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的感觉……【怨念对手指】
☆、悔意诛心
吴邪想过找到照片的复印件会有多艰难,譬如说在头发精堆中出生入死,再譬如说找到了又像电视剧中演的那样,在他将要看到复印件的那一幕,发生了一场激烈的枪战,人没事,但是纸被打得千疮百孔,比筛子还筛子。
不得不说他的脑洞还是很大的。
什么都没发生,周围风平浪静。吴邪跟他奶奶谢了一声,把照片复印件揣到怀里,溜回自己的房子。
闷油瓶已经走了,被子叠得整整齐齐,吴邪在住宿的时候,看到的闷油瓶的被子叠得永远是最整齐的那个,四四方方的豆腐被,跟它主人的性格非常相近。
吴邪坐在椅子上,把复印件一字排开放在桌上,他仔细端详了每一张纸,把它们按照顺序摆好,再给每一张都拍了照。他从这个复印件上,的确看出了一个没有完结的故事,他认为这的的确确就是陈文锦笔记本里的复印件。
复印件一共有十五张,每一张上面都是一幅图画。连起来的故事很简单,吴邪能猜出个大意来。
它描述的是非常古老的民族,古老到什么地步呢,古老到根本没有任何历史记录的民族。吴邪根据他们的服装原本以为他们是商朝人,但是又不像。他认为这个民族存在在商朝出现之前。
这个民族骁勇善战,几乎是族中少年都去参战了。复印件更多偏向的大概是战事这一方面,因为里面没有出现任何一个老人。虽然民族骁勇善战,但是人丁不旺。按照那时候的医疗发展条件,一个女人生孩子几乎就相当于在鬼门关转了个圈,经常是一尸两命,母子皆亡。
人类总是这样,在最蛮荒的年代里,任何不能依靠人力办到的事,他们为了继续生存,就把希望寄托给神。这个民族有一个异样的祭祀,他们会将人杀死,然后挖出心脏,放在祭坛上来为正在后代祈福。
吴邪有些震惊,他震惊的不是挖心祭祀这个行为,毕竟在历史上,血祭并不算少,每一次祭祀都要杀猪宰羊,焚绸毁玉,拿傀儡生命祭祀的也有。但是这正是让吴邪疑惑的地方,因为他们的祭祀的祭品,不是外族人,而是本族人。
这是什么意思,不是说人丁稀少吗?为什么要杀死一个大活人,来进行一个虚无缥缈,根本就没有定数的祭祀呢?这些被用族人心脏祈福的妇女就一定会成功生下孩子吗?这也太吹了吧。
不过吹不吹已经不是吴邪能知道的了,最后一张复印件就是祭祀时的场景,再也没了下文。
这果然是一个没有完结的故事,吴邪想,但是这些图片有什么意义吗?为什么陈文锦要特地提出它?为什么三叔这么重视它?为什么爷爷也会知道这件事。胖子说过他在四九城看见过蛇眉铜鱼的图画,但是这些复印件里并没有,这就说明还有别的图画被遗落,陈文锦有没有发现那些被遗落的图画。被遗落的图画里面,又是什么内容?
他完全没有答案,但是也找不到办法。他把这些纸仔仔细细收好,准备把它跟照片放在一起。照片是压在三层褥子下的,只要不是故意寻找,是绝对感觉不到的。他一把把床褥揭开,一看,惊得头发都竖起来了!
照片没有不见,它的位置不对了,还自己翻了个身,里面的闷油瓶冷冷的,面无表情的,残酷的盯着他看。吴邪的冷汗从额角滑下来,他的手指在抖。他不敢想到底是谁翻动了这张照片。真是好笑,他在用尽方法,翻墙往他三叔房里扔笔记的时候,同样也有人进了他的房间,或许还是大摇大摆,翻箱倒柜。
如果不是其他人呢……他默默地想:如果就是闷油瓶翻得呢?如果他看到了这张被我隐藏起来的照片,又会怎么想?
他抓了抓头发,把照片拿起来,夹在复印件里,紧紧地捏在左手上,右手掏出手机,手指颤抖的给闷油瓶打了一个电话。电话接通了,又被挂掉了,吴邪心里一紧,又拨了过去,这次那边直接提示关机。
他知道惨了,闷油瓶知道了。
这代表什么呢。平心而论,如果闷油瓶看见了一张照片,已经是二十多年的旧照片,上面却又一张脸跟吴邪长的一模一样,他将这张照片藏起来,没有告诉任何人,=同时也没有表现出任何对吴邪的恐惧或厌恶,就像以前一样来往。终于有一天,吴邪在闷油瓶不注意的时候找到了这张照片,在回想最近来的种种。吴邪认为,他是不会在心里产生“啊,我这个朋友交的真好,完全不嫌弃我”或“他居然完全不怕我,还这么毫无芥蒂的跟我玩耍,我真的好感动”这种想法。如果是他,他的第一个想法就是一种恶心感。
就仿佛是无论他做什么,旁边总有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他,目不转睛,想要找出自己非人类的证明,就像在观察小白鼠一样。
人不可能是小白鼠。吴邪不可能,他也不愿意;那么闷油瓶就更不愿意。
吴邪可以跟胖子开些无伤大雅的玩笑,却很少这样跟闷油瓶说话,虽然有“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原因在里面,更重要的原因是因为他觉得像闷油瓶这样的人,应该是骄傲的,他或许无法光明正大的站在阳光下,但在他的世界里,他是任何人也无法取代的王。没有人敢嘲笑他,没有人敢戏弄他,没有人敢亲近他,他坐在王座上,守着自己的王国,睥睨众生,永远的,孤独的坐在皇位上,直至死亡。
所以吴邪完全不敢想他现在把闷油瓶的得罪成什么样子。他的心很乱,除了对闷油瓶的紧张,对闷油瓶无视他的不安,还有一种奇怪的恐慌感。他在害怕闷油瓶因为这个原因拒绝他。拒绝他的友好,拒绝他的靠近,拒绝他的一切。他因为闷油瓶对他的拒绝而惶恐不安,并不单纯是因为得罪朋友后的后悔。
他没有再给闷油瓶打电话,他知道,如果闷油瓶不想接,他就算打到地老天荒也没用。他颓然的坐在床上,被他揭开的床褥下露出一个叠得整整齐齐的被子角。吴邪侧过身,仔仔细细的看了好久,然后探出身,摸了摸被角,小心翼翼的把褥子又重新放好。
他不知道闷油瓶在看到这张照片以后,用怎样的心情来叠这个被子的。他会感到愤怒的吧,会难过吗,又或者会后悔,后悔交他这个朋友?
豆腐被子上的每一道褶皱都好像是当时闷油瓶平静内心的波澜,如今这些褶皱化作无形的,尖锐且锋利的白刃,一片一片,手法娴熟,刀光闪烁,重伤他的心脏。猩红温热的鲜血四溅,就好像那天夜里黄毛的手指被他那么干净利落,毫不拖泥带水的剁下来一样。
只是当时,室外寒风凛凛,阴云满天,不见星月,还有人为他擦去手上溅到的血,为他换下脏掉的外套,而现在,室内温暖如春,阳光灿烂,他心里痛楚非常,比那天夜里面对那群挑衅的人时更加慌乱,那人却已经不在他的身边。
吴邪甩了一下脑袋,他在潜意识里觉得他不应该这么难过。又或者说,失去朋友时难过的感觉,不应该是这样的,酸涩麻涨,后悔异常,又抱着一些不切实际的幻想,幻想闷油瓶会给他回电话,给他解释刚才自己有事,不方便接电话。
电话的确响了,吴邪急忙去接,他甚至没有去看屏幕上出现的谁的名字。他接通电话的那一刻,麻木的大脑终于清醒过来。胖子粗犷的大嗓门传过来:“天真,你他娘的在哪里呢?这么久不来见驾我可要把你拖出去剁了啊。”
吴邪面皮僵硬的笑了一下,在这种情况下,他居然还能回胖子:“王公公,皇帝最近安哪?”胖子笑骂一声:“去你娘的王公公。小哥在不在你那里啊,你让他接电话。”吴邪脸上的笑容完全没有了,他徐徐地向胖子叹气:“胖子,我有事要跟你说,你想办法找一个干净的地方。”
胖子:“什么意思……出什么事了?”
吴邪说:“一言难尽,见面再说吧。”说完他挂了电话,去衣柜那里再翻箱倒柜一通,找出一个包,他把照片复印件跟照片塞到包的最里层,拉上拉链。
一旁的椅子上还堆着昨晚上闷油瓶换下来的衣服。吴邪手指动了动,终究是没有动作。
他跟胖子在电话里说找一个“干净的地方”,这个干净的地方意思他认为是不言而明的,就是一个没有被人监视的地方。胖子的脑回路果然跟吴邪不同,他找了个什么地方呢?他找了一个厕所。
他发的信息还非常带感:桐沿路桐花巷36号,速来。
吴邪背着包到了桐花巷,他绕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