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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抱歉,在国家法规系统瘫痪的情况下,请恕我不能够听从您的命令。”
“作为一位美国公民,请你在美国没有灭亡以前,履行您应该尽的义务。”
“没有哪一项法律明文规定美国公民不能破坏他人的婚姻。更何况,我还是那句话,美国的法规系统已经瘫痪。”
“……菲尔,你是想死吗?”
“对不起,请问,要求我遵从美国法律的你现在是想要挑战法律的权威吗?”
马修沉默:“……”
无奈的抚额,森达就差没仰天长啸,以发泄他心中的郁卒。
看似威严无比实际上是因为不善言辞所以寡言的马修,怎么可能是油腔滑调谎言信手拈来的菲尔的对手?
这根本就不是一个档次上的……汗颜。
冲森达挑挑眉头,菲尔伸出舌尖,沿着他的唇线舐舔一圈,“味道不错。队长。”
好不容易忘记的念头又被勾了起来,表情被瞬间冻结的森达,踌躇的对马修与菲尔说:“我想……我有必要告诉你们一件事情……”
不安的预感一瞬间侵袭了马修与菲尔的心脏。
在这一瞬间的窒息里,他们彷佛触摸到了恶魔的心脏。那么黑暗,那么冰冷。
‘或许他接下来要说的,只是一点小事而已。’
马修和菲尔都是这么告诉自己的。在心里,一遍又一遍的。
摊牌
作者有话要说:爷果然是爆发了………= =#
“其实……”
“其实……我不是森达·德利……我是个中国人……我的名字叫做,袁思远。”
用独特的美国腔念出自己的中文名字时,森达在心里大大的松了口气。
事情发展到如今的地步,他不仅不绝望,并且心怀感激。他庆幸他不需要背负如此沉重的秘密,在无数重煎熬中继续狼狈的逃亡下去。
抽丝剥茧后所剩下的事实令马修和菲尔脸色有些难看。
不,或许不应该说是难看,准确来说,是无数种情绪混杂在一起的复杂,以及,难以置信。
得到这样的反应,森达并不意外,这在他的预料之中。
露出一抹苦笑,森达从地上缓缓的站了起来。他低着头走过马修与菲尔的身边,最后却在左脚踏上离开天台的台阶时,停下了脚步。
“对不起,马修,我想……我可能不能继续跟你一起战斗下去了。很抱歉骗了你,但我也是不得已的。好吧,伙计们,那辆车留给你们,祝你们一路顺风。至于我,别担心,我没那么容易死,上帝的惩罚还没有降临到我的身上来呢。”
当秘密不再是秘密时,森达已经失去站在马修身边的资格了。
他不清楚曾经的森达和马修的感情,但他可以肯定,私生活如此混乱的男人,是不可能专情于一个人的。原来的森达或许跟那些满脑子“浪漫”的法国男人一样,对无数男女释放过他的荷尔蒙费洛蒙,然后将这些感情作为他的战利品,激励他更加变本加厉。
‘真可悲,我居然不是森达·德利。’
呼出一口气,森达抬头望着渐渐散开的乌云后的天空,心中郁郁。
天空仍然满怀蔚蓝,可这景色还是不怎么让人喜欢的起来。
就算他已经爱上了马修,这份感情……恐怕也不能要了吧……
身后的马修与菲尔还是没有作出回应。一点儿声音也没有。
森达心底最后的期盼在沉默中变得破碎。他抬脚走下阶梯,眼睛里有些酸涩,像是某种难堪的情况发生的先兆。
脚步愈加快了起来,森达努力吞下心中抽疼的痛,不让别人发现他的不同寻常之处。
跑到大厅,森达先是让自己平静一些,才站到窗子的边上对外面的情况进行观察。
外面的丧尸依然直挺挺的躺着,虽然不确定他的猜测到底对不对,但现在的他还算是安全的。除了,前面那些个倒霉的发生了变异的跑堂小弟,在大街上晃晃荡荡的到处寻找目标。其实都还算Ok。
不过,再怎么说,对方人数不多,对付起来还算简单。
检查过身上的武器和弹药,森达不由得用头撞击墙壁,眉头紧锁。
一把伯莱塔,还有半匣子子弹;一架转轮机关枪,新补充的三千发子弹完好;最后就是卡在裤腰带上的几枚炸弹,以及藏在高帮鞋里的一把军刀。这是他所有的装备武器。
森达知道依靠这些东西想要逃出这个小镇还算容易,但是接着呢?没有车,他要怎么穿过接下去那么长一段的公路?
就算是依靠步行,那么在徒步远行期间所要用到的水和食物又应该放在哪里?
这些问题让一向喜欢多想的森达有些疲惫。他真不知道他到底该怎么办。
“袁思安,就算是跟你一起沿街乞讨,我也不想呆在这个鬼地方了!”
握紧的拳头狠狠地砸在墙上,沉闷的响声惊动了在天台上愣怔的马修与菲尔。当他们反应迟钝的从天台上跑下来时,他们正好听见森达用他们所不懂的语言低声咒骂,额角上的青筋突起。
对上马修疑惑的表情,森达的喉咙有些难受,一种想要咳嗽的感觉。就像是小时候哭多了的时候,总是想要咳一咳。
其实,如果真的可以做到放声大哭,他的心里或许会好受许多。但是,或许连他自己也不记得,他有多久没有哭过了。
人总是在哭过之后变得坚强,然后在时光的洪流里渐渐忘记怎么哭。
“……发生了什么事。”不止是森达一个人在别扭,不愿意去相信面前这个相处过无数个日夜的男人不是森达的马修,也同样很别扭。他牢记着他与森达之间的誓言,现在也一样。
但是他的面无表情在森达看来,有些微妙的,竟然变成了一种鄙夷不屑的表现。
‘他果然厌恶我了吧。因为我欺骗了那么多人。’
森达没有眼眶湿热,也没有哭,他只不过是低下头笑。笑容苦涩且牵强。
再抬起头来时,森达已经恢复了平淡的表情。他握紧手中的伯莱塔,一步一步的朝大门走去。
“你在骗我们对不对?”菲尔喊住森达,然后质问他。
森达回头看着菲尔的眼睛,那双漂亮的碧绿色的眼睛里,怀疑的成色很重。
“我没有骗你们的必要。”
“你是想甩开我和马修,然后去找你其他人?是不是?”
菲尔开始激动起来,他的精神状态似乎真的不太对劲,“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总是在和我们上过床以后就失去兴趣,然后发展下一个目标。你现在依然是想这样做对不对?你的借口简直太荒谬了!你说你不是森达·德利,有证据吗?证据在哪儿?”
完全不记得这具身体到底对菲尔做过什么,这样场面实在是不能让森达有什么好的情绪。
他除了对所有人的愧疚,只剩下对马修的依恋。
“很抱歉,我真的不是森达·德利。我是来自另一个……地方的超现象科学研究员,研究所将我的身份与森达·德利互换。我成为了他,而他,或许已经在三年前的那场事故中死去。我很抱歉,占用了他的身体。”
“不,这不是真的……”
喃喃着,菲尔一步步往后退去,他脸上的表情正说明了他是如何的不愿意去面对这个事实。
“森达是爱我的。你是爱我的。你怎么可以告诉我森达已经死了?你已经死了?我不信。我不相信!我……”
“够了!菲尔!”久居上位的马修一开口就是让人无法抵抗的高压气场,他满意的看着菲尔乖乖的安静下来,然后走到森达的面前,用一种怀疑的目光与他对视,“你说你不是森达·德利,有什么证据。”
担心着外头的丧尸会一下子就从地上跳起来,森达着急着离开,却也不想丢下马修一个人在这里。
最后的时光对他来说弥足珍贵。
“你应该能够感觉的到。其实你已经感觉到了。你知道,我也知道。”
马修沉默,他确实无数次的想要从这个男人身上弄清楚,为什么一场事故,会让他的性情发生那么大的变化。
现在听起来,或许也只有这么一个荒谬的理由可以解释这该死的现象了。
“你来自中国?”马修问。
“是的,我是一个中国人。”
“……为什么我们没有听说过中国有这项技术,更没有听说什么所谓的‘超现象研究’?”
问得越多,森达所想到的也就越多。他一想起袁思安告诉他的消息,心情就是一阵不安,连口气也不自觉的生硬起来:“我没有告诉你的必要。马修,我真的很抱歉,我不是故意想要伤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