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库洛洛犹如在花园散步一般,一步一步地朝着睚眦走去。然后在还有十多步距离的时候,停下,左手捧着书,右手翻页。
凌厉的念刃切割者睚眦的结界,发出让人牙齿酸痛的嘎吱声。
睚眦却是全神贯注念着古老的咒语,目光狂热的望着祭台。完全没有理会库洛洛的攻击。
念刃无效,库洛洛挂着不在意的笑容,翻页换了另外的招式。
其实只有他自己心里明白,他现在的心情犹如狂风暴雨,他恨不得将那个人从结界里拉出来,将他碎尸万段挫骨成灰!
惹怒蜘蛛的罪可是很大的!
尽管宁不是团员,但是在库洛洛心中,他依旧是属于旅团的。
漫天飞舞的枫叶,靠坐在枫树之上的美丽和服女子,有着熟悉却又陌生的神情。
“初次见面……我的主人……”
我看见另一个自己微笑着从枫树走出来。
他曾经借着三途的模样与我数次的交谈,他用着大鹏的模样告诉我迦楼罗是我的过去,三途是我的现在,宁喜是我的未来。
但是这一切只是谎言。
三途只是我的剑,宁喜成不了我的未来,迦楼罗也不是我的过去。
他从来没有用真正的模样出现在我的目前。
“宁喜,接受另一个自己并不是那么困难的事情。”
“我只是不想承认而已,你为什么要吞噬那些龙……为什么要造下那么多的杀戮……”
没错,这才是我不想承认的原因所在,我不想变成那样残忍的人。
即使现在我已经知道了,自己无法杀人的原因是来自父亲的的精神束缚。
他即使爱着我,也害怕我有一天会对族人们下手,所以用精神暗示束缚住了我的一生,一旦对人类动手,我便会面临精神崩溃的下场。
“所有的事情都不像你想的简单……
没有无缘无故的杀戮,四圣兽间的关系都来都不是紧密无间,在那样的时代弱肉强食才是真理。
即使你是凤凰之子,或许正因为这个身份,龙族对你才更是虎视眈眈……”
他一把将我抱住,力气大到仿佛要将我嵌入他的体内。
“要相信自己啊……我也是你……你觉得自己是那么一个残忍嗜杀的家伙吗……”
他的身体渐渐变得透明,我抱着他的双手,最后只摸到一片冰凉的灵子之光。
他就在我的面前幻化不见了。
“迦楼罗……”
我叫出他的名字,他一直都在陪伴着我,他了解我的害怕与无措……
他就是我啊!
“主人。”
三途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我的面前,明明是熟悉的模样,神情却是如此陌生。
她才是三途的剑灵,只是过去的我没有那个能力驾驭她,迦楼罗才会借着她的模样出现,并压制住她的力量。
我伸出手去,握住她双手奉上的剑。
“请使用我,斩断一切的罪孽!请使用我,守护您所拥有的!”
所有的念攻击都无效,简直棘手到极点。
其实说起来,今天的活动已经完了,除了酷拉皮卡那双眼睛,所有的火红眼都尽收囊中。
库洛洛留下酷拉皮卡,让派克消除他对他们的印象,只留下蜘蛛灭族的事实。
“终于成功了……”
对比睚眦的欣喜,库洛洛却是脸色一沉。
法阵散发的光芒将整个窟鲁塔族的聚集地都吞没了,所有人不由自主地闭上眼睛。
再睁开双眼的时候,睚眦已经在法阵正中,他以一种亲密的姿势抱住宁,双手搂着宁的脖子,头靠着宁的肩膀。
宁半跪着,一动不动地任睚眦抱住,只是从他肩膀上渐渐扩散的鲜红刺痛了库洛洛的眼睛。
睚眦毫不犹豫地一口咬了上去,贪婪地吞咽着到口的血肉。
库洛洛的愤怒犹如滔天的海浪,如果目光能够杀人,相信睚眦早已经被库洛洛杀死了无数次。
他翻着盗贼的秘诀,如果这里是密封的空间,库洛洛一定毫不犹豫放出密室游鱼,让念鱼一口一口吞噬掉睚眦。
到底哪个念技能让人死得痛苦万分……
上万年的记忆充塞脑海,人类的血肉之躯崩溃,从新塑造神的躯壳。
不过在此期间我使不上力气。
睚眦这个卑鄙的家伙,趁着我重塑的时间,毫不客气地吞噬着我的血肉。
力量略有损失,但是就凭你,也敢跟我叫喧!
你的大哥都是死在我手中,更不要说是比不上你大哥的你。
的确没有无缘无故的杀戮,诸神黄昏,能真正逃离这个空间的神祗有限。
四圣兽能去的名额平等,但是龙神却一直想打击羽族,处处与我们为难,想让母亲放弃一些名额。
那时候孔雀被流放魔界,羽族少了一份力量,如果我不多出一份力,羽族只会被龙族欺负。
所以上西天救孔雀的时候我才狠下心杀掉了龙太子,毕竟龙太子的力量对羽族威胁太大了。
魔界已经败了,我和孔雀的惩罚是少不了的,到时候羽族没有了我们,大概又要处处受限。
母亲始终过于仁慈,龙神王狼子野心,只想着做大。
杀掉最龙神王疼爱的孩子,也是对他最大的打击,看他悲痛欲绝的模样我只觉得痛快。
神从来没有人类想着的高贵,力量越强,欲望越大。
但这一切都已经是浮云。
现在最重要的是恢复所有的力量,然后让睚眦明白,冒犯凤凰二殿下的可是要付出死的代价!
“宁!”
是库洛洛的声音,这样狼狈的模样居然被他们看见了,真是有够丢脸。
想到之前大受打击的模样,我就觉得有些好笑。
‘不要担心。’
我用传音入脑的方式与他交流。
库洛洛停下了脚步,然后收回了盗贼的秘诀,他相信宁能够解决掉睚眦,只是有点遗憾,他其实更希望由自己下手。
睚眦的力量也在慢慢恢复,他还以为我如今已经被这个法阵困着,所以有些松懈,找回所有记忆的我怎么可能会被母亲的法阵困住。
外面尸横片野的凄凉情景让我有些痛心,凤凰一族在人间的血脉终于也灭绝了。
再也没有谁能证明凤凰曾经的辉煌。
算了,会被旅团杀掉也只能说明他们的没用,只会墨守成规固步自封,迟早像宁族一样也会被自然淘汰,现在只是提前而已。
睚眦的表情越发迷醉,力量涌入体内的感觉真是美好。
只是冰冷剑刃刺入体内的疼痛终于让他清醒过来,他松口,倒退了几步。
我握着三途,冷冷地看着他,脖子上的伤口开始愈合,只是失血过多脸色有些苍白。
心里却有怨念,都是宁喜父亲的错,如果一剑穿心的话即使睚眦也会瞬间死去。
虽然这小小的精神禁锢对现在我的已经不起作用,毕竟还是习惯了不对人类下手。
所以那剑刺去的时候才会不由自主地偏开要害。
机会已失,我知道今天大概杀不了他了。
“切!还是让你觉醒了,不过这些力量也足够了。”
睚眦捂着流血不止的伤口,却是笑着说的。
虽然的确有过想把迦楼罗吞噬干净的念头,但是迦楼罗的力量始终不可小看。
但是所获得的力量足够他冲破禁锢取回前世的力量。
“睚眦,我免费送你去三途川旅游!”
“那个荒凉之地我才不想去呢。”
握着三途刺向睚眦,却被结界挡了一下,时空之轮在他的脚下慢慢转动,白色的光芒将我和他隔绝在两个世界之外。
混蛋,忘了有这招了,只要力量达到一定期限,所有的神祗都能进行时空转换。
他在时空之轮中露出一脸欠扁的笑容。
“迦楼罗,期待下次见面,一定会将你全部吞噬的!”
“去死吧,混蛋!”
我站在空阔的野地,望着倒塌的祭台,略有些失神。
时间才是最大的敌人,所有的一切在它面前都将分崩离析。
“宁。”
“好久不见,库洛洛。”
我看着已经已经是长成青年的库洛洛,微微有一些尴尬。
我不告而别距离现在只不过一年多的时间,但之于他们已经是6年不见了。
其实那时候真的有些生气,库洛洛的质疑让我莫名地气氛,所以在恢复记忆的时候才头也不回地离开。
甚至都忘了解决派克的事情。
“宁,好过分的,就只能团长一个人打招呼!”
侠客解脱操控模式全身肌肉酸痛的坐在地上,不满地对我说道。
“你这混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