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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已经是下午了。流川玲子正在收拾东西,似是要出远门的样子。
见流川进门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才几点就下班了?”
流川瞪过去:“你要跑路?”
流川玲子过去轻轻一巴掌拍在儿子屁股上:“没大没小的。胡说什么呢?”
流川面无表情:“妈,你嫌我跟仙道的事还不够多?”
“怎么了,我这是准备回老家祭祖,也不是现在走,等下周呢,怕妈妈不管你了啊。”
“我不是说这个!”流川冷冷的问。“你干嘛找人打我同事?”
流川玲子一听,满不在乎的笑了笑:“这事啊,你怎么知道是我干的?”
流川不回答,知母莫若子,还用说为什么。
“我就是看不惯那种人,随便来闹事,目无法纪,不分尊卑。”
“你有法纪?泽北不是你想的那样。”流川真是拿母亲没办法。“他今天以为是仙道干的,怕影响我们俩的感情,都没有报警。”
流川玲子看着儿子:“哦吆,貌似还不错的一小伙子,我还嘱咐要他断条胳膊。”
流川玲子是80年代初起来的一批商人。从最小的业务员做起,一直到某品牌公司的经理。经历了□,恢复高考,下海等心酸年代。一个女人能在还不开放的80年代干业务,那是绝对不可小觑的。除了本身的交际应酬能力高人一等,脑子转的也要比别人快十倍。后来,嫁了流川的生父,就本本分分的做了家庭主妇,再后来丈夫因公殉职,伤心过度,半年之后远嫁大洋彼岸。简单来说,流川玲子算是一个比较传奇的女人,而且非常有手段,属于行事雷厉风行,人脉颇广的那种。上到高官富商,文人雅士,下到地痞流氓,三教九流,没她搭不上线的。即使她久居加拿大,也不曾失了江湖大姐大的作风。
“妈,你以后别搞这些事了。”流川下了最后通牒。“不然,请你回加拿大。”
“行啊,是翅膀硬了,连老娘也赶了!”流川玲子把行李一掀,一屁股坐进了沙发。“我这是为谁啊?”
流川也不理会,多大的岁数的人了,怎么做事还那么幼稚。
叹口气,够烦的了。
屋内气氛冷冽,没人说话。母子二人僵持不下。电话声响起,打断了沉闷的氛围。
流川不理母亲,接起电话。
那边传来一个焦急的声音:“流川,仙道出车祸了。”
“什么!”流川万年冰山脸上露出了惊慌的神色。“他人呢?”
流川玲子只见儿子对着电话说了句知道了,就神色匆忙的挂了电话摔门而去。
市立医院,人潮涌动。看病的人永远都是那么的多,流川生平最烦来医院,从小到大,不管感冒发烧还是打架头破血流,不到万不得已之时,他是绝对不会往医院跑的。
越野在电话里说,仙道回来的路上在高速被人追尾。肇事车是辆面包,由于刹车失灵追着仙道的车就冲了上去。仙道的车被活生生的别到了绿化带上,差一点侧翻。面包车上的三人,全部危在旦夕。由于车子性能比较好,仙道只是左小腿骨折,额头擦破了点皮,其他都无大碍。
见到已经躺在病床上的仙道,流川总算松了口气。人还是那个精神抖擞,神采奕奕的青年才俊,就是头上贴的消毒纱布,和腿上打的石膏高高吊起来的样子在让人心疼之后却又忍俊不禁。
仙道伸出手,一双大眼脉脉含情。流川把手递过去,被他一用力给拉去了病床上。
“小心腿。”流川不敢整个身子都贴过去。仙道却死死的把人给抱住,紧紧的,不发一言。
流川呼口气:“真是福无双至,祸不单行。”
“老婆,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仙道的语气格外深沉,有那么一瞬间的哽咽。就在车子偏离重心冲向绿化带的那一刻,人在车里,身体和座位几乎成分离状态,仙道闭上眼,连遗言都想好了。很简单的一句话:枫,来生我们还要在一起。
还好这句话没有机会说出口,这种约定,本就应该白头偕老那一刻再勾勾指头作数的,如果现在说,真的太早。
本来看他那副样子还觉得有些好笑的流川,此刻也被他这认真劲给弄到伤感。
在起初刚听到电话的那刹那,整个人就像被什么黏住了一样,一下都动不了。直到听说人没事,脊背上的冷汗才慢慢冒了出来。
紧紧搂住仙道,流川抚摸着他的后背:“你想那么轻易甩开我,门都没有。”
仙道被他独特的安慰方式逗得噗嗤一笑,什么氤氲全部消散。
将人扳开,流川说:“好好躺着。”
“对了,越野刚才给我妈去电话了,估摸着人一会就该到了。”
话音刚落,门口处,就站进来一个人。仙道美亚冷眼看过,两人的手还拉在一起。
本没打算分开的手,着实被仙道美亚身后的一个声音给吓得倏地各就各位。
仙道军推推仙道美亚:“站门口干嘛,进去啊。”
仙道美亚走进去,仙道军也跟着进来。
流川礼貌的打招呼:“叔叔,阿姨。”
仙道美亚不吭声,仙道军点头笑笑:“小枫啊,你可是好久没去我那了,想跟你下下棋都没机会。最近很忙吧。”
“嗯。改天一定过去陪您。”
“呵呵,好说好说。我看你这几天更没时间了,小彰得让你费心了。”
“爸,您说哪的话,怎么说的流川跟保姆似的。”
仙道军给他轻轻一巴掌打在了那条未受伤的腿上:“你还好意思说。平时不也是人家照顾你。”
“哎,爸、爸,您轻点拍,疼!”仙道假装哀嚎着。
仙道军笑着说:“少给我装蒜,我还没老眼昏花的分不出你哪条腿受伤。”
仙道一咧嘴:“这不条件反射嘛!”
把流川也逗得微微一笑。
“出院跟我回家。”仙道美亚打破这和谐的气氛,冷不丁冒出这么一句话。
两人一听,都不说话了。
仙道美亚继续说:“你爸说的对,人家小枫也很忙,别总拖累人家。回去我伺候你,我生的儿子,管他缺胳膊少腿的,都保管伺候的好好的。”
“妈,不用。”仙道收起笑容。“您别操心了。”
“好,你不回去是吧?那我等收拾收拾搬去你那。”
“妈啊,我家、、、、”
“别说你家没地方。”仙道美亚瞪了儿子和流川一眼。“反正小枫的妈妈也住那,有人跟我作伴说说话,热闹。”
仙道此时,一个头顶两个大。额上破的那层皮,都没有一想到这些烦心事来的疼。
“你就别搀和了!”仙道军看着妻子。“孩子会照顾自己,你去了,谁管我啊?难道我也去?”
“就是就是,妈,你好好照顾爸吧,我没事。”仙道见缝插针。
仙道美亚一时无能反驳,欲言又止,终是没再说话。
仙道军又说:“对了,咱来正好拿药的不是?该去拿药了。”
“叔叔,我帮您拿。”流川自告奋勇。
“不用,让你阿姨跑趟腿行了,我啊,还想多看看儿子。越野那小子一来电话,我心脏病差点犯了。”
一听心脏病三个字,满屋子只剩沉默了。
仙道美亚转身出了病房。
仙道军笑着看向流川:“小枫,有水吗?”
“我去给您买吧,很快。”流川走的匆忙,出门时也没给仙道收拾住院所需的物品。杯子碟子碗的什么都没有,再说就算有,也不可能用那家伙的杯子给别人倒水喝,就算亲爹都改不了那个洁癖的毛病。当然,流川例外。
说完,他赶忙出了门去。
“爸,您是有话跟我说吧?”见该走的人都被老爸支走了,仙道就已经猜到了什么。
仙道军点点头:“你们年轻人的世界,我不懂了。人老了,跟不上形式了。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