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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还记得以前咱那个蹩脚的破门栏么?”
“当然记得。”展昭摸摸脑袋,扭头看了一眼白玉堂。“差点让你给撞傻了。”
“那次可真把我吓死了。”
“谁让你那么大劲儿啊,而且那是犯规。”
“当时控制不住了,看你撒丫子跑那么快,想都没想就扑上去了,然后就听咚一声。。。”白玉堂说着捂着脑袋嗷唔叫了一声。“好痛。”
伸腿踹了白玉堂一脚,展昭愤愤地说:“撞得又不是你,喊什么痛?”
“看着就痛。”白玉堂呲呲牙,吸了口凉气。“当时你就晕了,我都傻了。幸好没留下什么后遗症,不然我罪过大了。”
两人说着继续往下看。“这是我家?”展昭看着那幢熟悉的家居小楼兴奋地问。
“嗯,你家那块地方都没怎么变。长虹公园那两秋千还在呢。”
二楼他家窗户上的小碎花贴纸竟然还在,不知现在那里又是谁在居住。展昭晃了晃鼠标,心里说不出的一股情绪逐渐蔓延开来。无数个夜晚,躺在床上,反复出现在他脑海中的都是这扇小窗后的情景,快乐的、痛苦的,往事就像在他的心里扎了根,挥也挥不去。叹口气,他不由低声说道:“我也想回去看看。”
“这有何难,等抽空,咱一起回去。”
展昭笑笑没说话,继续往下看,心却停在了那扇窗户上。
在他离开那座城市以前的几天里,他曾在那扇窗后的房间中度过了一段煎熬的日子。那时候他每天都会看那扇玻璃窗,贴纸上的小碎花,看久了就会觉得一直在变化,那些纹路好似从来不曾重复过,就像一个万花筒一般变化万千,每一朵花瓣中都印着一段往事。那时候他以为自己会死掉,肉体所遭受的痛苦已经盖过了一切,当剧痛来袭,灵魂仿佛都已离他远去。面对死亡,他心里很害怕,曾在夜里偷偷地哭过,那种无穷无尽的折磨,已经让他忘记了什么叫做坚强。他眷恋人生,因为他热爱生命,有着想要去完成的人生理想。他不想死,因为他舍不得,舍不得那些疼他爱他的人,舍不得父亲把他养大,却要白发人送黑发人,也舍不得那个人,如果让他知道。。。他不敢想下去。对他们来说,这无疑是世间最残忍的事。人生就是这样,有的人明明可以活,却选择结束自己的生命,而他想要好好的活着,上天却要从他手中夺走这个权利。那段日子,他脸色苍白,四肢干瘦,几次在生死线上徘徊、挣扎,看着父亲和舅父舅妈痛苦的眼神,他心如刀绞,却无能为力。每日的垂死挣扎,让他慢慢学会了接受,哭泣有什么用?抱怨又有什么用?这就是现实。当他清醒的时候,他就会看那扇窗,然后找一朵花瓣,开始回想过去的美好。他还活着不是吗,只要活着,就有希望!
想到这里,展昭扭头望了望身边的白玉堂,如果让他知道。。。他的心猛地一揪,像被子弹射中了心脏,疼得他无法呼吸。
“你渴么?我去拿个饮料给你。”展昭说着将手提递给白玉堂,挪腿下了床。他必须要走开一会儿。
“我要可乐。”
“好。”展昭走进厨房,打开冰箱拿出一罐可乐。他的手有点抖,关上冰箱,他站了会儿,又给自己倒了杯温水,才走回房间。
“哝。”将可乐递给白玉堂,展昭端着杯子仰头喝了口水。
“猫儿,有吃的没,我饿了。”
展昭一听,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看了看,已经十一点多了。“应该有,我去厨房看看。”
“我和你一块去。”白玉堂把手提往床上一搁,也爬起来。
才一进厨房,就闻到了一股中药味。指指煤气灶上的药锅,白玉堂问:“有人病了?这给谁熬的药?
“哦,这个啊。。。给我煎的。”顿了顿,展昭脑子里正在极力找词。“我舅妈找她老中医的朋友要的偏方,治疗慢性肠胃炎的。”平时舅妈煎药时,都会关上厨房的门。煎药以后也会开窗散味儿,今天早晨估计是被舅父催得急了,竟就连药锅也没来得及清洗就出门了。展昭朝外推了推白玉堂说:“这里味儿大,你出去吧。找到吃的,我给你拿过去。”
“不用,找着吃食也得我来,就你那两把刷子,我可信不过。”
“你说找吃的,又不是做吃的。”
“是找吃的啊。”白玉堂说着,打开冰箱拿出些蔬菜。“青椒能吃吧,茄子能吃吧。炒成青椒茄子就更好吃了。”
“强词夺理。”
白玉堂嘿嘿一笑,将蔬菜放到水槽边的案台上。“米在哪?”
“这呢。”展昭打开靠右边的小柜橱,指了指。
“成了,你进去玩电脑吧,这里交给我了。”
“哦。”展昭呆呆地应了声,转身就往外走。
“你就不说给我搭个下手啊?”
“不是你说让我去玩电脑的么?”
“那你也表示一下啊。”白玉堂故作痛心疾首状,摇着头哭喊道:“太无情了。”
展昭上上下下瞅了白玉堂一遍,托着下巴严肃地道:“嗯,演得不错。”然后二话不说转身走了出去。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十四章 云端 上
白玉堂正在厨房里忙活,突然听到客厅里传来一阵叮铃叮铃的电话铃声。
“哦,舅妈。。。嗯,好的。。。知道了。。。好,那我挂了。”是展昭断断续续地应答声。白玉堂敲敲玻璃窗,问:“你舅妈?”
“嗯,她说马上到家。”展昭走到厨房门口,往里看看。案板上放着切好的青椒。“别做了,他们买了外卖。”
“做一半了,素炒青椒茄子,简单的很。”白玉堂说着拿起一头大蒜扔给展昭。展昭麻利地伸手抓了个正着。“帮我剥几瓣蒜。”
“这个菜,我舅父教你的?”
“不是,这么简单的还用得着教?自学成才懂不懂?”见展昭一边剥蒜,一边抿着嘴乐,白玉堂不由心情大好。“找你舅父学,就得学窍门,还有那种有难度的菜系。对了,鲁氏粤菜馆烧的那个豆腐,两面金黄,又酥又嫩,回头得问问你舅父怎么做的。”
展昭将剥好的蒜瓣洗了洗,放到案台上。甩甩手上的水珠,问:“现在干嘛?”
白玉堂拿起煤气灶上的药锅,不知往哪放。“这里面的药还有用不?”
“没用了吧?熬过的了。”展昭随手接过来,按着盖,在水池里滗掉药汁,然后将锅里的药材倒进垃圾袋。其实他也是一知半解,自从上次打翻了面碗,刘蓉根本就不让他再接近厨房。
“味儿可真大,猫儿,你真喝得进去啊。”白玉堂咧了咧嘴。
“习惯就好了。而且这偏方挺管用的。总比不吃药难受强。”展昭说着,露出个浅笑。
“真是个乖孩子。”白玉堂说着点燃煤气灶,放上炒锅,倒了点油进去。
“反正比你强。”展昭反驳道。从橱柜里拿出条干抹布擦着洗好的药锅。
楼道里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脚步声,紧接着有人用钥匙开门。展昭胡乱擦了把手,跑出去开门。
江夜万手里提着外卖的袋子和刘蓉一块回来了。
“舅妈,您这买的什么?”看舅妈手里大兜小兜提了满手,展昭笑呵呵地问,忙不迭过去帮忙。
“这不你舅父老战友的二儿子要结婚了么,买点咱这的特产给捎过去。”
白玉堂从厨房里探出个头来,和二老打了个招呼。
“白小子来了啊,端几个碟子碗出来。”江夜万说着将手里的的外卖盒饭提高了给白玉堂看:“正好买了外卖,一块吃。”
“好嘞,我这还炒了个菜,马上就得。”
展昭将袋子提着放到客厅,走回来就要进去厨房帮忙拿碗筷。
“你进去,这地儿小,哪招得下这么多人。让他两人忙和就行了。”刘蓉见外甥跑来凑热闹,推搡着他进了餐厅。
“你爸呢?”刘蓉去卫生间洗了把手,走出来问外甥。
“他说要给同事买点东西,估摸着也快回来了吧。”
“老江啊,老展还没回来,等会儿咱再开饭。”
“不等他了。”江夜万提着盒饭走进来,放到餐桌上。“小昭,饿了吧。咱先开。”
摸了摸后脑勺,展昭不忍拒绝舅父的好意,又有点想等父亲。“要不我去给我爸打个电话问问?”
“你爸那脑子啊,就是直的,回不回来也不说跟你说一声。”江夜万嘀咕了一声。
刘蓉扯扯老伴儿的衣摆,笑着对外甥说。“小昭啊,去吧,问问你爸回来吃不。”见展昭走出餐厅,刘蓉瞪了老伴儿一眼。“你抱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