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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带着人朝偏院方向走去。
院子里的雪还没化,一丛丛梅花被压在雪下,只闻梅香,不见梅影。
进了偏院,偏院的丫鬟小吉祥儿迎上来接了进去。
赵姨娘正坐在床上,逗弄刚吃饱的孩子,听得王夫人来了,忙让奶姆把孩子抱起来。自己把枕头放好,略摸了摸鬓发,躺了下去。
王夫人一进来,只见赵姨娘一身无力的卧在床上,面不施黛,发无簪钗,天然一段风流,不由心内暗恨。
那赵姨娘见了她进来,挣扎着要从床上起来。
王夫人忙上前来扶住,口内说:“这是怎么着的,刚生产不久,正该好好歇着,我来就为看看你,你忙什么!”
赵氏听了,冲王夫人虚弱一笑:“婢妾自有孕以来,蒙太太抬爱,免了每日规矩,还赏赐下补品。今日太太亲自前来,婢妾又怎敢如此不知规矩,依旧卧于炕上。”
王夫人将她按回炕上,自己坐在床沿,笑着对她说:“我知道你是懂规矩的,但那规矩也不在这一时一刻的。昨日你辛苦了一天,正经该好好保养。至于规矩,且等你出了月子再说。这几日可是要紧的,万不可见了风,不然日后落下病根才有你的苦头吃呢!孩子还等着你照顾,可不能这么不爱惜自个儿的身子!”
赵姨娘听了,眼带水光,看着王夫人说不出话来。
王夫人见她这般光景,轻轻拍了拍她的手,站起身对奶姆说到:“把孩子抱过来我瞧瞧,这一进来只顾着他娘,把他倒给忘了!”
奶姆抱着孩子进前,王夫人就着她手上看了一眼,笑了:“这孩子还未长开,一团娇软,皱巴巴地,好在姨娘是个美人,想来将来这孩子长开了也会有一副好相貌!”
才一说完,就看到宝玉身上有跳蚤似的在他奶姆怀里乱扭,眼巴巴的朝这边看。王夫人心下暗笑,招手让奶姆抱他过来。
又对迎探姐妹说到:“你们也过来瞧瞧这孩子罢!”
宝玉早就按耐不住了,只他母亲在这儿,故不敢放肆。如今听他母亲如此说,不等奶姆抱他过去,吵着要下地,自己个儿咚咚咚地跑过去了!
小心翼翼地探过头去,只见一个红红的小肉团正睁着乌溜溜的小眼睛盯着他瞧,猛地唬了他一跳。看着这个小肉团,宝玉不觉皱起眉头,真丑!
知子莫若母,见他这样,王夫人抿嘴一笑,对他道:“小孩子都是这样的,长大了就好看了!”
迎探两姐妹听王夫人如此说,也过去看了这孩子一眼。
迎春只觉得稀奇,原来刚出生的小孩子都长得这样啊!也不知我小时候是怎样的!
探春自见到这孩子,心下只觉高兴,这么个小小的娃娃,虽然有点丑,但确是她一母同胞的妹妹。原本没见着时,对她有诸多想法。如今见到了,除了觉着亲近,倒把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抛开了。
宝玉又站的近了些,用手摸了摸孩子的脸颊,觉得指尖一阵柔软幼滑。想着怕真是像太太说的一样,孩子刚出生时未长开,所以不好看,大概过几日就好了。当初三妹妹出生时,自己也只有一丁点大,本也没瞧见小孩子该是怎样的!又想到那花朵儿开放之前,花苞被松绿的花蒂包裹着,也是不好看的,想来这是一个道理!这样想,便觉得这孩子瞧着顺眼起来。不由的对看着他的孩子绽开笑容!
他这一笑不打紧,直面他笑脸的孩子却被震了个目眩神迷、身不由己。在他面前的这个他将叫做哥哥的人,先前不知为何眉樱嶂濉K淠昙蜕行。涯艹蹩葱蚊病Q塘ⅲа┪。斓ぷ龃剑锼郏靡环謇龌妗6庖恍Γ钔淹盐砜粽眨斓夭永茫胶邮�
孩子回过神来,呆呆地对着他傻笑。宝玉见了,以为妹妹是在对他表示亲热,不由笑的更欢了!
王夫人及房内众人,只见他两兄弟傻傻对笑,不觉莞尔。
“他俩个倒是感情好,一见面就瞧对了眼!将来这孩子大了,正好跟着他哥哥一块儿玩耍。”宝玉听得他母亲的话,不禁点头同意,大家只看着宝玉乐,也没人注意襁褓里的孩子也在微点脑袋。
王夫人又说了一回话,最后吩咐赵姨娘好生歇着,有什么想吃的、缺了的,到上房找丫鬟们告诉一声,诸如此类的,便带着宝玉一干姐妹回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这篇文章设置的是宝玉比环儿大三岁,比探春大半岁。环儿跟贾兰一样大,元春的年龄也调小了好几岁。探春和宝玉现在说话就已经很成熟了,看不惯的亲们多多包涵啊~!
攻受。小E … 2011/8/13 17:35:00
5、知庶名夫人暗计较 历洗三幼子小思量 。。。
刚走出院门,就有一个老婆子手里捧着一个精致的木匣朝这边走来。
冬雪从婆子手里把木匣接过,就听那婆子说:“这匣子是老爷打发身边的小厮送进来的,说是哥儿的名儿已经得了,封在匣子里呢!”
王夫人淡淡地应了声知道了,便仍打发那婆子回去。
这里,宝玉听得迷迷糊糊。心想,我不是好好的站在这儿吗?又送什么名儿过来?要说名儿,那也该是妹妹的名儿啊!想是那婆子上了年纪,耳朵不好使,错将姐儿听做哥儿了!
虽这样想着,却不由自主地跑去拽他母亲的衣角。
王夫人回过神见宝玉一脸迷惑的看着她,只觉得心内火起。同样是我肚子里出来的,这孩子成日里也不知在想些什么,只计较一些小事,又爱在姐妹堆里胡闹。莫说不如他死去的大哥哥珠儿,就连他亲姐姐元春也是不如的。整日家淘气,不知上进,还总是惹老爷生气!我的身子近来也渐差了。他若是一直这样下去,将来她要要指望哪一个!
王夫人原本只是生气,渐渐想来,又觉悲苦,竟也顾不得老太太吩咐地不许直接告诉宝玉姨娘生得不是妹妹的话。
她将宝玉拉至身前,蹲□子,正色对他道:“宝玉,你听好了。姨娘院子里的那个并非是什么妹妹,那是你的弟弟!老祖宗是怕你失望才瞒着你的,你可不许胡闹!也就是你这孩子牛心左性地非闹着要个妹妹,老祖宗也只得依你,那是老祖宗疼你。今日你知道便罢了,可别惹老祖宗生气。我瞧着你那弟弟也是个好的,你自己也瞧见了,和妹妹也是一样的!”
王夫人每说一句,宝玉就觉得天上直劈下一道道雷来,而且一道比一道猛烈,劈得他眼冒金星,心魂皆荡,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心里的失落半点说不出口,想起昨夜,他想了一晚要对这妹妹多好多好,如今却都成了泡影。现在想来一切竟像笑话一般,只觉的白费了自己一番思量,错把鱼目当珍珠,全身的力气都泄了,提不起半点劲儿来!
其实这也难怪宝玉,这事儿搁谁身上都一样。他本满心欢喜的期盼能再有一个好妹妹,也没人告诉过他,有些人有些事,不是他想有就会有的,这希望越大失望也就越大!他若是一开始便知道,也不会把事情想的太过美好,等见到那孩子就算没有多好的印象,也不会有多坏的感官。当然了,也不是说现在知道真相他就厌了那孩子了!只是现在心里总觉得有个疙瘩,面上也就冷淡下来了!
王夫人也不管宝玉是如何想的,径直将宝玉交给他的奶姆,就带着大伙回去了。
回去的路上,王夫人与宝玉心里各有思量。一个想着老爷莫非真如此中意那孩子,这么巴巴的赶忙给他定下名字;一个还为妹妹突然变成了弟弟这个问题纠结。
迎春本就不善言辞,这种情况下也不晓得该如何开口缓缓气氛。
探春平素是个伶俐地,只如今也被“弟弟”这个词搅得心沸神乱,故也只俯在在奶姆身上不开口。
这一路上,只听见众人整齐划一地脚步声。
回到王夫人的东院,太太让大家都散了。自己回到房内,揭开木匣来看时,只见匣内躺着一张红纸,纸中间赫然写着“贾环”二字,边上用小字配上了这孩子的生辰八字。
王夫人用修长的手指捻起那张红纸,下死劲儿盯着瞧了一回,嘴里念念叨叨地,也不知在说些什么,听起来倒像念经似的。蔻红的指甲尖在红纸上留下一道道细细地划痕。
不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