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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久没有修剪过的长指甲掐进掌心,森达皱着眉头,心中的烦躁无论如何也压制不了。
从FM0717告诉他袁思安准备和凯雷一起下地狱的那一刻起,他就不得不理智的去看待许多东西。比如生命,比如未来,比如……他和马修。
马修与森达作为一对合法夫妻,他们有权利共享对方所有的一切。但,森达不等于袁思远,他们是完全不同的个体。
也是到现在,袁思远才不得不逼他自己承认,这所有的一切都是他从别人的手里继承过来的。就像是继承遗产一样,过程复杂却没有意义。
从别人手里接收过来的东西,始终是别人的。就像是从孤儿院里领养的孩子,就算你掏心掏费的养他十年二十年,他依然不会变成你的儿子。
这些是从骨子里就有的,任谁都无法改变的事实。
或许他应该好好跟马修谈一谈……
森达低下头,开始打算,他是不是应该跟过去的一切,好好的做个了断。
将繁杂的思绪全部收拢好,森达拉回他不知神游到何处的神思,抬头望向走在他前头的马修与菲尔。
医院的过道漆黑一片,因为丧尸事件大范围的爆发,电力早已在数月之前被彻底断开。
光束强烈刺眼,甚至微微有些灼人的镭射电筒能照亮直径五米左右的圆形地带,马修和菲尔都走在这个最安全的亮区内。只有森达,他的后方一片漆黑,谁也不知道会不会有什么东西悄无声息的在他身后忽然出现。
马修小心翼翼的缓缓前进,他时不时举高左手示意身后的人暂停前进,然后侧耳倾听周围是否有奇怪的动静。
确定情况一切正常后,菲尔会和马修小声的讨论,接下去是该往左拐,还是往右拐。
反反复复。
因为体内的Tyrant病毒而拥有媲美野豹的优秀的夜间视觉及听觉,其实森达完全可以在他们作出这样的行为以前替他们做出判断。
但他明白,这种事情出现的次数一旦频繁起来,说不上马修和菲尔会用什么眼光来看待他。
只能先这么折腾着。森达但笑不语。
“我说,菲尔,你真的确定这里面有幸存者吗?”马修狐疑的侧头盯着与他比肩的菲尔,几乎凝滞的静谧空气让他心中的希望有着泯灭的兆头。
什么幸存者?这样的地方也会有幸存者吗?
菲尔皱了皱眉头,无比坚定的说:“我不能肯定这里有幸存者,但我可以肯定的是,这里面绝对有什么东西。三天前,我路过这个小镇时,我听见一家便利店的收音机里传出一则救命信息,信息所提到的地址就是这里。但是我来这里检查过,这里没有任何人。”
“如果这是两年前,我或许会怀疑这是一些人无聊时的无聊恶作剧。但是……”马修斜睨菲尔一眼,“现在这种情况,谁还会做这么无聊的事情?”
“嘿,你是什么意思……”似乎有些动怒,菲尔握起拳头,就要往马修的脸上招呼。
森达一把握住菲尔的手腕,淡淡的说:“安静一点,如果引来丧尸,对我们没有好处。还有,到底有没有幸存者,等我们彻底检查过这座医院才知道。不要随随便便对自己的战友挥拳头,明白了么。”
“好吧,好吧好吧,我听您的。”菲尔摆摆手,笑得像是什么也没有发生过。
眯起眼睛,森达宝石蓝的眼眸又暗了暗。
看来他确实低估了这位士兵。
这位士兵简直像个演员,对情绪的控制堪称完美。
‘啧啧啧,太有意思了。’森达撇嘴,在背光的地方,笑得像是个地痞无赖。
继续往前走,看见一扇刷着白色油漆的板门。板门上头挂着一个牌子,写着“手术室”。显而易见的,这儿是做手术的地方。
推开手术室的门,森达对迎面而来的森冷有种不寒而栗的恐惧。
这种感觉跟凯雷的研究室里的感觉如出一辙……
不过,似乎所有的医院都会给人一种阴森的感觉。或许是因为……死人太多?
“见鬼,这儿的味道可真难闻。”菲尔捂住鼻子,发出夸张的埋怨。
森达略笑了笑,转头对马修说:“这里大概有不少尸体。可能是他们遇到丧尸的袭击时,没来得及处理掉。”
“为什么……”马修盯着在手术室里陈列着的毫无规律的手术床许久,才慢腾腾的问森达:“这些东西没有变成丧尸?”
随意选择了一张病床,森达掀开那上面的白布,指着白布底下的尸体说道:“按理论来说,没有下巴的人类无法继续活下去。”
“丧尸的致命点是脑部。”马修掀开另一张床上的白布,那张白布底下的尸体毫无瑕疵,简直可以当做提供给医学院学生解剖的美丽尸体。
“……”沉默着,森达走到那具尸体前,开始检查根据那具尸体上的尸斑,来判断那具尸体的死亡时间以及死因。
“我说,”东张西望的菲尔似乎对这手术室不太感冒,“伙计们,我们还是走吧?怎么样?”
“很抱歉,先生们,恐怕你们走不了了。”
正准备掀开尸体的眼皮看看,森达听见从身后传来的声音时,仿佛被冻住了一般的动作僵硬。
“那边那个褐色头发的,双手举过脑袋,把身子给我转过来,否则我可要打烂你那可爱的脑袋。哈哈哈。”
褐色头发?
森达无奈的点头点头再点头,“好的好的好的,别开枪,我听你的。伙计,千万冷静。”
慢慢地转过身子,森达在看见那个拿枪的人的脸时,眼底忍不住流露出一丝笑意。
猜猜看这是怎样的一张脸?
简直跟在路边乞讨的贫穷的艺术家们一样,杂乱的发丝里或许藏着令人作呕的污垢,散发着像是擦了无数发油的“油亮”光泽。
就连那扣在扳机上的那根手指头的指甲盖,也看不出原来的健康红。
或许菲尔所说的“从垃圾堆里爬出来的男人”,应该是指这些人才对。森达的嘴角扬起了那么一度。
握枪的男人也不是好糊弄的角色,他甚至发觉了森达那微不可见的浅笑。
冰冷的目光扫过森达的脸蛋,男人颇有些气势的打了个手势,“给我摁住他。本大爷可是很久没有尝过这种男人的味道了。”
大概只是负责打杂的们发出揶揄的唿哨,“喔喔喔,大哥你快上啊。”
更有甚者,拉开自己的裤链,伸手探进自己的裤裆里,作出揉搓的动作,目光是赤luo裸的yin欲。
心里一个咯噔,森达眼睁睁的看着两双油腻腻的手将他按倒在无人的病床上,然后大笑着招呼他们口中的“大哥”过来享用美味的“晚餐”。
邋遢男人握着枪走进森达,短短的几步路,他平坦的裤裆居然支起了一顶规模可观的帐篷。
森达面无表情的看着那个男人向他靠近,心中暗暗酝酿着是不是要切掉这个丑八怪的性别辨认体征。
“小子,别太嚣张。”掏出裤裆里的家伙,男人似乎有些急切的去扯森达的皮带,“我现在就当着所有人的面好好上你!男人和男人做的滋味儿你尝过吗?别担心,我会让你很爽的。不过,很难得啊,在这种鬼地方居然还能见到这么白净的美人儿。”
第一次严肃的鄙视自己变成了一个白种人,森达发誓,等他回了现实世界,一定要把皮肤烤成黑色的。
油腻腻的咸猪手离他才洗干净的脸越来越近,森达的表情越来越冷。他抿紧双唇,暗暗磨牙。
男人的跑堂小弟发出邪淫的笑音。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肆无忌惮。
就在这种变相上说算是令人情绪亢奋的情况下,静静旁观的马修与菲尔居然扯过压住他们两的肩膀的人,摁着他们的后颈,让他们的头狠狠地撞在一起。
响声不可谓不惊人。
性致勃勃的男人的动作顿住了。他惊讶的望着的马修与菲尔,嘴唇张合间喊出:“快给我把这两个人抓起来!抓到了他们就归你们!想怎么玩都可以,明白了吗小子们?!”
挣开旁人的束缚,森达用肉眼无法辩驳的动作夺过男人手里的手枪,将枪口调转对准他的眉心,“我同样抱歉的告诉你,你的小弟们恐怕没有办法制服我的士兵。看不见吗,我们的制服,安布雷拉的保全制服。”
“安……安布雷拉?”男人的脸色瞬间大变。
还想说些打击人的话,森达万分惊讶的发现,那些躺在病床上应该是死透了的家伙,居然蒙着白布,从病床上缓缓地坐起来了!
惊吓地倒退两步,森达看了那边一眼,还是没忘记将枪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