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厨房的日光灯闪了几下,该换灯泡了吧,不二考虑著灯泡收藏的位置。
他坐在沙发上,没有任何动作。
挂断的电话还握在他手里,他得要紧紧握著机子,才能忍住把它砸向墙上的冲动。
虽然捏在他掌心的手机也已经发出喀喀咔咔像要碎裂似的声音。
不二觉得头脑胀地有点发痛。
他在沙发上缩起身子,抓著电话的手背骨节因为用力变地惨白,他怀疑自己紧盯著的这双手是真的在颤抖还是自己已经眼花,所以不二索性闭起眼睛。
背後他挂著风铃的窗外,陶制的动物形小装饰被风吹动,发出叮叮的声音。
不二心中像涨潮一样袭来一阵又一阵没有止息的悲哀。
一丘之貉15 咖啡屋
隔天是小夜离开东京的日子。
假期已将近结束,小夜也迫不及待想回学校参与教授新学期的研究计画,不过橘打算到假期的最後再返回九州,所以今天小夜会先单独离开东京。
照理说小夜的个性迷糊,未免再发生坐错车之类的意外,橘应该会建议他们一起回九州才对,决定让小夜自己先走,似乎是在东京还有些事要处理。
不二和千岁没有非和她道别不可的理由,不过也没有坚持不这麽做的理由,所以最後两个人都还是决定来帮她送行了──是个别答应的,这一天他们都各有活动,和橘与小夜也是直接约在车站附近咖啡店会合。
直到在咖啡店附近街道巧遇,两人才第一次在赏樱会後见到对方的面。当然他们也不知道对方是从哪里过来这边的。
两人在红绿灯旁遇见对方时,千岁一脸深思的直盯著不二,不二则是微笑著和他打了声招呼。
他们并肩站在穿越道前,两人间一阵沉默,不二微笑,千岁发呆。显示红灯的号志前,行人们站在呈直角的人行道口,道路上大小车辆车水马龙地经过。
车站沿线的街区充满活力,站在号志灯前的人群也闹哄哄的,在他们附近的一对情侣好像说到什麽有趣的事情,笑著把头凑在一起,吃吃嬉戏著,千岁犹豫了很久,终於打破沉默。
"你昨天晚上打电话给我?"
他投向不二的眼神里似乎期待著什麽,不过不二只是点了点头。
"恩。"他简短地回答。
他脸上的笑容平静依旧,千岁只能直直盯著他看,似乎觉得有些难以接话。
"找我什麽事?"
不二往那对嬉戏的情侣看了一眼。
"其实也没甚麽,只是想请你帮我把一瓶果汁冰进冰箱,不过你不在就算了。"
不二做出有点抱歉的表情。"那麽晚打扰你,真是不好意思。"
一台黄色的汽车按著喇叭转过弯来,吵杂的声响让街角行人们都投以侧目,不二的目光也放在这台车上。
千岁的表情有点失望。
"你在老家打的?……"他迟疑的语气好像吞掉了其他的什麽话。
不二静默了一下,然後或者是配合千岁的疑问句,也可能是对他迟疑的口气,他也露出困惑的表情,笑著歪了歪头。
"不然呢?"虽然是疑问句,不二的语气却显地过分平淡。
绿灯亮了。
街角的人潮开始移动,不二跨开脚步离开人行道,千岁跟在後面。
不二走在千岁半步之前,穿越马路的人很多,不时有人从他们两人之间穿过,身材不高的不二经常被淹没在人群中,不过幸好千岁的视野比别人辽阔,从高处往下看还是不会跟丢了那颗棕色的脑袋。
大概身高毕竟影响到脚长,只要千岁加快速度往前走两步,马上就能追上不二,不过听到不二的回答,他只是低著头落在後面。
不然呢?千岁心中反问,也觉得自己满无聊的。
他心不在焉注视著自己的脚背。
"那时候我不知道你打来,我朋友擅自帮我接起来了。"
千岁没甚麽起伏地陈述著,在说到"我朋友"的时候声音隐约模糊了些,似乎不大愿意在不二面前提到这三字,不过不二仍然没有甚麽特别的反应,一脸"我知道"的样子点著头。
"他说你睡著了。"不二微笑著。
没有其他句话,於是千岁又是一阵词穷。
"我那时有点累,他刚好找我,我就过去了。"他继续解释。
"喔。"不二回应。好像也没有特别想搞清楚这三句话之间的逻辑关联。
穿越道对面的号志灯开始闪烁,还停留在路上的行人都小跑步了起来,身旁人潮不断越过两人,大概是对他们缓慢的脚步感到惊讶,许多人都频频回过头,一脸"在说甚麽这麽凝重?"的往他们看来,不二也和这些人对看了几眼。
千岁搔著头一脸无聊。
"……我和他不是那种关系。"
拐弯抹角不如实话实说,虽然关系是有点模糊,不过只是去他家,借了他的床睡,如此而已。不二没问,不过千岁觉得这些事实还是交代清楚比较好。
"甚麽关系?"
不二顺著他的话反问,千岁看了眼他疑惑的笑容,感觉一阵麻烦。
"我没有和他一起睡。"
他平淡的口气像在说明白纸是白色的一样。
他们在灯号转换前一秒及时踩上人行道。
停止线後的车辆开始前进,两人身後的车辆像回游的鳟鱼一样一辆辆通过,车轮压过的声音和零星的喇叭声隆隆不断,千岁站在路口看著不二,两人一时都没有动静。
商店街的斜对角可以看到他们约定那家咖啡店的招牌,店外的园圃种满花草,生机盎然的绿意让这座仿古风的咖啡店呈现一种超然世外的静谧,隔著成片透明的玻璃窗,远远可以看见小夜和橘的金色脑袋,两人先点了一杯饮料等候著千岁和不二。
不二望著那边,不确定该对千岁这句话做何反应,应该感到欣慰吗?可是他现在只觉得满腹发自内心的疑问。
有甚麽差别吗?睡了怎麽样?没有睡又怎麽样?为什麽要解释著甚麽似的告诉他这些呢?两人都是因为橘才会在这里碰面的,这种事在他们之间到底有代表多少意义吗?
"为什麽?"
他回过头,两只蓝色的眼睛注视著千岁。
"不就是像那时候一样,只是寂寞的时候在身边找个人陪而已吗?"
不二微笑著皱了皱眉,诚恳地表示著疑问,千岁看著他完全语塞了。
到底有甚麽差别?他们看著对方。
马路对面的电视墙跳出了汽水广告,节奏轻快的音乐透过喇叭强力播送,好像把色彩丰富的画面直接转为声音拿来敲打观众的脑袋,感受到震动,看往声音方向的小夜发现了店外的两人,瞬间拉开满脸笑容,伸直了手臂使劲朝他们挥著。不二也对她挥了挥手。
……是吗?
不二隐约好像听到千岁低声说了这一句,因为注意力放在小夜身上,所以他没有听清楚,他微笑著把脸转回千岁这边。
"你说甚麽?"他礼貌地问了声。
千岁看著玻璃窗内也朝他们看来的橘,脸上已经收起先前空白的表情,相反的,呈现著思考数学问题一样理智的神情。
"倒也没错。"
他就事论事表示同意。
然後千岁经过不二那张像白纸一样的笑脸,走上前去推开了玻璃门。他们一起进入咖啡店内。
不二和他都没再接任何一句话,他们对迎接他们的橘与小夜展开笑容。
"下次假期你们要是有空,也来九州玩玩吧。"
橘对千岁和不二提出邀请。
咖啡店内橘点了鲜橙茶,和对面的千岁閒谈著,旁边小夜拿著相机与不二翻看这个假期中她在东京各地所拍的照片。
轻井泽的下水道,池袋女学生的刺青,涉谷的八公,台场的小螃蟹……
和不二学了摄影之後她就机不离身,所到之处的各个景色都拍成了底片保存下来,相机内所存照片多达上千张,听到橘的建议她也连连点头,满脸的笑容整个拉成圆形。
"不然来四国也不错,我可以当导游招待喔。"小夜大有"学生愿提供全程食宿以报答老师教诲之恩"的架势。
不二笑了笑,既不表示拒绝也没表示期待,只是含糊地说著"到时候有机会的话很乐意",不过他所说这个只有他知道意思的"有机会"几乎现在就可以确定不可能发生了。
千岁从送上饮料的服务生手中接过他点的柠檬茶,也没有直接回应。
"看状况吧,要是那时候我还在日本就没问题。"
他用吸管喝了一口冰茶,不够甜,他在杯子里多加了几匙糖水。
"怎麽?你要去哪里吗?"橘问。
千岁戳戳杯子里的冰块,稍微考虑了一下。
"搞不好到时候我会在中国也不一定。"他垂下眼皮看著杯里的金色饮品。
"我老爹好像和中国那边几个艺术家有些合作计画,之前问我要不要和他一起去,我妈和美由纪好像都不想离开大阪,所以之後我可能会和他一起到中国去吧。"
一时无话,一桌人都惊讶地看著他。
"去多久?合作的话应该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