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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弗,你该睡觉了。”
“……嗯。”少年聚精会神的调制着魔药,随口应和着,但没有丝毫手工的打算,“再等一会。”
“九点半了,你该回宿舍了。洗个澡,躺在床上看半个小时的书,然后关灯睡觉!”格拉夫靠在门框上瞅着他。
“再有半个小时……安静点!”西弗不措眼珠的盯着冒着热气的钳锅,“在半个小时就没问题了,劳驾了格拉夫教——授——”
格拉夫干巴巴的撇了撇嘴,随即反驳:“正因为我是你的教授,所以你该知道你现在正在使用教授的工作室!”他咬着字音反驳着,“而且,再晚点就是宵禁了。”
“好、好好……”西弗估算着时间,加进去一些水仙根,用搅拌棒搅动着魔药。他小心翼翼的处理着药剂,声音也不由自主的放轻、放缓了,听起来像是带着些若有似无的暧昧:“没什么,我想我可以借用你半张床呆一宿……”
格拉夫不由得愣了一下,“咳、可是……随你吧。不过,别指望我明天早上放水,也别指望你能拿到任何提神药剂,一滴也没有!”说完,他就用力关上了门。
西弗随口嗯了一声,也不管格拉夫是否有听到。他手里搅拌的动作不停,扭头朝房门的方向看了一眼,撇着嘴露出一个有些得逞似的笑容。
格拉夫又看了一眼表,决定不管他了,他起身走向浴室。
他已经和庞弗雷夫人打好了招呼,他不能从医务室再得到任何的提神药剂这类补充药水。格拉夫也盯着西弗,确保他没有私自熬制。最起码,近期内,西弗是不可能熬制出来的。
可当他洗完澡出来时,还是没控制住眼睛,又看了一眼挂钟,皱着眉头躺在了床上。并且为了表明自己的态度,关上了房间里所有的灯。
当西弗轻手轻脚的推门进来时,他看见的就是乌漆抹黑的卧室,他很想点亮自己的魔杖,但却没有,他也很想直接去睡觉,但也没有——他只是犹豫了一下,就转身走向了浴室。
西弗快速的冲了一个澡,把他身上沾染的药材气味冲了下去,才走出浴室。
他像是做贼一样,小心翼翼的踮着脚走到床边钻进被子里,就连躺下的动作都格外的缓慢,生怕下一秒格拉夫醒过来问一句“现在几点了”。
少年担惊受怕的躺好了,他僵硬的躺在床上,过了一会,才松了口气。他侧过头看着躺在他旁边的格拉夫,抿着嘴,不知道在想什么,在黑暗中只有一双眼睛显得格外的明亮。
他缓缓欠起身,凑近格拉夫,紧绷着脸看着格拉夫的睡脸,有些进退不得似的。他看着格拉夫紧闭着的眼睛,快速的凑过去亲了一下他的额头。
“……晚安。”黑暗中,少年的躺平了,闭上了眼睛,嘴里轻声的呢喃了一句。
有些时候,有些事,并不是能够摊开来说清道明的。就比如,为什么你不叫我爸爸,为什么不愿接受我的赠予,为什么总是推拒着。这不会让一切明朗,只会让境况更加举步维艰。
但有时候,一切并不必说明。
黑暗中,格拉夫翻了个身,背朝着西弗,一直沉睡着的男人抑制不住的、无声的笑了起来。他闭着眼睛,看上去就好像做了一个美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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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授,你确定我能通过吗?”一个赫奇帕奇的五年级女孩站在办公室里,有些红肿的眼睛看着格拉夫,颤声问道。
“……格雷小姐,”格拉夫哭笑不得的长出了口气,“这不是我说了算的,我虽然是考官,但也只是其中之一。你唯一需要做的就是努力,只要你努力了,那么结果如何就并不很重要了,对么?”
“可我妈会打折我的腿……”
“那就躲到你父亲的身后吧。”
小姑娘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我爸会直接掐死我!”
“……我想……”格拉夫走过去拍了拍她的肩膀,“我想你现在需要好好上课,然后好好休息一下,睡一觉,你还有好几个月的时间准备考试呢。”说着,他半推着将她送出了办公室的门。
“啊哈——”格拉夫猛地转过身,“便宜你小子了。”
格拉夫身后通向卧室的门被打开了,西弗穿着睡衣走了出来,很显然的,他早晨的训练泡汤了,全赖那个大清早找格拉夫哭诉的学生。
西弗看了格拉夫一眼,他的心情似乎不错,颇为悠闲的坐在了旁边的沙发椅上,那上面摆着他们的早餐,已经有些凉了,但他完全不在意。
格拉夫瞅着他,“算了,去换衣服,去大厅吃早餐,然后去上课。”
“大厅?”
“你需要社交。”格拉夫走到办公室门口的衣架旁取下外袍,“训练已经占了你不少时间了。啊,过两天我准备些点心,再放你一次假。”
西弗看着面前一桌的食物,有些泄气似的站了起来:“好吧。”
格拉夫拿起书本,扭头看了一眼走进卧室的西弗,出门往大厅走去。
“格拉夫教授。”斯拉格霍恩快步追上前面不远的格拉夫,并朝他点了点头,大肚子一颠一颠的,“很久没在早餐的时候看见你了。”
“早安,斯拉格霍恩教授。”格拉夫朝他回礼,他放慢了脚步,和斯拉格霍恩并肩同行。
“不知道你是否有兴趣来参加一场小聚会,和孩子们聊聊天,尝点葡萄酒?赶在圣诞节前?”斯拉格霍恩欢快的说道。
“是您发起的吗?”
这老头子颇有些得意的笑了起来,“是啊,鼻涕虫俱乐部,怎么样,有兴趣吗?”
格拉夫和路过的学生打了个招呼,扭过头看想斯拉格霍恩,“啊,大名鼎鼎的鼻涕虫俱乐部?我一直有所耳闻。”
斯拉格霍恩从怀里取出一张请柬,“我想我该把它亲自给你。”
“您真是让我受宠若惊了。”格拉夫接过了斯拉格霍恩递过来的请柬,这是一张红色底纹点缀着些白色的请柬,很应时节,“那么,恕我直言,我又如何能够劳烦您亲自邀请呢,是实力、名望,还是背景?”
斯拉格霍恩的笑容微微一僵,但他随即笑了起来,“如果是别人这样问我,我一定会觉得尴尬,但是你——德国的圣徒之首格拉夫——”他伸手拍了拍格拉夫的肩膀,对着他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如果是你这样问的话,我可以告诉你,在巫师界,能够超越你的背景和实力的人,寥寥无几。”
格拉夫闻言停下了脚步,他们已经走到了大厅的门口了,格拉夫朝他点头致意,“多谢您的欣赏。不过……我那天并不一定有时间。”格拉夫顿了顿,“西弗会代我去的,您知道,我并没有子嗣,只有他从小跟在我身边。”
斯拉格霍恩的脸色顿时变得不怎么好了,他僵硬的朝格拉夫笑了笑,随即走向了教室席。
格拉夫走在距他不远的身后,同样在教室席入座。他同坐在不远处的几位女士一一客气的打了个招呼。
晚上的训练进行了一半时,西弗有些乏力的坐在地上喝着水。他的魔力消耗了不少,而面前的靶子——格拉夫,却好像什么事也没有似的。这让他有些恼火,两眼瞪着水瓶,似乎是在赌咒着要拼命似的。
格拉夫单手撑着地面坐在他的身边,伸手抢过了他的水瓶喝了两口,“你很不错,只是你掩饰的没有我好。”
少年看着他拿着瓶子的手,哼了一声。
“斯拉格霍恩欣赏你吗?”
“我不知道。”
格拉夫挑起了眉毛,“这话怎么说?”
“他不喜欢我总有那么多问题。”他抬眼看着格拉夫,眼睛显得格外的有神,“可没人能比我做得更好。”西弗并没有再对此多说什么,他似乎很不喜欢格拉夫打听他这类的事情。
格拉夫点了点头,“他似乎更喜欢听话的孩子。”
少年耸了耸肩,仰起头靠着身后的墙壁,没有再说话。
西弗可不是听话的乖孩子,哪怕他上课安安静静从不迟到早退。他是个蔫有主意的坏小子。格拉夫咧着嘴笑了笑。
他想起了西弗的魔药课本,那上面满满当当都是他做的笔记和批注,他是个喜欢质疑的人,就连课本都不信不过。他更相信自己,更相信自己找到的更实用的方法,而不是一直听着前人的教诲。
格拉夫用手肘顶了顶旁边的西弗,从怀里掏出一张请柬,随手递给他。
“这是什么?”西弗看了一眼,并没有马上去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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