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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加……我难受……”穆轻轻蹙了蹙眉,望向沙加,碧眸里一片氤氲。
沙加毫不犹豫地扶起他,冷漠地望向王公子,说道:“他喝醉了,我送他回府,告辞。”
“凌云四少,等一下……”王公子正要阻止,却见沙加一甩衣袖,啪的一声,衣袖狠狠挥到王公子伸出的手上,他的手立刻出现了一个红印子。王公子吃痛,立刻惊慌地收回手。
在场众人见状,再也无人敢阻止他们离去。沙加满脸怒容地扶着穆走出王府,王府外早有上官府和凌云府的马车在等候,沙加跟上官府的车夫交待了一声,便把穆扶上凌云府的马车。
穆窝在暖毡上,嘴唇微张,细细地喘息着,额角的冷汗一直流个不停。沙加心焦地以衣袖为他拭汗,反复问道:“感觉怎么样?是不是很难受?”
穆闭上双目,低喃道:“我觉得很热……”
“你再忍一下,等回府之后,我就给你用冰敷。”沙加正要把穆揽进怀里,穆却一惊,躲开了沙加的碰触。
沙加一怔,然后听见穆边喘息边说道:“有人碰到我,我会觉得很热。”
沙加听罢,顿时咬牙切齿:“他们在你的酒里下了药,我不会放过他们的。”
穆闻言一惊,立刻抓住了沙加的手:“沙加,不要。”
“我说真的,伤害你的人,我一个也不会放过。”沙加望向穆,蓝眸里写满认真。
“他们都是城里的大户,凡事以和为贵。他们并无恶意,只是一时贪玩才捉弄我,我忍一忍就过去了……”
沙加看着喘息连连的穆,轻轻拨开粘在他脸上的湿发,蓝眸里盈满心痛:“可是我不舍得看你受苦。”
穆闻言,缓缓闭上双目,心中一阵暖意。有他这句话,够了。
待马车抵达凌云府时,穆已被冷汗湿透,他一直咬着下唇,忍受着浑身燥热,他的神智早已模糊,长发湿湿地粘在他身上,竟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性感。
沙加着急地抱着穆下马车,疾奔向沙椤园,沿途遇见凌云府的丫环,便吩咐道:“快去取冰块来,还有,让二哥来沙椤园一趟。”
丫环们看着那如疾风一般消失在前院的人影,腼腼相觑。
“好热……好难受……”沙椤园的厢房内传出了细细的低喃。
沙加着急地抓住阿布罗狄的衣领,问道:“他说热,怎么办?”
阿布罗狄原本正在为穆诊脉,被沙加这样一掀,整个人倾向沙加,诊脉的动作再也难以维持下去。他无奈地说道:“四弟,被下了春药当然会热,你不也尝过这滋味么?”
沙加闻言,放开了阿布罗狄,问道:“可有办法缓和他的难受?”
“有!”阿布罗狄斩钉截铁地答道:“你把他敲昏,再让他睡上两天,他自然不会觉得难受。”
看到沙加把手按在剑柄,似要拔剑,阿布罗狄立刻改口道:“我可以开一贴安眠茶,让他好过些。”
沙加点头,放开剑柄:“有劳二哥了。”
“你还知道我是你二哥么?”阿布罗狄小声咕噜,随即解开穆的腰带,沙加立刻按住他的手,戒备地道:“你要干什么?”
阿布罗狄无奈地望向沙加:“他全身湿透,若不换衣服,恐怕要患风寒。”
“我来换。”沙加推开阿布罗狄的手,命令道:“你出去。”
阿布罗狄瞪大眼看着沙加:“难道我还会对他动歪心思么?”
“出去!待会顺便把安眠茶拿过来。”沙加不理阿布罗狄的抗议,把他往门外推。
“这一点也不顺便……喂!凌云沙加,做人不要太过分……喂!”
当卡妙闻讯而来时,却看见阿布罗狄被沙加用剑“请”了出厢房,他还来不及踏进去,门便啪的一声关上了。
卡妙把目光转向满脸怒意的阿布罗狄,疑惑地问道:“他怎么了?”
“忘因负义的家伙,也不想想是谁赶来救上官六少的,竟敢把本少爷赶出来!”阿布罗狄对着紧闭的门叫道,还顺便踢了两脚。
卡妙笑道:“他心里着急,你就别再惹他了。”
“都是大哥小时候把他宠坏了,就他那个性格,谁受得了他。赶快让上官六少跟了他,磨磨他的性子。”阿布罗狄边嚷嚷边离去,沙椤园很快便静了下来。
卡妙见没戏看了,只好摇摇头,转身离去,在幽暗的月光下,隐约可见他的唇畔泛起一抹笑意。
20
20、表白 。。。
到了亥时,开始刮起风来,狂风拍打着窗门,却未能让榻上细细喘息的那人缓过劲来。
寂静了许久的沙椤园因脚步声而喧闹起来,艾欧利亚兴冲冲地走向沙椤园,人未到,便先闻其声:“四哥,看看我为你带来了什么?”
当他正要走进沙椤园之时,一只手突然伸了出来,把他拖进了某个偏僻的角落。
一张脸突然在艾欧利亚面前放大,吓了他一跳,待看清楚来人时,他不禁抱怨道:“二哥,你这是干什么?吓人也不是这个吓法。”
阿布罗狄白了他一眼,说道:“你真是搞不清楚状况,这个时候还敢进去送死?”
“什么状况?”艾欧利亚不以为然:“我刚才在街上看到了一幅很不错的字画,正要送给四哥,他高兴都来不及了,怎么会怪我?”
阿布罗狄双手抱胸看着艾欧利亚,以送丧的语气说道:“那你进去吧,一路好走。”
艾欧利亚瞄了一眼寂静的沙椤园,压低声音问道:“他又怎么了?”
阿布罗狄偷偷看了一眼沙加厢房的方向,低声道:“还不是那王家公子惹的祸,他在美食宴中向上官六少下春药,老四把上官六少带了回来,一整晚都心浮气燥,我虽然给他开了贴安神茶,但你也知道,既然是春药,哪能被区区一贴安神茶解了?”
“春……春药?那四哥和上官六少……”艾欧利亚瞪大眼睛看着阿布罗狄,脑中开始想像某些让人脸红心跳的画面。
阿布罗狄及时打断他的幻想:“老四倒是正人君子,没敢乱来,只是看到吃不到,一整晚都很火大,咱们在他的沙椤园门口走路大声点都被他轰走,现在府中的人都绕道了,偏你要进去送死。”
艾欧利亚打了个寒颤,干笑道:“这字画不急于一时,还是改天再送吧,我先回去了。”
啪的一声,沙加厢房的窗被猛然打开,一个冰冷的声音如狂风般扫了过来:“是谁在外面吵?”
阿布罗狄和艾欧利亚吓了一跳,像逃难似的奔离沙椤园,瞬间便消失了踪影。
沙加冷哼一声,缓缓把窗户关上,回到榻旁,着急地看着榻上那衣衫尽湿的人,不禁暗暗着急。
穆已开始神智不清,呼吸越来越急促,冷汗涔涔,沙加看着他这个样子,心里实在难受,却又无计可施。他的脑海里徘徊着阿布罗狄说的话,想干脆把穆击昏,却始终不舍得下手。
当他再望向穆时,竟发现穆把下唇咬出血来,他一惊,冲过去紧紧抓住穆的手,说道:“穆,你是不是很难受?”
穆早已双眸迷蒙,看不清沙加的脸,他边喘息边说道:“沙加……我……我难受……”
沙加紧紧抱住穆,在他耳边低语:“穆,你愿意相信我么?”
穆毫不犹豫地点头,几滴冷汗沿着他的脸颊滑落,化在枕中。沙加一咬牙,尽量控制力道,以手刀击向穆的后颈,穆立刻昏迷过去,紫发披散在锦衾中,柔滑如丝。
沙加暗松一口气,却又心疼地揉着穆的后颈,然后为他更衣、拭汗,完成后,已是夜深人静之时。沙加透过烛光静静地注视着穆的睡颜,心里百感交杂。
虽然疲倦,却毫无睡意,他以手指轻轻梳理穆的长发,柔声说道:“穆,那天我一直想对你说,我今生早已认定了你,别人就算再漂亮,我也不会看一眼。”
语毕,他慢慢俯□子,印上那紧闭的唇。
窗外,传来一声低低的嘀咕:“人家都昏迷了,现在才说有什么用。”
阿布罗狄不断搓着双臂,转目望向卡妙,嘴唇冷得瑟瑟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