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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和一个男子同时遭遇了危险,她逃了出来并成功得救,而那个男子并没有脱险,依旧深陷在水深火热之中。这是陆小凤头脑里整理出来的信息。
“姑娘,不要着急,慢慢说,我们会帮你的。”说话的是花满楼,语气依旧是那么的温润柔和。
花满楼的声音天生就有一种魔力,一种能够让人从惊惶中安定下来的魔力,一种能够给人安全感和依赖感的魔力。
那女子渐渐停止了颤抖,抬眼环视周围的环境和人。
船舱,华丽的船舱。周围,是凝视着自己的三个人,一个沉如古玉,一个冷若冰雪,一个俊俏飞扬。
她点了点头,试着坐了起来,陆小凤随即把被子卷起来塞到她的身后。她靠在被子
上,感激的看了陆小凤一眼,挪动几□子找了一个比较舒服又不会触痛伤口的姿势便开始诉说她的遭遇。
她叫菁菁,她本是个偷儿。
第一句话出来就让陆小凤他们惊讶了够呛。这个看起来这么文弱贤淑的女子竟然是个偷儿?人不可貌相,这话说的真对。
她没有理会他们的表情,继续说下去,美丽的丹凤眼定定的看着自己脚尖的方向,无神而空洞。
然而是偷儿就总有失手的时候,是不是神偷关键就在于是在谁的面前失手。有些偷儿偷了一辈子都没在重要的人面前栽过跟头,有些偷儿还没得手几次就已经栽的很惨。
那些幸运的偷儿里面当然不包括菁菁,因为她在一个大有来头的人面前栽了跟头,而且栽的彻底,栽的无救,栽的很有技术水平,并且上演了一出偷儿反被他人偷的悲剧。
当她被五花大绑着压上大厅的时候,她见到了一个人,一个和周围的人,和周围的陈设,甚至和周围的空气都显得格格不入的人。高大的身材,结实的身躯,微微黝黑的皮肤和淳朴清澈的眼神深深的吸引了菁菁,让她再难将视线从
他的身上移开。
“说!想留下眼睛还是双手?”一个玄衣男子猛然将她的头压低,狠狠地说道。
菁菁倔强的扬起下巴,狠狠地盯着面前的这个身着紧身玄衣身披大红披风的男子,美丽的丹凤眼里充满愤怒和仇恨。“你杀了我吧!不过就算你杀了我,玉玺你也还是拿不回来!!”她咬着牙关道。
“啪!”耳光打在菁菁的脸上,白皙的脸颊顿时肿起了一个红红的手掌印,精薄的嘴唇因为血液的浸染变得更加艳红动人。
“呵呵。。。。。哈哈哈哈!!咀血楼的少楼主原来是个没种的主儿!不敢杀我是吧,不敢杀我就放了我!”菁菁嘶吼道。
霍子惊愤怒扬起的右手正要再次落下,突听一个低沉的声音从前面传来:“子惊住手!”
菁菁霍地抬起头来看着说话的人,正是那个清澈淳朴的男子。那男子此时黝黑的脸颊已经微微涨红,剪水一般的双眸中带着丝丝的慌张,可紧抿的嘴唇却透出了温和的坚定。
霍子惊扬起的手忘了放下。
“天照,你疯了?!”霍子惊质问。
“没有,”那个叫天照的男子不好意思的搔搔头发道,
“那个。。。。。嗯。。。。。。我想这种事还是不要子惊亲自来动手了,不如让天照来代劳吧。”说罢把脸转向左边询问似的看了看端坐在大厅中央的中年男人。
那个中年男人面色深沉,微微的点了点头。
“好吧。”霍子惊无奈地弹了弹墨黑的衣襟,离开了菁菁的身边。
菁菁偷偷的松了一口气,起码现在不用死,不用瞎,不用残了,而她也确信,这个名叫天照的男子一定是个心软的人,只要他心软了,她就有机会从他身边脱身。
想到这,菁菁为不可见的诡异一笑,丹凤眼中闪出一丝狡黠。
洪天照牵着被五花大绑的菁菁慢慢的走回自己的房间,回身关上房门,长长的抒了一口气。
“我还真担心楼主不让我带你走呢。”洪天照吃吃地笑着,黝黑的脸上泛起一阵红晕。
菁菁盯看着那一抹红晕,大大的丹凤眼瞪成了鸡蛋眼,下巴差点没掉到地板上。
作孽啊。
作为一个男人,作为一个这么高大英俊的男人,作为一个在江湖中混日子在刀口上求生存的男人,作为一个在咀血楼中有举足轻重的地位的男人,怎么可以这样纯净,怎么可以这样清明,怎么可以这样羞涩到让人心肝乱颤?!
菁菁真的没办法再控制自己的心跳,一声砰然,瞬间动情。
讽刺的紧,一个失手的绝色偷儿爱上了那个审讯她的年轻男子。
“作孽啊。”陆小凤摸着唇上的眉毛,不由自主的说道。这样销魂蚀骨的浪漫相遇通常都会伴随着销魂蚀骨的惨烈结局。
美丽的开始不是开始,美丽的结束也不会是结束,因为这个世界,不会容忍完美这回事的存在,相遇相知的路上,总是充满了太多的坎坷和磨难,太多的阻挠与压力,太多的危险与变故。
幸福不是永远的,不幸却是永恒的,在永恒的不幸中苦苦追索短暂的幸福,岂非正是人们周而复始甘之如饴的悲剧轮回?
☆、第五章 飘摇海上(下)
“我不会告诉你玉玺在哪里的。。。。。我不会的。。。。。一定不会的。。。。。。”菁菁剪水双瞳凝视着洪天照的双眼,喃喃地说道,仿佛不是说给洪天照听,而是用来说服自己,说服自己绝对不能因为一时的心动而葬送了自己的偷儿生涯。
洪天照闻言灿然一笑,本来黝黑的脸颊突然泛出兴奋的光来,他苦笑着摇摇头道:“论逼供这事我哪比得上霍少楼主,既然我都把你劫出来了,当然不会再问你这事儿了。”他顿了顿,把脸凑到菁菁的眼前低声道:“看来姑娘还是
没把我当个好人啊!”说罢神情微微的有些小沮丧。
菁菁哑然失笑。
这什么人哪这是,简直就像是刚从土坑里挖出来的,怎么乡下味儿这么浓?整个就是一不谙世事纯到骨子里的小孩子!
只是菁菁并不知道,此时的洪天照,确确实实还是一个不谙世事的乡下小子,善良,憨厚,淳朴,单纯,对任何事都不加防备,对任何人都抱有好感,她当然也不知道,当她被五花大绑的摔进大厅的时候,这个乡下孩子就已经喜欢上了她,喜欢上了她这个狂妄倨傲的偷儿。
于是两簇火花相撞,终于绽放出了最绚烂的光芒,纵然短暂,也足以照亮血色中翻滚的黑暗。
菁菁跟随洪天照去了墨龙岛,洪天照也在极力寻找一个机会,一个不会让霍滟行雷霆大怒的机会,坦白他们的感情。即便霍子惊已经有所怀疑,但是鉴于洪天照在咀血楼中的地位,他还是立即没有向楼主报告。霍子惊城府之深非旁人所能想象,对待楼主之位的竞争对手,他一向小心精明的可怕。
直到一日霍滟行终于失去了耐心,严词要求洪天照必须在三日之内逼问出玉玺的下落。
即便单纯如洪天照当然也看得出,若不交出玉玺,菁菁一定是死路一条。
但是交出玉玺就可以不用死吗?只不过是死的没那么痛苦罢了,何况菁菁也是偏执的不可理喻,誓死不交玉玺。
女人固执起来通常比男人更难搞定,菁菁适时的再来点寻死觅活梨花带雨,终于成功的让洪天照这一根筋的傻小子妥协了,答应在一个月黑风高天寒风冷的夜晚双双逃走。
本来私奔也是一件年轻男女热情向往的事情,毕竟离开以后就再也没有了重重反对的阻力,再也没有了家族门派的纠缠,再也没有了世俗目光的牵绊,即便这也意味着,再也没有了后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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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他们的私奔并没有那么顺利。
其实多少人的私奔真的能够顺利呢?多少人的私奔真的能如他们想,在一个新的地方忘却往昔开始新的生活?多少人私奔的结果真的就是王子和公主从此幸福的生活在一起?生活总是充满着变数,再精密的计划一旦付诸行动都难免会走样,何况私奔这种事再精密又能多精密?因为维系这件事的,不是利益,不是法律,不是任何强制性的东西,而是感情,是这种全天下最不可理喻,最难以说准的事情。心念嬗变,莫说永久。谁能保证他们在一起之后,不会再分开呢?他们的感情,只是那一眼的动情,如此而已。
所以他们是不幸的,或者又恰恰是幸运的,因为就在他们准备开船的时候,霍子惊无巧不巧的出现在了海风环绕的码头,身穿一身紧身玄衣,大红斜肩披风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