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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刀旁边一放,头倚着墙又开始看天花板,眼神纹丝不动,好像就怕它会掉下来一样。
这一路没来还没停过,我看着他们进入心松意散的休整模式,自己也觉得累了,扔开背包,靠着木梯一屁股坐下来。齐羽塞了根烟过来,我一看是红万,马上就想起潘子了,就谢了一声接过。也不知道潘子现在好了点没,别好不容易把身上的伤都折腾好了,又赶着四处去打听三叔的下落,他那个人嘴上总说不干了,其实心里一直都放不下,也不晓得那没良心的老狐狸给他施了什么法术,居然能让一个人那么死心塌地的跟着,苗族的蛊毒也不过如此。
有时候想想,可能中毒的不只是潘子一个,我自从跟着三叔踏进这无底深渊开始,也像上了瘾一样,明知道前面是火却还是着了魔似的扑过去,身边同行的人越来越少,包袱越来越重,但是我不后悔,因为这是天意,哪怕我当年没得到那份战国帛书,一样也会因为其他事情搅进这个长生不老的谜局;能在其他地方遇上闷油瓶、接触到考古队的秘密;终归还是会以其他方式得到那盘刻录着另一个自己的录像带,这就是命,逃不掉的。
潘子的想法,应该多少和我有点雷同,就是不晓得当他知道自己一直在找的那个三叔只是别人假扮的替身之后,会是什么表情。
那烟我只抽了一口就不行了,味儿实在太冲,几乎可以把眼泪鼻涕一起挤出来,齐羽摇摇头,数落我道:
“小三爷,你这承受能力也太不济了,一点儿冲都受不得,我是第一次遇到你这样的人来夹喇嘛。”他顿了顿,又改口道,“哦,不对,第二次了。”
我心说你他娘的做梦梦到的第二次,把嘴里那股重的要命的中药味吐掉了一点,夹着那烟又猛抽了一口,抽着抽着,又想到了尸蹩的问题,总觉得有个梗在里面,忍不住扭头问闷油瓶:
“小哥,你和老黄他们不是先上的船吗?上面一层也不深,这么大群尸蹩要藏在船里,不可能一点踪迹都没啊。”
闷油瓶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可见他也在思考这个问题。我原以为这么大群尸蹩要生存,船里肯定不光一两具尸体,谁知道绕了半天只发现一个骷髅,那群虫子就算打架也分不过来啊。难道尸蹩的据点不在这里?船只是个幌子?如果尸蹩当时不是撤回船内,那会去哪儿了呢?莫非这沙坑里,还有通往其他地方的路?
我一拍脑袋,整个人都豁然开朗了。对啊,这里是西王母的地盘,如果她能为抵御敌人在鬼城内用岩山故布疑阵,那么在看似是死路的地方会隐藏着暗门或者暗道,也不会没有可能,说不定这沙坑内,还真的别有洞天!
我兴奋地就要把这想法告诉齐羽和闷油瓶,谁知刚一扭头,却发现闷油瓶早已不再旁边,正提着矿灯和乌金古刀对着天花板上的一处缝隙来回地照。
“小哥,你照什么?”
“上面有东西。”他说着,就把矿灯过给我,走到齐羽跟前问他要了矮凳,“好像是块青铜。”
我不由得心生疑窦,青铜这东西,若是被炼造成器皿,在古代那就是权力和地位的象征;这艘上船的排场看起来不小,如果存有一两件青铜器也不是什么稀奇事。只是它为什么会被嵌在木板缝里?
“行不行啊,那层板上面说不定全是尸蹩,别把人天花板剥下来,淋一脑袋蹩虫,这小三爷可就要成瘌痢头了。”齐羽哼哼一声,夹着烟最后抽了一口,扔地上踏灭了。我见他那副皮痒的样子,心里就骂开了,这时闷油瓶的声音就从头顶上方传来,不紧不慢道:
“有我在,我会保证他安全。”
我一愣,举着矿灯的手臂一下子僵住了,白剌剌的光线就照到闷油瓶认真的脸,赶紧地又晃开,胸口有种奇怪的感觉,像被电麻了一样。我马上用手抓了抓脸,其实心里挺感动的,只是齐羽在旁边,你叫我说什么好。
齐羽大概也发现不对劲的地方了,来来回回扫了我们好几眼,眉头一直皱着,我心说这气氛不能再持续下去,强迫自己的注意力集中到天花板的那块青铜上面,巧的是,我慢慢意识到自己看见过这块青铜,那在木板中露出的斑驳纹路和锈色,像极了广西闷油瓶家床底的那块废铜,当然它废是不废现在还不能下结论,只有等闷油瓶把它剥下来之后才能见分晓。
闷油瓶握着刀柄用力在夹缝内敲了几下,但那铜块丝毫不见动摇。他啧了一声,反握住刀,下足狠劲,用刀柄猛锤了上去,才不过十分钟的时间,他已经满身是汗,帽兜衫几乎就贴着胸口和背脊的轮廓,映成一片深色。
几分钟后,他停下了动作,从矮凳上跨下来,两手抓着一摆往上一拉,甩掉了那件汗湿的衣服。
“这块铜的上面好像有东西连着,这边挖不下来。”说完他看了我一眼,要我联系小花,“你问问那边的情况,我上去一趟。”
我一时间没有动作,只是觉得心里发闷。我从刚才开始就不断问自己,闷油瓶为什么拼命去凿那块铜?因为他发现的问题和我一样,他显然记得在巴乃发生过的所有事情,我他娘的真想现在就抓住他的手问到底是怎么回事,可真要问了,又不知道该从哪里问起好。
我盯着他一句话都没说,看他的眼神非常严峻,好像非去不可。现在也不是问话的时候,而我自己也很好奇那青铜的真面目,只得在内心撒了回蛮泼,掏出对讲机调频道。话筒里撕拉撕拉的噪音在幽静的船舱里听来十分渗人,我来回拨着旋钮,对上了小花那部机器的频道,可收讯并没有联通,只有电波的杂音。我陡然有点紧张,心说这什么山寨货,收讯差成这样?握紧对讲机又认真转了圈旋钮,这时只听闷油瓶喊了一句“停下!”,我吓得差点把心脏从嗓子眼吐出来,两手空抖着没敢动。
“怎么了?”
“你们仔细听。”他似乎是发现了什么,凑到我耳边,指了指对讲机。
我和齐羽对视一眼,也静下心来细细聆听里面的杂音,船室里相当安静,对讲机里有些什么动静,都可以听得一清二楚。然而没过几秒钟,我就吓得整个人都软了。
那稀稀拉拉的噪音里面,依稀有个突兀的人声在轻喊“小三爷?”。
作者有话要说:本章 他爆了字数
下章要是也爆 估计能看到高潮……
22
22、第22章 幻觉 。。。
我目瞪口呆,还以为自己产生幻觉了,齐羽刚要开口说话,我拦住了他,把对讲机更挨近了点,又仔细听了一遍。
隔了几秒,那个幽幽的声音再次传了出来:
“小三爷?”
那瞬间我直接就神经崩溃了,那带着长沙话的口音和当初野鸡脖子迷惑人的响声一模一样,可这荒漠戈壁里怎么会有野鸡脖子呢?而且还通过电波发声,真是革新换代,这年头连畜生都用上高科技了,我这个连店里的空调都舍不得换的周扒皮是不是该一头撞死。
“这是在叫你?”齐羽憋不住了,手指在对讲机上敲了两下,“那也不像是小九爷的声音啊,跟个魂似的。”
我心想你还真歪打正着了,就把野鸡脖子用鸡冠发声的典故一五一十地讲了一遍,齐羽听得半信半疑,皱了皱眉头说:
“那倒神了,这么巧这蛇对你小三爷念念不忘,又这么巧有个对讲机掉在它旁边,最他妈牛逼的是,还被你们俩瞎调到这频道了。”
他说的确实有几分道理,一个巧合不奇怪,怪就怪在所有的巧事都挨一起,那就不能称之为“巧合”了。我一直有种预感,这一切事情的背后一定有双黑手,不动声色的在我们周围布局。它刻意安排的各种‘巧合’,正一件件靠近,甚至有可能我已经被下了套却还不自知。
我暂时不再去想,赶紧记下频道号,然后把旋钮调回小花那边,照理说,这种鸡不拉屎的地方收讯有点差也是情有可原,但不至于连个正常的声音都听不见,现在的情况简直就像有人在附近开了台电波屏蔽器,我们手上这两台小玩意,已经完全被干扰了。
就在这个时候,那幽幽的人声又突然出现,比前两次更加清晰,又喊了一声“小三爷?”。
我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两眼直愣愣地就去盯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