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骋桑�
“可既然如此,又何必在清晨时分再动用这么隐秘的机关来暗算你……”想到那个神思不属的清晨,沈浪微微一顿,心平白跳快了几分,缓了口气,“就算他们没耐心再等了,趁夜启动机关,不是更好么,所以只剩下一种解释……”
王怜花低下头,唇角忽然淡淡扬起一个微妙难言的弧度,看来杨大力确实罪不及死啊……
杨大力对‘沉墨阁’的机关运作,根本不熟悉。那天清早的机关,怕是瞎猫逮着死耗子,无意中碰到的。这本是最不可能的解释,但此刻,无疑也是唯一最合理的解释了。
沈浪的心里,若是有过怀疑,又怎么会最后得出这个结论,毕竟,王怜花的阴谋才是最合理的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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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寻不到墨家后人留下来的机关图样,单凭一个大漠商客口中的只言片语就派人探‘沉墨阁’,先不说这里还在快活王的眼皮子底下,单单算算探清这些机关要死多少人,就不是桩合算的买卖。”王怜花一副淡淡的商人口吻,语声却掩不住的上扬。
若非事先有“沉墨阁”的图样,谨慎如王怜花,又怎敢将此处当做自己在茫茫大漠上的依凭。也正是他的谨慎,谁也想不到,从未涉足大漠的王怜花竟能在这深藏在沙漠下的机关之城里来去自如。
“你行事自然一向精细。”沈浪的目光正好落到王怜花如远山轻鸿般的侧脸上,薄薄的下唇上,隐隐一圈微红的牙印,一下子将他努力做出的若无其事咬了个粉碎。脖子上那一道衣领遮不住的鞭痕好像落在他心上,将嘴角的笑意抽的烟消云散。
浪迹江湖的岁月里,他不知遇过多少险,受过多少伤,于他,纵是千般苦楚,也足有本事一笑置之。但这次,明知是这小魔王故意做给他看的一出好戏,竟似千刀万剐,挫骨扬灰。
沈浪突然低头。
唇上温凉而轻柔,还有一丝小心翼翼。那从不轻易展现的温柔,几要渗入血肉,如绞金鞭一般,绵软而锋利,丝丝缕缕的印到骨子里,却如切金断玉,再无关于一时的意乱情迷。
眼里的光柔转下来,衣下的手收紧成拳,牢牢掐进掌心——个中区别,王怜花又怎会分不出来。
作者有话要说:圆月:王公子,你盯着机关中枢很久了,到底看出来没是咋个运作哒?王怜花【怔了怔】:我……我……圆月【怪笑】:没看出来?不会吧!还是王公子你在发呆想沈浪?王怜花【握拳怒】:胡说!圆月【贼笑捂嘴】:还真是个傲娇受~王怜花【冷下脸】:……何为傲娇受?圆月【继续贼笑】:自然是赞你才华横溢,生就了一身谁都折不了的朗朗傲骨。你也就这个优点了。王怜花【一听是夸他,心里暗暗高兴,却别过头】:那也不一定!收藏不涨,圆月最近没动力码字哇~扭动撒娇打滚求鼓励~扒住裤腿要长评~要鼓励~
☆、疗伤的发展
“神仙一日醉”,一日自解。
熊猫儿醒过来的时候,浑身无力,脑袋还昏昏沉沉的混不着力,犹如宿酒初醒一般。嘴里却下意识的一声惊叫:“七七!”
也不知想到什么的朱七七正坐立不安,闻言先是微微一惊,随即亮着一双明媚的笑眼,一下凑到熊猫儿跟前:“太好了,大哥你总算是醒了!”
熊猫儿被那双笑眼一晃,不自觉的往后缩了一下,拍了拍脑袋,慢慢回过神来。
他只记得在客栈里,沈浪和王怜花一走,原本还半躺在地上的凌度一下子跃起来,一股浓烟,从地下急涌而出,他还未来得及闭住呼吸,头脑已觉得一阵晕眩,只瞥了一眼晕在他怀里的朱七七,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我去告诉沈浪……”朱七七飞一般的一个转身,还没迈开步子,被熊猫儿拉住衣袖。
“我说妹子,你晚些见沈浪他又跑不了,好歹先跟我说说,这到底是怎么了?我们……”
“大哥!”朱七七被他说中心思,连连跺脚,脸上却神采飞扬,“是沈浪,自然是沈浪救了我们!”
熊猫儿捧着头哈哈大笑:“不错不错,除了沈浪,还能有谁?他人呢?不和你黏在一处,又躲到哪里去了?”
忽然“咕噜”一声,夹杂在爽朗的笑声里,格外刺耳。
朱七七“扑哧”笑出声来,装作没看到熊猫儿的尴尬模样,回头大声叫道:“人呢,都死光了么?快拿好酒好肉来,动作快些,要不然,本姑娘把你们个个都煮来吃了。”
她话未说完,已经有一行黑衣人弓着身子将酒菜端来,放在他们面前的石桌上,又一言不发的退了出去。
熊猫儿看的惊奇,怔怔的盯着朱七七,好像她的脸上突然开出了朵大红花。
朱七七端起一碟小牛肉,往熊猫儿手里一塞,格格笑得前仰后俯。
熊猫儿似乎明白过来:“这些都是王怜花的人?”但又疑惑起来,“那王怜花呢?”
朱七七一听到王怜花的名字,立刻敛了笑容,沉下脸色:“是他的人又怎么样,王怜花有什么好得意的,我早晚要他好看!”
熊猫儿也不知道王怜花又怎么得罪了这位大小姐,正想开口问,嘴里却被朱七七塞进一块肉堵住。“不许问!”朱七小姐两手叉腰。
熊猫儿忙不迭的点头,一边狼吞虎咽的咽下嘴里的肉,指了指桌上的酒壶。
朱七七缓下脸色,将酒壶递给他,目光却又转到门边。
熊猫儿仰头灌了一口,长长的出了口气,朱七七又一块肉塞了过来。
“哎哎,我的好妹子,你还是快点去找沈浪吧,我是猫儿,又不是老虎,哪儿经得起你这么喂肉法。”
朱七七终于不好意思起来,脸上飞起一抹红:“我是怕沈浪担心……我……我还是……等你吃饱了再……”
熊猫儿又大笑,笑得朱七七更不好意思,又是跺脚又是啐他,最终还是转身跑了出去。
看着她的背影在门外一闪即逝,熊猫儿的笑声立刻轻了下来。
朱七七沿着被夜明珠照亮的地道一口气跑出老远,这才想起来她根本不知道沈浪现在在哪里。
说是有事要问王怜花,要她守着熊猫儿,可直到熊猫儿都醒了,这两个人还是不见踪影。朱七七心里担心起来,一会儿觉得王怜花又在耍诡计,一会儿又安慰自己有沈浪在,王怜花肯定不敢捣鬼。
好不容易终于看到前面有人影闪动,忙喝问出声:“给我站住。”
三三两两的黑衣人被她喝得一愣,随即一人认出她来。
“朱姑娘,公子交代,凌度和金不换狡诈,除沈大侠外,任何人不得接近。”
朱七七一愣,凌度和金不换就擒后,王怜花便派人看押起来。不想她误打误撞,却跑到了这里。
“屁话!王怜花人呢?”
“这……小的不知……不过……”那人眼见着朱七七一双眼睛,好像马上要生吞了他一样瞪起来,连忙改口,“小的看见沈大侠往那边去了,许是去找公子……”话还没说完,眼前一花,朱七七已经一阵风似的从他面前掠过。
王怜花之前放下挡住流沙的铁门,阻断了“沉墨阁”的机关,此刻倒是方便了她四处乱闯。
朱七七也没在意那人指的方向漆黑一片,全没一颗夜明珠照路,直到从身后照过来的些许光亮最终完全消失,朱七七这才想起此地的机关凶险,慌乱的停住脚步。
黑暗中,死寂一片。连自己的呼吸声都突兀的令人战栗,凝神屏住呼吸,朱七七的心却像是要从胸膛里跳出来,“咚咚”的心跳声如擂鼓一般,吓得她手脚发软。强自压下回头就跑的念头,一步一步的挨着向前走,猛然额头一痛,原来是撞上了一堵石墙。还好走得不快,总算也没撞伤。
壮起胆子顺着石墙一路摸过去,忽然一脚踏空,一连滑下十余级石阶。好在她反应不算太慢,提气轻身,才勉力站稳了身子,不禁呼了口气,后怕的拍了拍胸口,面上却不觉露出笑容,仿佛自己能历经这些艰险去见沈浪,是一件极令人骄傲的事。
又走了几步,手上摸到的石墙似乎转了个弯。这下她小心了些,先伸出脚尖去探。果然,转过这个弯,地上还是一串向下的石阶。
大约又是十几级石阶,再转过一个弯,终于看到了一点微弱的光。朱七七虽然没遇到什么凶险的机关,背上和额头上也俱已是冷汗淋漓。此时光明就在眼前,一双脚更是好像灌了铅似迈不开步子,只能靠住了石壁,弯腰揉了揉自己隐隐僵痛的脚踝,先前的一滑,许是有些扭到。
忽然,一阵急速的喘息声从那光亮处传来,沙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