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闷油瓶的睫毛急速的颤抖,他大概是想哭——或者可能不是。不过他顺从的把手夹在吴邪脖子上,凑到他的颈窝处,狠狠地咬了一口。
很疼。
吴邪没有制止闷油瓶,任由他咬着,一边试图攀上这个五米深的洞穴。闷油瓶的声音若有若无的在他的耳边说:“吴邪,别爬,没用的,我试过。”
“你不要说话了。”吴邪说,“才几天没见,你怎么又瘦成这个样子了。胖子说你瘦的能把他的手划伤,你还真准备向那一步进军啊。”
闷油瓶轻轻浅浅的气流喷洒在他的脖颈处:“我一直在等你。”
“我……”吴邪哽了一下,他有些耻于说出口,但是转念一想,说不定,他今天就要和闷油瓶死在这个地方了,所以他停下来,深吸一口气,很认真的开口,“在这种时候说这些话真的很不合时宜,但是小哥,我觉得,要是出不去,咱俩在一块被结果了也挺好的。既然都这样了,我还有什么话说不出口呢。我知道,在很多情况下我都配不上你,两个人在一块,不能整天把我喜欢你,我想你这样的话挂在嘴上。”闷油瓶在他背上咳嗽了几声,拍了拍吴邪,示意吴邪把他放在地上。
吴邪把他放在地上,抓起闷油瓶的一只手,“这几天,我很想你。这段时间,我很喜欢你。”他把闷油瓶的手背放在自己的嘴唇边上,眼眶通红的看着他,晶晶亮的泪光隐隐约约的闪烁在眼睛里,“前几次,不是你死就是我亡,这次咱俩一起走。”
闷油瓶微微的勾起唇角。他此时微微低头,长长的发遮住了他的眼睛,只能看到鸦翎一般的黑长睫毛,泛白的脸色和上扬的嘴唇。然后他像是脱力了一样的靠在吴邪的肩膀上,似乎吻了吻吴邪的耳朵。
那人站在上方,啧啧道:“我从来不知道,两个男人可以这么肉麻。”
就在那一刻,外面的山洞中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那人想到了什么,脸色微微一变,扭头一看,从洞口处涌来了铺天盖地的红色潮水,如鲜血灌入室内,气势汹汹地向他涌来,他当即大惊,再扭身去看时,洞下面的刚才还手拉手抱在一起的两个青年,此时已经没了踪影,而那层床单也不见了。
那人怒极反笑,他特意留下来的床单,此刻反而成了帮助老鼠逃跑的道具。思及此,前方不可走,后方不能退。只见他向后退两步,一个助跑,抓住了空中的一根细极的丝线,荡在半空中,慢慢的上升到天花板,双手一顶,将天花板打开了一个小方格,他快速的钻出去。就在他出去以后,一个烛台倒下来,一沾到地面,非但没有熄灭,反而燃起了大火,将红色的潮水烧了个干干净净。
他快速的向前跑,在路过一个小土丘的时候,似乎是不经意的从那个小土丘那儿绕过去,没有踩上去。
逃跑的老鼠,应该抓起来。但不是现在。
吴邪疲惫的靠在车厢后背,他至今都不敢相信自己已经带着闷油瓶逃出来了。他伸手,不甘心的掐了一把自己的脸,因为奔跑与哭泣,导致他面部的皮肤在极冷的祁连山的深夜中的寒风里受到了伤害,一摸,脸上的小伤口火辣辣的疼。
车内的环境时昏暗的,他伸手往旁边一抹,原本以为能摸到闷油瓶,结果手落了个空,手落在冰冷的皮革上。立即睁开眼睛,刚才还在他身边半死不活的闷油瓶现在不见踪影。吴邪赶紧下车,转了个圈,四处看了看,都没找到闷油瓶的身影。
吴邪有些懵了,果然他是在做梦吗?根本就没有闷油瓶。
“吴邪。”
他一回头,闷油瓶手上端着一只碗,抓着一双筷子,走向他:“吃饭了吗,吃点吧。”
吴邪痴呆的看着他精神奕奕的样子,半晌才说:“小哥……靠,到底什么情况。”闷油瓶的心情似乎不错,有很大的可能性是因为刚才吴邪的那番真情告白:“你先吃一点吧,吃完了我再给你讲。”
碗中的食物不是别的,依旧是饼干糊糊。吴邪几乎都要作呕了,偏偏又要忍住,好不容易吃完了,狠狠灌了一口水:“好了,到底是什么情况?”闷油瓶沉思了一会,像是在构思怎么说。但他还是没有说,反而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圆盒子,拧开盖子,素白的食指挑出来一点膏状物,在黑暗中微微泛黄,细细的涂抹在吴邪皴裂的脸颊上。
吴邪偏头嗅了一下他的手心,很熟悉的香味,是凡士林。
大概是两人太久没见了。那人虽然不是个好东西,但是有一句话的确是说对了,闷油瓶和吴邪的确是前不久才洞房花烛,如今却双双孤枕,年轻人,初尝禁果,一经吴邪这个无意识的动作,都有些心猿意马。
闷油瓶重新挑出来一点凡士林,轻柔的在吴邪的嘴唇上抹了一层。吴邪条件发射的舔了一下嘴唇,黑暗里嘴唇上一层清清亮亮的水光,将他嘴唇的形状勾勒的很美好。闷油瓶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圈,慢慢的低下头,含住爱人的嘴唇。
他们此刻还在车里,吴邪急急忙忙的关上车门,然后昂头,迅速火热的回应闷油瓶的亲昵。凡士林的味道在唇舌间挥散不去,呼吸间都夹杂着这东西抹在皮肤上以后散发出的温暖的肉丨体的味道,非常诱人。
吴邪昂着头,闷油瓶搂住他的腰,轻轻和他的嘴唇分开,然后一个用力,将两人上下位置颠倒,把吴邪放在自己的腿上,按住他的后脑勺,重新把他按下来。吴邪好歹是一个181的男人,这样子坐在另一个180的男人的腿上,处在这个狭小的车厢里,非常的不方便,所以他忍不住扭动了几下。闷油瓶叼住他的舌头,示意他不要乱动,惹出火来不好办。吴邪被咬的疼了,也明白是什么意思,为了坐的舒服,只能窝进闷油瓶的胸膛,体会爱人的体温与心情。
作者有话要说: 是不是进展有点快了?但是我真是准备两周内结果了它,所以尽力拉快剧情发展。本来想下一章来一章肉的,但是觉得很多事情不交代清楚,大家看的云里雾里,所以下一章特别篇,继续小哥视角。肉肉嘛,看情况吧。
☆、特别篇
我和黑瞎子天生是一类人,但是选择了两种表达我们内心苦逼的方式。我自己也知道自己的缺点,整天摆着一张死人脸,而黑瞎子,整天笑嘻嘻的像一个傻逼。其实我不是故意不想笑,黑瞎子也不是故意想笑,也不是为了装逼什么的,你知道的,一旦一个人心里装的事有点多,行为总是会难免带点与众不同的地方。我觉得老人不喜欢运动的原因除了老了,还有太累了,动了一辈子,不想再动了。
吴邪和胖子在树下面等我们,我们却没能回去,因为我们遇到了一个人。这个人颇有来历,算起来,年龄要和吴三省一样大,名字叫李四地。我看过这个人二十年前的照片,当时他做了易容,看上去完全是两张脸。
李四地渴望长生。
其实,说得更清楚一点,李四地渴望重生。
李四地掺和进这件事我不知道。之前我总感觉,这拨人里面,除了明里的陈皮阿四和裘德考,还应该有两拨队伍。现在看来我的预感应该是正确的,一拨队伍是李四地,即使他只有一个人。还有最后一拨队伍,原谅我,我的直觉是推动这些事情发生的人,但是我不知道这伙人是谁。
我和李四地做了个交易,交易内容很简单,吴家不安稳,很大的原因是陈家的逼威,他只需要让陈皮阿四这伙人在这儿被结果了,而解九爷趁势打一个回马枪——这样,吴家还能保住一时。
但是我没有想到,李四地之所以要和我合作的原因,并非是因为看中了我和黑瞎子的实力,而是想把我和吴邪聚在一起。我和吴邪的事,李四地绝对知道。因为当时洞房花烛的地方,便是他提供的。我总觉得如果吴邪身上没有我的味道,他就不算是属于我的。但是事后吴邪睡在我怀里安眠的时候,我忽然觉得自己错了,并且错的离谱。即使现在他还在我怀里,我依旧不安,我依旧恐惧。
从来没人说过武力值高的人就一定很有安全感。我从来不觉得我没有安全感,我不需要别人的安慰,但是我需要吴邪的陪伴。其实一句话说出来,吴邪觉得他不称我,因为他总认为他拖累了我,我总认为我不称吴邪,因为我知道,最先喜欢上的,是我,而他是被我掰弯的。哑巴张称不上吴家小三爷,伙计配不上主子——这就是事实。
我没有想过要成为吴家的手下,我可以为吴邪帮忙,但是我绝对不会叫他小三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