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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拉夫的冷汗顺着头往下滴,压着他的门板刚好是之前被撞得残缺不全的那一边,他的脚踝处好像被压折了,更糟的是粗糙的木刺扎进了他的腿里,又被硬生生的拔了出来,正噗噗的冒着血。
“格拉夫教授!”麦格教授的声音从房间里面传来了出来,“你还好吗?”
“嘶……还好!”格拉夫被西弗拖着,退到了楼梯口,他靠在楼梯扶手上,伸手去掏怀里的魔药。
一直放在衣兜里的其中几瓶魔药碎了,他的手因此被划破了好几道小口子。格拉夫手控制不住的哆嗦了起来,他抬头看了一眼挡在他面前的少年,他此时正背朝着格拉夫。
“盯着它,”格拉夫的长出了一口气,“一旦它起来了,就给他一个昏迷咒。”说完,他费力的解开了自己的皮带,绑在了膝盖下面一点的地方,而左腿,格拉夫却没有办法了,他找不到东西绑腿了。
他迅速拔开了补血药剂的瓶塞,只喝下了小半瓶。没过几秒钟,左腿的伤口就流出了更多的血。
西弗愤怒的恶狠狠的施着咒,角度刁钻,一个又一个的昏迷咒打在狼人的头上、脸上,然而也只是让它有些眩晕而已。狼人甩了甩头,猛的发出了一声嚎叫,在血腥味的刺激下狂躁了起来。
格拉夫又喝下了一瓶止痛药剂,这原本是给莱姆斯准备的,突然的,他拿起魔杖朝着想要跳起来的狼人念咒:“四分五裂!”
狼人发出了一声响亮的哀嚎,他胸前原本已经不再流血的伤口再次裂开了,它阴狠的瞪视着格拉夫,转而朝向麦格吼叫着。
格拉夫的眼前有些发晕,他的血已经流得差不多了,他伸手取出剩下的半瓶补血药剂,可还没等他把药喂进嘴里,那头巨狼突然冲破了麦格教授和西弗的夹击,朝着西弗的方向俯冲了过来!
格拉夫近乎惊恐地看着它,他隐约猜到狼人是想要逃出尖叫棚屋,格拉夫刚好就坐在楼梯口,可是西弗就在他的前面!西弗就挡在他的身前!
西弗举着魔杖,两道咒语打在了狼人的身上,却无法阻止它。狼人凶狠的盯着少年,几乎是眨眼间就逼到了他的面前!
西弗举着魔杖的手开始发起了抖,格拉夫咬着牙用他已经没有知觉了的腿站了起来,左手用力拽住西弗用力向旁边一推,举起了魔杖,对准了正要扑过来的狼人:“钻心腕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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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简直不敢相信!”格拉夫躺在医务室的病床上,他低声的咒骂着,底气十足,和他因为失血过多的惨白脸色很不相称,“你的脑袋被隔夜饭填满了吗?!你就不能管管你的好奇心么,你不知道魔法界的好奇心能杀死一头狮子吗!”
西弗站在格拉夫的床前,低着头站着。没有恼怒,没有不忿,没有顶嘴,连不满的表情也没有。
邓布利多一直坐在旁边,被迫观赏了一出“训子记”。他的表情看上去像是受了惊吓,目瞪口呆的看着格拉夫,“……Harrr——格拉夫教授,你之前施放的不可饶恕咒不会给你带来任何影响,我会编造个理由搪塞魔法部的调查,毕竟生死关头,他们不能不讲情理。”说着,他扭头朝着西弗眨了眨眼睛,“你是他的监护人,他跟着你只是关心你。”
“我认为我比他更懂得如何保护自己,而且!跟踪!你就不对自己的行为感到羞耻么,MR。SNAPE?!”
西弗谨慎的向后缩了缩,庞弗雷夫人就势拉着他坐在了旁边的病床上,“你以为他好受么,这孩子送你来的时候你的脸色就像个死人,他都快要急疯了。”说着她挥了挥魔杖,治愈了少年身上的一些小伤口。
格拉夫皱着眉头躺在病床上,他之前刚刚喝过接骨魔药,他的腿骨已经重新连在了一起,看上去也和没受伤时没什么两样,但还是没什么知觉,这让他有些懊恼。他扭头看了一眼西弗,少年的脸上也没什么血色,眼睛充着血,看上去有些吓人。
“……西弗他……没事吧?”
庞弗雷夫人看了他一眼,“你恐怕得给他准备新袍子了。”
格拉夫张了张嘴,似乎还想要说些什么,却被邓布利多打断了,“你还愿意在假期的变身时陪着莱姆斯吗?”
坐在病床上的西弗猛的打了个哆嗦,腾的站了起来,“不!”
格拉夫看了西弗一眼,他皱了皱眉头,就在邓布利多以为他会拒绝的时候,他开了口:“我愿意。”
“你差点死了!”
“如果不是你我也不用这么狼狈!”格拉夫到现在还有些心有余悸,如果不是他拼命把西弗拉开了,他就要看着西弗死在他的面前了。格拉夫几乎是不留丁点情面的训斥着他,那种后怕的感觉快要把他折磨疯了。他心里窝着火,这小子……这小子就差那么一丁点就死在他的面前,就差那么一点就要被咬断了喉咙!
西弗的胸膛剧烈的起伏着,他瞪着格拉夫,看上去像是要揍他一顿。
格拉夫不再看他,“我愿意看着他,这一次……是我的失误,是我没能尽到责任……”
三大不可饶恕咒,使用任何一个都足够去蹲阿兹卡班的牢房一辈子了,可他却把咒语用在了莱姆斯的身上;即使当时是生死一线。如果他尽早发现跟踪着他们的西弗,那么一切都不会发生,如果不是要孤寂着西弗,他和麦格教授两个人完全能够控制住局面。
只要他们守住狼人,不断地给予打击,撑过狼人变身最狂暴凶险的前半夜,剩下的时间里就完全没问题了。他看向了医务室的另一个方向,莱姆斯正躺在那边,昏迷不醒着。
西弗的脸瞬间涨红了起来,就好像受到了什么不公平的待遇似的。
邓布利多看了看他们的表情,和格拉夫又说了两句就离开了。
格拉夫客气地送走了邓布利多,对准备要赶人的庞弗雷夫人说道:“能让西弗再待会么,我还有话要和他说。”
庞弗雷夫人叉着腰,“你需要休息了。而且都一个钟头了,你还没数落够么?”
格拉夫老脸一红,尴尬的看着庞弗雷夫人。
庞弗雷夫人有些懊恼地看了他一会,“好吧,就一会,不过你得先把药喝了。”她递给格拉夫一个小瓶子,那里面是紫色的药剂,看上去挺漂亮的,“喝了它吧。”
格拉夫朝她感激的笑了笑,打开瓶子,微微皱着眉头仰头把药水灌了进去。
西弗站在旁边,他看着格拉夫喝了魔药,有些疑惑的看向了庞弗雷夫人。
“谢谢您……”格拉夫把药瓶递回给庞弗雷夫人,瓶子里还剩了一小点药水,那味道实在是不怎么样。
庞弗雷夫人接了过来,她看着格拉夫,“看来……我真是羡慕你的好身体,你从没喝过这药吧。”说着她转过了身,朝着西弗眨了眨眼睛,就拿着医疗用具离开了,并体贴的拉上了帘子,让他们更像是身处在一个独立的小空间一样。
格拉夫似乎很想坐起来,却因为受伤而狼狈的动了动,没能如愿以偿。他突然觉得脑袋有些昏沉,用力甩了甩头,心里的火气更大了。他恶狠狠的瞅着西弗,明明是他开口把西弗留了下来,可现在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格拉夫的眼皮有些发沉,他憋了半天,问道,“知错了吗?”
西弗:“……”
格拉夫瞅着西弗勒斯·闷葫芦·斯内普,气不打一处来。哪怕……哪怕他说一句软化,不然和他吵一架也行!他差点死了!该死的不知轻重,该死的!
格拉夫差点没被吓死!他不敢想象,如果西弗有个三长两短那该怎么办,就算是到现在,他的心跳还没能回复。他不敢想,他不敢想如果没有西弗的话……
这次是狼人事件,之后他可能还会成为食死徒,他还会出生入死,会死在蛇口之下……他不敢想。
原本站在旁边的少年抬起了头,他掀开帘子给不远处的壁炉来了一个咒语,让火苗有窜高了些,又走到床边拉高了被子给格拉夫盖好。
格拉夫伸手想要推开他的手,却不知道为什么显得有些虚弱,有气无力似的,根本没能制止西弗。
“我还没说……完……”格拉夫皱起了眉头,他很想要再训他几句,好让自己好受一些,好让自己更踏实一点,可是他却好像咒了昏迷咒似的,觉得自己的身体似乎在温暖的羽毛垫中越来越深的沉陷了下去。
他的眼睛渐渐的闭上了,虽然他很想要睁开眼睛,可眼前的一切都好像故意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