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嘁,真不晓得为什么还非得铺两套被褥,最后还不是要挤到一起!
幸福真简单啊,就是抱着这家伙在被褥上滚来滚去。天然卷究竟有什么令他迷恋地地方?都说过了,和他在一起,自己总是那么由衷地感到轻松快活,这就够了。难道喜欢一个人非得须要众人称颂的理由不可吗?
“哎呀,很疼啊,不要突然撞过来!”土方不由得捂了下左边的胳膊。
“你不是不要紧了?不是说就一点小伤不碍事吗?”
“那你也要轻一点啊,万一再裂开怎么办?”
“嘁,那你还逞什么强嘛。”
土方咂咂嘴,撩起天然卷的睡衣,把手贴上去。“暖呼呼的,好像热水袋啊。唉,我真不想去什么诹访。带着那群家伙,光是想想就觉得精神疲惫。”
“啊,反正多串君也不懂得欣赏什么风光,去哪都无所谓吧。”
“还说哩,上次去静冈,不知是谁的缘故啊,害得我都没心思欣赏来着。”
“怪我吗?难道要怪我吗?是你制定的那个旅行计划太烂了吧!”
“我的计划烂?那下次你来定啊,看你能拿出什么好主意来!”
“下一次?还有下一次啊?”听到天然卷欷殻С跃练讲桓咝肆恕!霸趺矗憔湍敲床磺樵负�
我出去玩吗?”
“……这倒也不是啦。”坂田银时挣了挣,转过去背对着他。
“那是为什么?你说啊,非要你说清楚不可。”土方扳了扳他的肩膀,让他转过来。
坂田银时忽然搂住他的脖子,喘着气,寻找到他的嘴唇贴上去。说不定这家伙是他等待许久的那片缺憾,遇到了开心,遇不到便一直遗憾地度过一生,却没有想过还有另一个选择:主动抓住。回顾往昔,自己是否太过被动?因为是重要的人,所以从不反驳,只有默默坚守,可是还是失去了很多很多……重新审视,自己的本意在哪里,又是什么呢?或许“永远”“永恒”本就是一种虚无缥缈的执念,相信便存在,无须亲眼见证。
“唔……”
“哎……我是说呀,以后旅行这种事,你提前拿出计划商量一下嘛,不要一个人都做主了,又不是很擅长。”
“噢、嗯……”土方尚没有摆脱这长吻的气氛,他埋头蹭着天然卷的脸颊。
“啊,睡吧,睡吧。”坂田银时轻抚着他的背道。
*
第二天神乐和新八来到万事屋,见土方又在,倒也没怎么吃惊。
“马上就走。”土方冲他们笑笑。
“啊,没关系,没关系,土方先生是阿银的朋友嘛。”新八忙说道。
“嘿,”土方交替看看他俩的脸,歪了歪头,“对啦,我猜那家伙,”他瞥瞥卧室那边,“肯定没给过什么压岁钱吧?”
“是哦,是哦!工钱都发不出来的说!”神乐立即举手道。
“果然是这样嘛。”土方又瞅瞅卧室,摸着下巴说,“我看啊,今年干脆不要指望他了,保准没戏。啊,到时候啊,我补给你们好了,怎么样?”
“啊?”新八和神乐对视一下,不由得张开嘴巴。
“说到做到呦。”土方拍了拍新八的肩膀。
“喂!你这混蛋什么说什么哪!”卧室的拉门刷得拉开了,坂田银时出现在门口。“我都听到了,一直嘟嘟个不停……到底对我有多不满意啊?”
“呵呵,”土方看看他,又朝两个小鬼使了个神秘的眼神,“你们就等着吧。”说完,他走出客厅,朝玄关走去。
“哎!等一下,你给我站住!”坂田银时光着脚追过去。
“不准用这么低劣的方式笼络人心啊!”他叉着腰俯视正在换鞋的土方。
“哪里是什么笼络啊。”土方倒是平静,“是弥补你做的不足的地方才对吧。”
“喂,你这么说……”坂田银时烦躁地挠挠头,可又不能否认他说的不对。“不过是压岁钱而已,今年我一定会给的!”
“哎呀,别逞能嘛。”土方穿好鞋子,站直了朝他摊
摊手,表情有点无奈。“我和他们啊,”他看到两个小鬼正扒着客厅门望过来,不禁冲他们摆摆手,“也不算陌生了啊,你完全不用介意的。”
“呸,不介意才怪啊!”
“行了,我走了。”土方推开大门,“还有一天就到除夕夜了。过了今晚,我可真的有段时间不能来看你喽,对我态度好点吧!”
“嘁,”坂田银时斜了他一眼,“要走快走吧,别废话啦!”不舍得什么的……不是还有一晚嘛,再说这家伙又是去‘马戏团’组织的犒劳旅行,至于不舍吗?喂喂,自己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软弱了?
“嗯,走了。”土方不忘和新八、神乐挥手道别。
“啧,”坂田银时搔着头往客厅走,一抬头发现两个小鬼看他的眼神有些古怪,“你们这是看什么哪?啊,昨晚啊,不,这几天,那家伙无家可归,阿银迫不得已收留他一下而已!不要乱想啊!”
“压岁钱呦,新八君!”
“啊,一开始我还很担心土方先生是黑社会的……经过这么长时间的观察,觉得他好像比我们的阿银靠谱啊。”新八一副在做学业总结的口吻。
“哎,你们,你们!嘁,被一点点压岁钱就收服了,真是不合格的职员!再说那家伙现在就是说说而已,不是还没给嘛!”
“说起来,最不合格的是你这个当老板的吧!”
“不要太过分啊,你们!”坂田银时故意板起脸,“有意见的话就去另谋高就呀!哼,一大早起来就害我血压升高,我才是受不了你们哩。”
“阿银!”他刚在椅子上坐稳,猿飞就从走廊窜了进来。想来是刚才没关好门吧?
“上一次,上一次联谊你怎么中间突然走了呢?”猿飞冲到写字桌前,双手攥拳举在胸口,“但是,但是没有关系了,反正已经过去了!忘年会的时候一定不会让你离开我半步!啊,现在我们出去买东西吧,买元旦需要的……然后,然后再来个约会!”
“不去不去!”他不得不从椅子上站起来,“过年的正确方法,就是躺在被窝里睡到日上三竿!”走回卧室后,他把拉门一关,无论猿飞怎么敲都不打开。
虽然新八和神乐对此番光景已司空见惯,但新八还是再次推着眼镜叹道:“真要不得啊,这家伙。”
*
登势婆婆带着花和贡品去拜祭她的先夫。
“那家伙没问题吧?”她指的是女招待凯瑟琳。出门的时候吩咐她出去进货,打扫店面,不晓得会不会偷懒。
这个女招待也是她无意中从街上捡回来的,尽管她偶尔会出现一些过去养成的不端行为,但总得来说已经改变了很多,也帮了她很大忙,不然只靠她
一个人照顾这家店——尽管只是间规模不大又不起眼的小酒馆吧,还是有些力不从心。唉,没办法,人上了年纪呀。
“切,可那家伙还是老样子啊,和过去一样,那么讨女孩子欢心的脸。”这次她说的是三十年前亡故的老公辰五郎。
“呦?”真没想到,已有人先来到了先夫的墓碑前。
“真早呀。”登势婆婆走上前去,蹲在墓碑前。
“嗯。”次郎长点点头,算是打招呼了。
“原来不是只有我一个人会来呀。这样好呀,辰五郎不会太寂寞了。”
青梅竹马的玩伴,曾经的初恋,始终追求不到的美人,如今已是满面皱纹的风烛残年了,但在次郎长心中,登势婆婆——绫乃永远是十几年前那个善良直率的美丽少女。唉,自己还不是一样,老了,上年纪了。
“近来,近来平子还有没有到你店里捣乱?”他不想继续沉湎过去,便提起了其他事,分散思绪。
“这倒没有。很久没见她来过了。”登势婆婆注视着墓碑。“平子这个孩子其实还是不错的,是你的教育方法有问题吧。”
“呵。”次郎长拍了拍额头,“也许不该把她扔在乡下那么久吧。”
“你的家务事,我可不想插手啊。”
“登势,我不止一次听平子提起过,住在你二楼的那个小子——”他没有继续说下去。
“相当胡来呢。”登势婆婆仍蹲在那里,背对他,点燃一支香烟。“总是拖延房租,又在我店里赊账……真是烦得不得了啊。”
“不过我已经习惯了,就好像是家里多了个不争气的孩子一样。”
一阵寒风吹过,次郎长双手揣进衣袖。
“那么,不打扰你们了,我先走了。”
“……谢谢你了,这么多年以来。”
次郎长顿了顿,哼了一声,头也不回地走了。他明白登势婆婆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