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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最好祈求他没事。”像是突然变作一把出鞘利剑,沈浪昔日的温文风仪似都被风沙埋葬。掌缘到处,衣袖应手裂开,转身疾射而出的身形如飞鸟惊空。
“他这是要你身败名裂啊……”朱七七再也站立不住,伏地掩面痛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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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形多变,苏苏被他气得不轻,一路板着脸带路一言不发。王怜花都快要分不清自己究竟身在何处了。终于在绕过一座高高的沙山后,停下了脚步。
沙山的背后竟然有一段残破的城墙,也不知是哪个王朝留下来的遗迹。
土堡被黄沙埋了一大半,高耸出来的坚固的城墙风吹日晒,已不知历经多少年月,早已变成了黄沙一般的颜色,远远看来,全然融入了沙丘一景。
如非跟着苏苏从侧面绕进来,王怜花自问哪怕从它旁边路过都不会注意到这里还藏着座古堡。不过见识过了快活王在大漠中挖出来的楼兰古城,这座城墙下的夯土大堡除了隐藏的颇为巧妙之外,也就没什么别的动人心魄之处了。
古堡明显有人为修缮的痕迹,可惜来不及细看,几十把引满待发的长弓,突然从地下冒出来,对准了王怜花,箭簇森森,在初升的阳光下,如同巨兽的锋牙利爪。
一人黑衣黑袍,右手衣袖空空荡荡的束在腰间,毫不掩饰这具身体的主人没有右手。
“金无望?”王怜花愣了一瞬,随即连连拍手,“高明!原来我才是那个自投罗网的呆子。”
原来这一次,朱七七志不在沈浪!
作者有话要说:………………………………………………………………………………………………纪念长假过半小剧场………………………………………………………………………………………圆月:王公子,对女人很有一套嘛,这招欲擒故纵使得好【拍肩】王怜花:那是,那种小小角色,本公子出马,还不是手到擒来【得意洋洋】沈浪【突然出现】:咳咳,王公子的美男计果然高明,什么时候也教教我王怜花【张口结舌】:沈……沈浪……猛力扑倒!噗通!哐啷!沈浪:你干什么!王怜花【舔舔嘴唇】:教你美男计!圆月:灯光,快快,摄像跟上,现场直播,action!!话说,我写着写着,突然觉着朱七七也挺不容易的呢……她和沈浪根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自幼的环境又让她习惯了要什么有什么,没习惯去揣摩别人的心思,也不会去尝试着为别人分担些什么【咦,我明明是觉着她不容易来着……】总之,生长环境很重要啊……【偏题啦】
☆、生死一线
金无望盯着他,脸色沉沉,周身的杀气似要将空气冻结起来。
王怜花却好像全没察觉,浅浅一笑又开口:“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王某能叫半边天舍了心爱的女人做饵,也算是不枉此生了。”
此言一出,苏苏和金无望俱是脸色一变。
金无望若已经知道了半边天和龙卷风实为一人,那必然不会再为他所用,今日遇上,便是要找他报断臂私仇。王怜花纵然能打得赢他,也逃不过数十张强弓。若他还不知道,那他就还是龙卷风的军师,半边天的女人,金无望固然自重身份不屑于拿个女子去阵前要挟,但也绝不会蠢的放她回去,加上两队人马对峙,想来不会距离太远,说不准还能两相利用,沙漠上即使脱不了身,总也不至于命丧当场。
金无望的知与不知,王怜花只一句话,便试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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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浪的身法完全展开,身形飘飘,仿若大漠间的一道轻烟,迅捷无比。以王怜花谨慎细密的心思,“沉墨阁”是他在大漠上唯一的凭持,若无十全的准备,他绝不会轻易离开那里。可不知为何,越是如此想,心里越像是被浇了一锅滚烫的沸水一样,几乎要从嗓子里冒出热气白烟来。
远处蓦然出现几许零零落落的黑点,沈浪眼睛一亮,箭一般的飞掠过去,一把扣住最前面的那个黑点。
“王……你们公子呢?”强自压下起伏的心潮,出口的声音竟有些嘶哑。
那个黑衣人先是眼前一花,还没反应过来,胸前的衣襟一紧,身不由己的被拎起来,下意识的肘底反撞对方肋下,足尖侧踢胫骨。他变招也算迅捷,但沈浪只轻轻一抖,这狠辣的招式只出了一半,便无力的垂了下来。不过这一下,他也看清了眼前的人。
“沈大侠!可算找到您老了!”那人一脸精悍之气立马喜气盎扬,不及吹响悬在头颈里的传音哨,好像怕沈浪逃了一样箍住他的臂膊,连声道,“可算好了,可算好了。”
“王怜花呢?可还在‘沉墨阁’内?”沈浪皱了皱眉,不动声色的脱出身来,难以言喻的期盼,就等着他一点头。
“公子?沈大侠没遇着公子么?”
沈浪一颗心沉了下去,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王怜花一里一人的布置,显然是在这足能让人东西不辨的大漠上最好的寻人方式,不仅看着井然有序,万一遇袭还方便前后互援,传递声息。看来他也预料到此行凶险。
那黑衣人除了王怜花传下的寻人之令外,并不知晓多少内情。沈浪沉吟了半晌,脑中转过无数念头,偏偏都是远水救不了近火。
风愈发的大起来,初升的太阳藏在飞沙之间,如明珠蒙尘,光华不再。呼呼的风中,隐隐约约似有声声低泣,呜呜咽咽的,如迷途垂泪的少女。
沈浪目光微凝,突然出手。指间扫过,那黑衣人挂在脖子上的木哨已然到了他手里,等那人回过神来的时候,沈浪已经顺着那低泣声飘出了数丈之外。
木哨就口一吹,果然呜呜犹如女子泣声。沈浪的面上终于浮出笑容,这种时候,有动静就会有线索,总比悄无声息的无从下手要好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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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怜花确实没死,只不过又惨兮兮的被人将大半截身子埋在沙土里,还被点了周身七个大穴。
要从金无望手里脱身固然不容易,可要把他骗走却并不难。出生“金锁王”世家的金无望当然听说过墨家“沉墨阁”的传说,当然,在王怜花轻飘飘的几句话把那个始作俑者的客店和“沉墨阁”联系到了一起之前,这对于他来讲,确实只是传说而已。
尽管他知道自己不应该再相信王怜花所说的任何一个字,可他更清楚王怜花对沈浪近似疯狂的嫉恨,若是真掌握了“沉墨阁”的机关,那沈浪……再一想到竟是他自己将沈浪一行人指引去的……
于是,金无望就这么被他骗走了,带着人,架着苏苏回头去寻沈浪了。为保万一破不了“沉墨阁”,也确实没杀他。
王怜花叹了口气,不禁苦笑。本想着金无望既然担心破不了“沉墨阁”,总该把他一起带走。谁知道金无望也多了个心眼,担心到了“沉墨阁”更会着了他的道……于是,别说是脱身,他现在就连根小手指都动不了。
好在这一次,头顶上多了一道古城墙的遮挡,不至于受烈阳之苦,也不用担心这越来越大的风沙,顷刻间就会把他给活埋了。
“才一夜未见,王兄怎落得如此狼狈?”金无望前脚刚走没多久,金不换一张满口黄牙,满面麻子的脸就晃到了王怜花面前。
“金兄昨夜走得匆忙,小弟特意赶来将‘无敌宝鉴’相赠。谁知正遇到了金无望要寻金兄清算旧账,小弟自然不会做那等出卖朋友之事,于是便落得如此下场。”王怜花的瞎话说得真诚万分,张口就来。
“如此说来,在下岂不是还要多谢王兄?哼哼,”金不换冷笑数声,“王兄是不是还要‘好心’告诉我,那‘无敌宝鉴’现今已落到金无望手里了?”
“金兄果然是料事如神……”
金不换面上露出狞笑:“既然你身上已经没了‘无敌宝鉴’,那我还留你何用?”
王怜花脸色微微一变:“我若死在你手里,凌度岂会轻易相信你没私吞‘无敌宝鉴’?”
“谁说是我杀了你?”金不换独眼瞪大,一脸吃惊,“明明是金无望为报断臂之仇,就算要找,那也该找他去。”
“好一个一石二鸟之计!”王怜花脸色有些发白,只要他死在金无望手里这个消息传到江湖上,金无望不但没工夫再来找金不换的麻烦,光是应付那些找秘笈的,都够他焦头烂额了。金不换这个心思倒是动的精明。
“岂止是一石二鸟,”金不换直起身子,“快活王的地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