。不过,本宫丑话说在前面,这两个孩子将来是要担当大任的,你且需尽心教授,莫要待将来悔之晚矣。”
玉子点头应了声是,眉梢却不动声色地紧紧拧了拧。
——如果女娲是想用杨家的两个兄弟做棋子,那么,在事成之前,他们都不会有什么危险,只不过,女娲的算盘真的会这么简单?火云宫的另一位却自始至终都作壁上观,不管是否认也好,还是同意也罢,至今都没出面给过一句说辞。
“那么本宫也先不打扰了。”女娲说完起身离开了玉榻,华美的裙摆逶迤垂地,映着石桌上明明灭灭的烛火,愈发显得繁复精美起来。她缓缓踱步至金霞洞门口,途径玉子身边时忽然幽幽笑了笑:“因果轮回自有天道,逆天改命也不过是蚍蜉撼树罢了。”
不待玉子回味过来,曼妙高贵的身姿便已缓缓没入门口外腾起的雾霭中,那身华美的装束竟只片刻就再看不到踪影。
过了半天,玉子才深深地从肺腑中呼出口气,抬手抹了把额上的汗珠,自言自语道:“天,这女人怎么就有这么大的气场……上古神仙果然不是吾辈能比的……”
紧绷的神经一旦放松下来,整个人都好像瞬间没了力气,玉子靠着身后的石壁,缓缓坐倒在洞门边上,月白的袍子似乎被冷汗湿透了,略显散乱地铺散着。
天知道他刚才的冷静淡漠全都是咬紧牙关装出来的,他不是真正的玉鼎,若不是方才感应到体内另一个灵魂的强烈气息,恐怕连表面上的镇定自若都维持不了。
杨戬从藏身处走出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的画面。
玉子软软地靠着石壁喘息,那张熟悉的脸白惨惨的没有半点血色,整个人都摇摇欲坠的,如果不是坐在地上,杨戬几乎不会怀疑他一定能够看到眼前这人的腿在打颤。
“你都听到了?”玉子咧着嘴难看地笑了笑,扶着墙的手都有些颤抖,“不是正牌的玉鼎,果然压不住场啊……”
杨戬抿着嘴摇摇头,上前扶他起来:“若是连这点气场都没有,神王又怎么会放任她这般行事?”
“你倒是玲珑的心思,只听她讲了几句话就猜出来了。”玉子觉得两只脚都在发软,示意杨戬把他扶到不远的小榻上,“不过,我看她的心思可不止这些。”
也不管杨戬闻言神色一肃,等屁股一挨着床榻,他就立刻不顾形象四仰八叉地摊到床上,呵呵地笑着打断了杨戬还没说出口的话:“你这小娃子真是太有天赋了,要是真正的玉鼎知道他教的九转玄功你只用了三个月的时间就练到了第二重,那张冰山似的脸还不知道会露出什么表情呢。”
——不会有什么表情的,玉鼎真人已经知道他早就在修习了。
杨戬暗自回答道,表面上却安安静静地什么都没说,只好学生似的听着玉子唠唠叨叨:”真是,贫道明明是当师父的嘛,结果收的徒弟一个两个的全都比贫道强。这是什么世道!”
他愤愤地扒拉了两下头发,原本被玉簪束好的发髻顿时散乱开来,铺在床榻上,显得人愈发慵懒了几分。
“啊,对了,杨骏那小子跑到哪里去了?他可比你差远了,天天与你一起练功,才刚刚练到第一重……”玉子眯眼看着洞顶上坑坑洼洼的凹槽,忽然想起自从女娲带着杨婵和小竹妖来到之后就一直没看见另一个徒弟,顿时有些不满,“真是的,明明是亲兄弟,怎么差这么多?”
杨戬垂着眼不说话,见他四仰八叉地躺在床榻上瞎嘀咕,心里暗暗好笑,这时听他提起杨骏,才后知后觉地发现,一直跟他同进同出的亲亲兄长居然差不多一整天都没见到人。
想起三个月前几乎被逼到不得不说出事情真相的情景,他忍不住暗暗苦笑了声——这个大哥,好像比他想象中更难应对呢……
***
“果然是不知道么?”杨骏可惜地摇摇头,忽然想起什么,问道:“对了,方才只听你抱怨女娲娘娘逼着你练功,你倒是说说,现在练到什么程度了?”
杨婵笑而不语,调皮地眨了眨眼,反问道:“你呢?你先告诉我,我再告诉你。”
“我……”杨骏犹豫了一下,半晌,才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说道:“我这功夫挺难炼的,刚练到第一重吧?”
“第一重?”杨婵一听,顿时幸灾乐祸地撇撇嘴,如水的眼眸刹那间放出几分光彩来,“那等下次再有机会来看你们,我要跟你比比看。”
比试?
杨骏暗暗皱了皱眉,顿了片刻,忽然伸手弹了一下她的额头,笑道:“行啊小丫头,这是跟大哥下战书了?”
“嗯。”杨婵笑眯眯地应声道,正欲再说话,却听半空忽然传来道熟悉的嗓音:“婵儿,时辰不早了,速速与本宫回去。”
第一卷 74章晋江独发
“现在就回去?”
杨婵闻声皱了皱眉;仰头瞧了眼宫装华美的人;见女娲面无表情地点头,不由不情愿地撇了撇嘴;犹豫半晌,终于还是乖乖跟着女娲回火云宫去:“那……大哥,我先走了,你代我跟二哥告别。”不忘嘱咐杨骏记得下次再见面时要比试:“还有,别忘了我说的,下次有机会再来找你;可是要比试的!”
“嗯。”杨骏暗暗摇头,恭敬地像女娲致意:“弟子杨骏;见过女娲娘娘。”见她仍是面无表情地点头;不由心下诧异,直到三人驾云离开,他才默默地回过神来,收拾好散落东西赶回金霞洞去,心中却有些疑惑不解——这位女娲娘娘好像与传说中的很不一样呢。
***
等杨骏回到金霞洞的卧房,已经过了三更,淡淡的月光从半开的窗棂间散落下来,朦朦胧胧地映照出和衣靠着床榻的人影。
素衣的少年已经睡去,月色斜照在那张精致秀雅的脸上,斑斑驳驳,仿佛水晶雕成的画像,晶莹剔透,静谧安详,好像轻轻挪一下脚都能将他吵醒。
杨骏不由怔了怔,紧走几步到床沿,小心地拿起搭在榻边的披风,正想给他盖上,就见浅眠的人颤抖着睫毛睁开了眼:“回来了?”
杨戬揉揉眼,撑着身子坐起来,挥手点亮桌上的火烛:“怎么去了这么久?三妹呢?”
“走了。”杨骏脱下沾满露水的长衫,晶亮的目光落到杨戬略显疲惫的脸上,不由微微顿了顿,“你一直在等着我?”
杨戬没回答,只下榻替他倒了杯茶:“先喝口水,玉泉山的夏天不比他处,沾了深夜的露水怕是要生病。”
“嗯。”杨骏点点头,顺从地接过茶杯喝了,抖开薄被铺好,忽然想起什么,又开口说道:“对了,三妹跟我说,要我代她向你道别,下次若是有机会再来找咱们,要跟咱们比试武艺。”
“她是这么说的?”杨戬闻言皱了皱眉,把杨骏那件沾了露水的长衫挂在石洞的通风口,抬头见他已经除了靴子爬上床,便也跟着上床,“这么说,女娲娘娘还是收她为徒了。”
“是这样没错。”杨骏点点头,翻身钻进被窝,“不过小丫头好像不高兴,说自己总被逼着练功。”
见杨戬紧紧裹着被子贴边悬在床边上,他不由笑了笑,又往床里侧挤了挤:“早说我睡外面了嘛,你这样子不怕掉下床去。”
“你睡外面更容易掉。”杨戬淡淡哼了声,见他又挤出块空闲,倒也不客气地往里挪了挪。
这间卧房摆设齐全,只除了这张床有些小,两个人挤在一起冬日还可取暖,夏天就有些不妙了,热得狠了自然是要翻身散热,就在前几天,杨骏还因此不小心从榻上摔下去过。
杨骏闻言嘿嘿笑了笑,讪讪地挠挠头,正想说几句话,却又被杨戬抢过了话头去。
“你的九转玄功练得如何了?父亲的魂魄那日醒来又昏睡过去,恐怕等不了多长时间了。”
“什么意思?”杨骏一惊。
杨戬叹气道:“是时候该在那道阵法中施加修复魂魄的法力了,否则爹的魂魄很有可能会再次消散。”
“怎么这么快?我的第一重还没练好,离第二重还有老大一截呢!”杨骏几乎顿时苦了脸。
“第一重还没练好?”杨戬狠狠皱了皱眉,“怎么这么慢?”
——他上辈子开始修炼九转玄功的时候,三个月也开始修练第二重了,自家兄长的先天法力比他要高,为何反倒不如他了?
“我以为还有很多时间嘛!再说了,这九转玄功不好练,之前舅舅教的功法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