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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酒店红牌,其父当时乃昭和区知事,鸭太郎两岁时任满,下海经商,看准时机投资干起了建筑业。
其父虽从未公开承认他们母子的身份,但在经济上一直颇为照顾他们,其母伊东女士也因不用出门工作便能过上衣食无忧的好日子而对做小老婆一事并无怨言,从酒店辞职以后索性每天喝酒打牌度日。
伊东鸭太郎可以说从小便过着物质上得天独厚的生活,受名古屋古韵的影响颇深,他精通日本琴。到了适学年龄,其母将他送入当地一所相当于明星小学的私立寄宿学校就读,在学校他一直不太合群,因在一次课上诵读作文,他写道他的愿望就是和爸爸妈妈一起,三个人坐在明亮的餐厅里吃一顿饭,被班上同学取笑而深深挫伤自尊心,从而与周围的同学关系急剧恶化。
听伊东母子以前的邻居描述,她旁边那家的小男孩不大主动开口讲话,但很规矩,十分懂礼貌,手里总捧着诗集、名人传记或者好像是琴谱又像是乐谱的书看个不停,连坐电梯都在读书;他的母亲也不是对儿子不管不顾,心血来潮会带他去游乐场玩,买好吃好玩的给他,但想不起来他的时候居多,邻居说经常见她打扮得光彩照人独自外出几天后才喝得醉醺醺回家,最多的一次一连出去半个月不回家。”
大约在伊东鸭太郎读国中快毕业的时候,其母因患重感冒饮酒诱发哮喘,由于当时家中无人未能及时送往医院救治,猝死在中村的公寓里。”
土方脑中回顾着U盘上的服部全藏调查出的资料,同时不忘盯住伊东的去向。
伊东在小卖部买了一瓶矿泉水,当即拧开盖子,边走边喝,土方估计他吞了刚买的药,很可能在这之前就已经嗑了药。走出歌舞伎町,离开闹市区,大约继续步行了四站地,伊东在一所白色的公寓楼前停下,这幢公寓楼外表墙皮有不少地方脱落了,还有几道很深的裂痕,可见绝非什么高档住宅。
伊东沿着漆黑的楼梯,走上二楼,就在他开门的一瞬间土方冲了过来,用手板住大门,“我想,我们该谈谈了!”
伊东片刻惊讶,继而“哼”一声,松开门板,任由土方进屋。土方在他身后关上门,站在玄关处,客厅陈设一目了然,相对公寓外部的寒伧来说,屋内装潢倒是讲究得多,墙上壁灯发出幽蓝的光,客厅本身面积不大,一个偌大的书柜横陈其间占据了三分之二的空间,旁边摆着一个简易棕色双人沙发,前面同样颜色的茶几,这样整个客厅已十分拥挤,没有多余的地方摆电视机之类的,伊东本人大概觉得电视机那玩意儿可有可无,茶几上一摞报纸中央赫然躺着一只注射器。
伊东重重坐在沙
发上,双肘拄在膝盖上,两手交叠置于唇边,脸上没有流露出过多的表情,特别惊异或是恼愠都看不出,像是在考虑什么。那双细长的眼睛少了眼镜的点缀显得更加冷漠,大概是光线的作用吧,此时他看向土方的目光中少了平时的犀利反倒平添了几分诡异的空洞。
“土方先生,你干嘛不去参加生日Party,大家可是特地为你庆祝啊。”发觉土方盯视着茶几上的注射器,伊东先开口了,语气不无嘲讽。
“这么说,你也收到了邀请,今晚去了那家酒馆?”
“当然!组里堂堂副会长的生日Party嘛,岂有不露面的道理?”
噢,这回能讲通了,为何这么巧合,这家伙今晚会出现在歌舞伎町——伊东先和大伙一起在那个女人工作的店里待了一会儿,才找个借口离开,晃到街上别的夜总会买药。
“……小学毕业之后,伊东鸭太郎甫入当地一所私立男校,同学关系依旧紧张,大约国中一年级后半段他就开始接触香蕉水和强力胶,先后不止一次被人发现在校内卫生间吸食强力胶而接受训教。母亲死后,他更是变本加厉接触药物和毒品,升入同一所学校的高中部之后,他终于因吸食甲苯和服用兴奋剂被停课处分,重新回到学校,他似乎有心悔改,发奋读书,高中毕业时以优异的成绩考入名古屋市一所私立大学化学系。”
“作为主角的都没有到场,我这小小配角失陪一下怕也没什么大不了吧?”见土方半晌不言语,伊东兀自说道,他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小塑料袋,从里面抖出一片50円硬币大的粉色药锭,扔进嘴里“喀嘣、喀嘣”咀嚼几下,而后仰头一口气喝干剩下的半瓶矿泉水。
“我就是药迷,怎么了?土方先生不是也十分喜欢吸烟么,一个道理!不良癖好罢了,加入组织不允许有癖好吗?那好,要怎么处罚,再砍掉另一个小拇指?”随着一道潇洒的弧线,伊东身子往后一样,“可以啊,这有何难?”
土方眼前仿佛出现了当年伊东挥刀砍去自己左手小拇指的情景,手起刀落,血一下子喷了出来,血溅在伊东脸上,他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似乎砍的是别人身上的零件,草草止血包扎时他还浅笑了下。土方现在判断,他当时吞了药,致使没有痛觉感应。伊东加入组织时间不长,也就是近一二年的事,初到办公室,近藤听说他是学法律的,只想让他负责台面上那些生意,没惦记让他知道底下太多的事,可他决绝地断指以表决心令近藤无法不让他彻底加入。打那以后,伊东左手一直戴着做工精良的义指,不仔细观察不至于看出是假的。
“你的私事我可管不着呀。”土方
闭了下眼睛,掏出随身携带的烟夹,四下环视,未发现烟灰缸。嗑药、吸毒但不抽烟?也对,直接注射比较过瘾。
“那就是了,我也没有因为自己的癖好而给组织招来麻烦吧?”
“你,刚才吃的是什么?”
“梦幻,粉红梦幻之旅。有抗抑郁的作用,能使人心情舒畅。干律师这一行,必须时刻保持头脑清醒,在不受情绪影响下做出判断,思维混乱和疲劳工作是大忌,所以我通常会服用一些促进大脑活动或保持情绪冷静的药物,我觉得并没有什么坏处。说得太专业想必土方先生也不懂当然你肯定也没有这方面的需要,算了,前面我讲过了,就和烟瘾是一回事,只不过比吸烟更高级一些罢了,你只消这么理解就是了。”
“言外之意是说,我头脑简单四肢发达?”
“嘿,我没那个意思,这完全是你自己的理解。”
“行吧,怎样都好,你吃的那些全是非法药物吧?”
伊东咧嘴笑了,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药物的作用使他的笑容看上去很假有些僵硬。“那又怎么样?”
“我只是觉得奇怪,还记得六本木那件案子吗?你只描述了那种新药的作用,却丝毫未提其非法性,我就在想,作为律师的职业病,任何事都会不自觉先行分出其‘非法’与‘合法’,应该不会刻意教唆别人去做非法的事,再说我们组织本就不接触毒品相关的交易,而你却不遗余力推荐这些非法药物,不能不教人怀疑吧?”土方将视线从伊东身上移开,转脸看着自己落在书柜玻璃门上的淡淡影像。
“好记性呀,土方先生!我倒不记得当天自己说过什么了,”伊东不无自嘲地说,“你具备当律师的潜质啊,若是你想做这一行,想必六法全书一下子就背下来了,我当年可是花了不少工夫来着。”
“你加入黑社会的目的就是为了从更便捷的渠道得到毒品和各种新型药物吧?”和律师兜圈子实在不明智,土方索性直言不讳说出要点。
“呵呵呵,算是吧。”
“可是,却不想我们不碰这一块生意,于是令你失望了?组里一些机密你也有了一定程度的了解,完全可以投靠其他帮派啊,何必非要游说我们接触毒品交易不可呢?”
“土方,在你看来我是那种人?”伊东习惯性抬手去推眼镜框,但很快发现此时没戴眼镜,“我或许人品诚然不够高洁,但也绝对不是见利忘义的家伙。罢了罢了,你爱怎么想就怎么想吧,本来你我就互看不顺眼,没指望你对我抱有任何好感。请问,你还有没有其他问题?”
“我说,今天我也不是来指责你的,正如你所言,个人癖好而已,无论好与
坏,只要不给其他人添麻烦,我也没有权利横加干涉。只要你以后放弃游说组织接受毒品交易的事,对此事绝口不提,今晚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我回去只字不提。”
伊东显然不能相信,以质疑的目光斜眼上上下下审视土方全身。
“你自己的事,只要警察不找上你,我想就算组里其他人知道了也不会怎样,当然我说话算数,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