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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回响。
他觉得自己太神经质了,何必在意那小子的话,惹自己生气不正是那家伙的乐趣么!
但凡和天然卷有过接触的人,好像都十分喜欢他,尽管不会明说吧。嗯,想来说喜欢有点不恰当,应该说都乐意和他亲近,甚至还有些钦佩的意味在里面。
这是嫉妒吧?他停下脚步,在斜阳中站了片刻,握了握手提包的带子,径直走向等候在门外的车子。
呵,尽管是个怪人,但大家都愿意和他在一起。切,不过是个天然卷!
坂田银时的古怪他是晓得的,不光是他背后隐瞒的一些秘密,还有各种行为,都与一般人有所出入。在崇尚个性的当今,这些古怪显然成了优点?好吧,其实在自己看来他身上的古怪行为,有一些确实蛮可爱的。
不过自己和其他人可不一样!他在心中强烈重申。有人和自己喜欢的人亲近,当然会感到不舒服吧,好了,这就是嫉妒了。他也清楚自己这是小题大做,总不能要求他不许接触除自己以外的任何人吧?
他用手抹了下右侧车窗玻璃,随后戴上墨镜,直视前方。
并非怒火中烧到不可收拾,那种程度的嫉妒。这种不舒服的感觉更像是一种掺杂着淡淡失落的悲凉之情,寂寥正如秋日黄昏之前的斜阳。究竟悲叹什么,他也是模模糊糊。
唉,天然卷确实是个比自己更优秀、更出色的家伙吧。他欠了欠身,拿出香烟,同时将车窗摇开一道缝。悲叹是有些认同,自己和天然卷不般配了?真是极大挫伤自尊心啊……
那家伙,过着外人眼中穷困潦倒的日子,每天嘴里都叨叨着无聊的牢骚,实际上呢,却又能从他身上发现一种游刃有余的快乐。他只是爱抱怨,好像在一本书上看过,通常爱抱怨的人心地善良,热心助人,抱怨也不是真的在发泄不满,可以看成是一种向别人搭话的方式。
换成自己可能不行吧,土方在前座椅背后的烟灰缸里抖落一截烟灰,他觉得自己不能忍受天然卷现在的生活。绝对不是歧视贫穷,只是不能忍受,感到恐惧,因为曾经发誓要出人头地,若是像天然卷那样,自己的尊严该如何处置?说白了,还是面子!他掐掉香烟,靠在椅背上重重喷了口气。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道上的人最在乎面子。本事和内涵倒可以放在其次位置上。他妥协了,承认自己本身就是个爱面子的人,虽说人人都爱面子吧,但加之又是在道上混的,就更胜一筹了。
罢了罢了,不要想这些了,越想越远,早就偏离原本的主题了,不是要琢磨关于剑道的问题么?看吧,果然是私心杂念太多!他摘下墨镜,捏了捏鼻梁。
什么时候自
己能学到天然卷身上那种无论什么境况下都能保持游刃有余的快乐的心态,大概就离心无局限的境界不远了。在意的事越多,越难感受到快乐,而且有些事根本就是可有可无的。那家伙正是由于没有真正执着的欲望,身上才会有闪烁着快乐的光点吧。欲望可是会使人堕落的,一如金钱和权利。可是世间俗人都会有欲望的吧,能够做到目空一切的只有拥有强大心灵的人,那是真正的强者,他们什么都不在意,却能轻易受到尊敬。
“对,我还是不够强,还差得很远。”
“土方先生,请问刚才在说什么?”坐在前方副驾驶位置上的保镖扭过头问道。
“没什么,念了下刚才看到的广告标语。”他说。
*
新八和神乐出钱在照相馆定做了一个框子,将三人在武藏野林间面馆门前的合影放了进去,当做送给阿银的生日礼物,摆在万事屋的写字桌上。
“啊……”
“怎么,你那什么表情啊?怎么一点都不高兴嘛。”新八有些不满了。
“没有啊。”坂田银时歪了歪脑袋,“真的很意外哦,不过谢谢你们吧。”
“……听起来勉勉强强的。”新八皱了皱鼻子。
“哎,既然你们身上有零花钱,那以后就别再要求什么工资了啊。这对于阿银来说可是很困扰哩。”他坐在写字桌后面的椅子上,大刺刺挖起了鼻孔。
“是啊,真是给你添麻烦了!”新八抄起一本《JUMP》扔到他脸上。“抱歉了,以后我们再也不做这种傻事了!神乐,我们走吧!”
“嘁,这就生气了呀?我不过是在开玩笑嘛,话都还没说完呢。”坂田银时捡起《JUMP》。两个小鬼离开客厅之后,他的目光定定落在桌上右上角的相片上。“既然要放进相框,至少摆个好看些的表情嘛,简直呆死了!”他不禁用手戳了戳照片中新八和神乐的脸。其实是很开心,刚才故意那么说,都是因为不好意思而已。
哎,树叶开始落了,接下来一个月里估计会接到不少要求打扫庭院的委托啊。尽管是挺无聊的工作,不过应付房租是够了,这就行了。啊,好像好久都没去店里喝酒了,今晚要不要去阿妙的店里奢侈一下呢?
*
“十四,你怎么魂不守舍的?”近藤见土方一直坐在沙发上盯着对面的墙发呆,忍不住问道。
“噢,你还是介意总悟那天的话是吧?我已经教训过他啦!咳,说话还是要有点分寸嘛!”
“哪能啊,”土方动了动身子,“我才不会跟小孩子一般见识呢。”
“呃,这就好,这就好……那你这又是在为什么事劳神呢?”
“还是剑道比赛
的事嘛,”土方把胳膊肘架在膝盖上,交替拍了拍手背,“不晓得这次会遇上什么样的对手,业余比赛也是高手辈出啊。”
“嗯,你没问题吧?好像近一两年你很少参加比赛了,赛场规则之类的也有些生疏吧?”
“还好吧,和过去出入不大。”土方想了一下,点点头。
“唉,你就好了,还有个陶冶情操的兴趣。像我啊,闲下来的时候都不知干什么,哈哈!”
“兴趣爱好什么的,完全可以自己培养嘛。”土方觉得他这话可是言不由衷,炒股票,打游戏,找女人聊天喝酒……他的乐趣可多哩!
“唔,”他倒吸口气,仰靠在沙发背上,“让总悟骑机车好吗?暴走族可是日趋狂野了,搞不好会起冲突的。”
“哪有什么,难道我们还怕那些三教九流的家伙?!既然不算黑道,又比不良少年更出格……唉,现在叛逆的年轻人可真是比比皆是啊。”
土方含含糊糊点着头。
近藤看看手表,“啊呀,我得出去了。和别人约好谈点事,然后不回来了。那个,十四呀,其实我今晚……”
“要去找那个女人喝酒,是吧?”土方瞥着他说。
“嘿嘿……”
“知道了,我到时会安排好的。”
“咦?”近藤吃惊地看着他。“十四你今天怎么没有啰嗦啊?你不是一向反对我独自去找阿妙小姐喝酒吗?!这也太反常了吧!”
“喂,就算我反对,有用吗?”土方耸了下肩。
“那,以后也都随便了吧?”近藤连忙探身问。
“嗳,老大,算我求你了,不要每次都喝得烂醉如泥就好。”
“好,好,我答应你!一定答应你!说定了!那,我去教他们准备车子啦!”近藤连声答应着,出了办公室。
不管怎么着,今晚肯定都要去歌舞伎町接他回来了。正好,顺便可以说刚才在琢磨的那件事了。
*
指名捧她场的人多了,志村妙当然乐不可支。至于围在桌边的客人相处得何如,那她可就不管了。况且又是认识的人,就算是打起来了,也没什么不好解决的嘛。
坂田银时不觉得扫兴,反而有些庆幸哩。大猩猩每次来,肯定都点贵的酒,自己还能沾他的光,没啥不好嘛!至于大猩猩的心情,他不高兴?嘁,自己才不理会哩!难不成还要怕这只猩猩吗?不过他回去可能跟土方啰嗦……算了,先喝够了再说嘛!
谁晓得,土方竟跑到店里来了,感觉没喝几杯呀,哎,尽管大猩猩那边差不多已经醉倒了吧。
土方吩咐手下两人,照例将近藤架出去。他则和志村妙客套几句,然后才转到坂田银时身边,低声说,“
你也出来,我有话要说。”
“啊,等明天再说吧。”
“不行,非今晚不可。如果没在这里碰上你,我还想一会儿去趟万事屋。”
“哎,这么要紧呀。”
土方点点头,先跟着手下人一起,送近藤去坐车。
看他的表情,这么严肃,感觉不会是好事呀。得啦,这家伙总是小题大做呢……
“……”
“我没想到这么巧,你今天也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