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坂田银时脑子里琢磨着两个小鬼的事,不知不觉已走到土方的公寓楼下。昨晚土方打电话给他,听声音这家话得了重感冒。今天坂田银时便来看他。
推开门,屋里静悄悄的。
坂田银时两下蹬掉鞋子,看看客厅,径直走进卧室。
屋里拉着帘子,光线很暗。土方躺在床上,时不时咳嗽一两声。他赶紧一手遮住嘴,“喂喂,空气太差啦,周围都是病菌哦!”继而转身走出卧室,将客厅通往阳台的门打开,折回来之后又把窗帘打开,推开窗子。
“喂!”土方霍地坐了起来。“你巴不得我发烧不成?!”刚说完,他立刻咳嗽起来。
“什么呀。感冒了才得让室内空气流通哪,你有常识没?盖好被子,躺着别动,一会儿就给你关上。”
土方没言语,斜了他一眼,重新躺下背对他。
“噢,原来傻瓜也是会感冒的呀!”坂田银时摸着下巴,似有所顿悟地说。见土方仍不理他,过了约五分钟,他将窗户关好,走到床边,“哎哎,不要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哦。”
土方忽然一把拽住他,他脚下不稳,直接跌在床上。“哎!会传染呦!可不要传给阿银!”
“哼,傻瓜才不会感冒哩!”土方坏笑着说,声音比往常更加沙哑,面容也憔悴了不少。坂田银时觉得感冒而已,又不是什么大病,不至于成这副样子吧?“切,比起伤风啊,更难受的是不能吸烟。”土方指了指嗓子,香烟刺激喉咙,一吸烟就咳嗽不停,只得
暂时戒烟了。
“嘿嘿,遭报应了吧!”坂田银时的口气明显带着幸灾乐祸的意味。“啊,肯定都是因为你前几天风流快活,又是泡温泉,又是好酒美女的,爽快过头了!”
“别开玩笑了!”听了这话,土方气不打一处来。“累得半死,什么也没玩成,还赶上大雪被困在酒店——”他意识到不该说的事说漏了些,赶忙改口,“都、都怪近藤,非要看什么人造雪!又吵着去滑雪场,所、所以,我这不是害了风寒嘛!”
“哦?”坂田银时有些疑惑,但也没多问什么,像是接受了后面的解释。
唔,估计这家伙怎么猜不到自己去了他的老家。土方想,从鹤居村买的赤鬼面具搁在休息室了,没带回来。唉,自己这究竟是干了什么呀!此次北海道之行,一路上几乎没遇到顺心事,既没去有名的温泉,又没好好欣赏当地风光,回来还害了场病,而且也不能向别人抱怨吐苦水,真是自作自受!
“啊,我去煮点稀饭吧。厨房里应该还有米吧?”坂田银时摸着土方的头,轻声问。
“一会儿再说吧,现在什么也不想吃。”土方又使劲拽拽他,将他拉到被子里面。
“哎,真的会传染啊!”
“怕什么!我看你结实得很,一般小病小灾不会找上你!”
“呿!”
“喂喂喂,你闻什么哪?”土方整张脸都扎进坂田银时胸前,又是嗅又是蹭。他喜欢纯棉T恤和天然卷的体味混合在一起的味道,不知怎样描述这种味道,总之那感觉有点像母亲身上的味儿。可他对母亲的记忆早已模糊,大概人一生病就特别怀念母亲的照顾吧。
“呀!别把鼻涕抹上!”坂田银时几下将上衣脱掉,立即被土方抢了过去。“啧,坏了,你真是病得不轻哪。”
“……得啦!暂时不和你计较。”他歪着脸,搔搔头发,一骨碌翻身下床。“我先去……”发现土方跟着坐起来,迅速将睡衣扒掉,他吃惊不已。“哎,你折腾啥呢?当心再冻着啊。”
“拿去洗了。”土方直接将衣服扔到他怀里,“昨晚吃过药,出了不少汗。”
“嘿,你这家伙——”他刚好扭身,坂田银时注意到他肩部好像有什么东西,走过去,使劲抠了几下。
“你干什么?!”土方吃痛地叫了一声。
“噢,原来是花纹残缺了,我还以为是肉虫呢,嗯,肉虫。”
土方没好气地瞥了他一眼,下意识扭头朝右肩后面看。他知道围绕着鬼面四周的樱花图案有好几处掉色了。纹身确实该补一补了,曾几次想去,最后都耽误了。纹身师傅曾推荐了两套方案。究竟纹什么适合,并不是依照本人的意愿,而是
纹身师傅自行定夺,他认为你适合什么图案就刺什么,不得多言。先前说过,他不喜欢对身体外观加以改造,但道上必须的习俗得遵守。纹身师傅通过交谈,觉得鲤鱼或鬼面都适合他,便再次同他交谈,这种情况并不多见。土方要了鬼面的图案。
“咦,想什么呢?”
“没、没什么,在想当初刺半甲图就好了。”
“唔,”坂田银时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你老实躺下吧。”说完,他拿着衣服走出卧室。
土方谈不上喜欢悲剧,太赚人眼泪,尽管他不认为自己的内心有多么柔善;喜剧也不大中意,过于戏剧化的大团圆结局总给人以虚假的印象。他觉得真正的悲剧并非生离死别,那样客观硬生生的场面,而应是某种淡淡的忧伤,譬如明明就近在身边,却从不曾拥有。好似现在的感觉。唉,这消极的感受是怎么回事?明明应该感到宽慰才对吧?难道是发烧把脑袋烧坏了?自己可没有这么虚弱呀。
他慢慢走下床,从柜子里找出毛巾浴袍,披在身上,走出卧室。
坂田银时正在厨房里忙活,像是在煮粥。“哎?你怎么起来了?”
“……来看看咯。”土方倚着门框说,他极想抽烟,却怎么也不能如意,这令他尤为烦躁。
“喂,你有话想说吧?”坂田银时转过身,双手抱胸,看了他几秒,慢悠悠问道。
“总觉得有点像是……”土方翻着眼球望向天花板,“嗨,我这么说可不适合,就像是无意中被什么牵引着一样,好像中间有根看不见的绳子。”
“哎哎,你说的这是啥?”坂田银时拿起长柄勺子,敲了两下锅沿。
“呵,不觉得有点戏剧化么?啊,国中毕业,中间过了十年,然后再次遇上,之后——呵呵,我不信这些,就说这话由我来说不合适嘛!不过还是感觉我们很早以前就认识了,那是在比国中时还要早很多很多的时候。”
“……”土方期待着坂田银时略经沉默后说出些教人感动的话。
“多串,你中风了吧?”
所谓的教人感动的话……土方顿时恼了,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自己这是期待什么哪!
“哎、哎、哎——停一下!我明白啦,明白啦,你不就是想那个嘛!别再胡闹啦,等会儿来一次,就什么病都好喽!”坂田银时抬了下眉毛,那副表情颇有些挑衅的味道。“不过只用手哦,不然会传染的,真的会传染哦。”
“哼,什么啊,至少把嘴也用上!”
“喂喂,不要讨价还价!”坂田银时又敲了敲锅沿。土方没理会他,直接拦腰抱着他拖进了客厅。“呀!小心,锅里的东西一会儿沸啦!”
两人栽
倒在沙发上,土方却没有继续做什么,就压在天然卷身上不动。
“土方,今天你有点不对劲啊。”
听到他的语气很认真,土方有些吃惊,莫不是他察觉出了什么,这家伙或许比自己想象中要敏感。“是啊,头晕脑胀,又不能抽烟,你就迁就点吧。”
“这不公平哦,平时啊,阿银也是很迁就你哦!”坂田银时立即抗议,他用力推了推身上的人,“我先去把火关上。”
“是这样吗?根本是我迁就你才对吧!”土方看着茶几下面的“七星”,不禁舔了舔嘴唇。除了天然卷不肯坦白自己这点以外,其他事他似乎都是由着自己……
“好了!”坂田银时顺便关上壁灯。“天要黑了哦。”
是啊,一天又过去了。土方闭上眼睛,慢慢展开双臂……明明近在身边,却从不曾真真正正的拥有。
作者有话要说:昨天没写完===
YD小剧场——
下卷毛从走廊上摔下来了,磕着了,磕疼了,她索性躺地上装死==因为平时这么玩,大卷毛就在下面接着她,这回大卷毛回娘家了。。。这可把副长吓得不轻,他赶紧报上小卷毛往医院跑,中途小卷毛觉得特好玩,就乐了~~~不过副长也没生气,还哄她给她买糖吃。。。。
五十三
天气晴朗干冷,气温稍有回升,但外面依旧是冬天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