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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思齐大呼一声“不好!”,就扑过去揽紧了东方不败的腰,长剑向上,刺穿了酒楼的屋顶,从屋顶出急窜而出。
下一刻,剧烈的爆炸声响彻云霄。
左思齐揽住东方不败的腰,心有余悸地回头去看,却见那三层楼高的酒楼转瞬之间就成了一堆焦土。
好厉害的炸药!
向问天他们原本是抱着玉石俱焚的心来的。
左思齐有些奇怪,为何一贯反应机敏的东方不败当时却没有马上施展轻功而逃呢?此外,因为事发突然,左思齐不及细思,就抱住了东方不败一起逃出升天,现在,险情已经解除,东方不败为何不像往常一样,板起脸来推开自己呢?
左思齐低头一看,不禁大吃一惊:东方不败眉心处的青气已经弥漫到整个面部,本来俊秀无匹的面容此刻就如同来自地狱的阎罗一般可怖。
左思齐这才明白过来,东方不败服下去的两种蛊毒已经发作,刚才是靠着深厚的内力才勉强压制住的。
东方不败软软地躺倒在左思齐的怀里,脸色由青变白,牙关咯咯作响,随后,连眉毛和眼睫毛上都结了一层冰霜,只是口中无意识般地喃喃说道:“好冷……好冷……”
☆、第 55 章
左思齐抱住东方不败一路疾奔;终于找到一家药铺;打门而入,力逼着已上床睡觉的坐铺大夫给东方不败医治;那大夫抖抖索索地把脉思忖了半天;跪在地上说:“请恕老朽无能,大人这症状,老朽实在是平时未见;不敢胡乱医治。”
一筹莫展的左思齐看着怀里的东方不败,他一张俊雅的面孔变得跟纸一样白;似乎连血都不会流动了一般;左思齐不禁心里难受到了极点;居然怔怔地落下泪来。
滚烫的泪水落在东方不败的脸上,叫昏迷中的东方不败就如同福至心灵一般,缓缓地睁开眼睛,断断续续地说:“不妨事……这是蛊毒发作……没法子医的……忍过这一阵子就好了……”
左思齐便摸出一锭银子来,问大夫强借了一间厢房歇下,命他多搬一些被褥过来。
那大夫不敢不依,忙将他们带入一间还像点样的厢房,安置下来,又好心地给他们多笼了几个烧得红彤彤的炭盆过来。
左思齐将东方不败紧紧地搂在怀里,上了床,用几床厚厚的棉被捂住,想叫他不那么冷。
可是他还是那么地冷,冷得就如同千年不化的冰雪一般,浑身上下都冒着刺骨的寒意。
左思齐一咬牙,将自己的外衣全部脱下,袒露出滚烫的胸膛,将浑身冰寒得仿佛一个冰疙瘩的东方不败紧紧地抱住,并驱动内力给他祛寒。
不过一会儿功夫,左思齐自己也变得跟冰疙瘩一般,浑身冒出丝丝的寒气。
东方不败微微睁开眼,说:“你别管我,我熬过这阵子自己就好了。”
左思齐咬着牙说:“要我不管你,除非我死了!”一边说,一边依旧是将他紧紧地搂住,手掌处则加大催动内力。
一股暖流就从他的掌心顺着东方不败的背心处流入体内,慢慢地驱散了那沁入心肺般的酷寒。
东方不败在这样的温暖中慢慢地安了心,将头倚在他的肩头,浑身蜷缩得如同一个初生婴儿一般,被左思齐紧紧搂抱住,渐渐地睡去。
谁知道,上半夜是冰,下半夜却变成了火。
原来,先发作的是冰蛊,后发作的则是火蝉蛊。若不是东方不败内力深厚,一般人遇上这样“冰火两重天”在自己的身体上活生生地发作,肯定早就煎熬死了。
东方不败浑身烧烫如同炉子上沸腾的热水一般,连眼珠都变得如同床下的炭火一般冒着红光,乍一眼看去,煞是吓人。
左思齐没法,又只有把那倒霉的大夫从隔壁房里拎出来,明知道这大夫医治不了,左思齐还是抱着一线希望,好叫他缓解一下东方不败的苦楚。
这大夫不过是乡镇上给村民们看些日常小病的普通大夫罢了,哪里医治得了东方不败这种病症?再怎么被左思齐威胁,也是无计可施。
大夫吓得身子乱抖一气,最后说:“这个……大人身上简直是烫得可以烙饼,实在是老朽闻所未闻的病症,就请公子饶过老朽吧,实在是无能诊治。”
左思齐看着东方难受的模样,直觉撕心裂肺一般心疼,转而苦苦地哀求那大夫想想办法,几欲落泪。
大夫为难地说:“他只是发热,也没别的症状,公子不如就带他到那边河水里泡一泡,好歹比在这里干着急的好。”
左思齐想想也是,便勉强抱住身上烫得跟烧红的铜棍一般的东方不败,谢过大夫,往那一头的小河的方向飞奔。
到了河边,左思齐便一边安慰着烧得胡言乱语的东方不败,一边带着他一起跳入河水中。
遽然跳入冰冷刺骨的河水,左思齐冷得浑身一哆嗦,而再看看东方不败呢,却还是一头一脸滚烫,左思齐不禁在心里痛骂那死去的向问天卑鄙无耻,居然整出这么毒辣的蛊毒来。
左思齐心疼得心尖尖都在疼一般,简直不知道怎么才能叫他好受一些。他摸着东方不败烫得烧手的脸,心想,这么高的温度,不会叫他烧出毛病来吧?
想到以前机智毒舌的冬菇是怎样巧笑嫣然地和自己拌嘴的,左思齐不禁再次落泪,贴在他的耳边说:“我恨不能分你一半的苦楚去,真不知道怎么才能叫你好受些……”
【这情深又惆怅的话语像是谁说过的……东方不败费力地睁开眼睛,勉强凝聚起心神细看,恍惚中看到林枫的脸就在面前放大,睫毛上还挂着为他而流的泪水,在凄清的月光下显得那么地晶莹,剔透,正如一颗赤子一般纯真的心。
东方不败抬手擦去那一滴泪水,放在唇边尝了尝,微微蹙眉道:“好苦。”
这一刻,东方不败的思绪好似又飘回了分别的那一夜,那时,他也是这样擦去阿枫脸上的泪水,要阿枫不要难过,青山悠悠,绿水常在,有缘即会重逢。
可是,重逢又是谈何容易啊。一次次满怀希望的寻找,换来的是一次次落空,希望越大,失望越大……失望到东方不败甚至觉得阿枫也许永远也不会回来了。
而现在,阿枫的脸近在眼前,一如从前那般俊朗迷人,他关切的表情,深情的话语也是一如既往,叫东方不败恨不能沉溺其中。
至于东方不败之前汲汲以求的富贵荣华,功耀千古,都不再重要。
没有了最亲爱的你,纵然是赢取了天下,又如何呢?
相思已经穿了心,销了魂,蚀了骨……
不过,好在,你总算在我快要支持不住的时候回到了我的身边。
东方不败抚上左思齐的脸,喃喃地说:“阿枫,阿枫……”
泪水疯狂般涌出了东方不败的眼眶,却被他滚烫的体温一下子就熨干了,徒然叫他的眼睛、他的身体,乃至他的精神都更加疲累。幸好左思齐的手臂揽住了他的腰部,不然就要止不住地往下垂落。
左思齐呆呆地看着东方不败,心中百感交集:无论我怎样做,他心里想着的始终是那个人,甚至,那还不是个人。为什么,不可以公平一点?明明我也爱你爱得深入骨髓,为什么就那么吝啬,不肯给我,也给你自己一个机会……
好死心眼的东方,自己摧残自己。
可是,就是这样的东方,为什么我就是丢不开手呢?为什么我就是想他想得三百六十五天天天都是煎熬呢?
为什么我们不可以幸福一点?
左思齐猛地将东方不败搂紧在怀里,力气之大,就如同想要勒毙他在自己怀里一般,说:“是我,东方,是我,是我回来了……”
说这句话的时候,左思齐真的很佩服自己,这和拿刀子割自己的心有什么分别?
我将我的真心剖开给你,你也不稀罕看一眼吧,你要是始终是那个人的心。
那么,这一刻开始,我就是他。
左思齐知道自己这样做很卑鄙,可是,他克制不住自己:天地万物,我想要的也唯有东方不败一人而已。
反正,东方不败念念不忘的“阿枫”也不知道人在何方,而且,还不知道这世界上到底有没有这样一个人。
何必叫大家都这么痛苦呢?现在,我暂时就当那个“阿枫”好了,若是真的“阿枫”回来,我就走吧。
保证会走。
一定会走。
尽管,到时候,心可能会痛得裂成一瓣一瓣的。
好不好,东方?就让我们在一起。
不求天长地久,但求曾经拥有。
东方不败安心地伏在左思齐的胸口,静静地任由他环抱住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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