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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了这个,别给他摔了!”
小雀儿捧着娃娃放去了,留下环儿屋内众人寂静无言。
日子就这么平平静静地过着,到了环儿百日那天,刚好是端午节。环儿一大早就被打扮起来,由奶姆抱着,姨娘领着,到王夫人处请安。
到了王夫人院里给她请了安后,一群人浩浩荡荡的往贾母处赶去。
出了王夫人的东院,绕过西角门,穿过南北宽夹道,又经过东西穿堂才来到贾母后院。
一路上七拐八弯的,道路又长。环儿起得太早了,现在正困得慌,正好趁此机会卧在奶姆怀里补眠。
进了贾母正院,奶姆忙把环儿摇醒了。环儿醒来时还有些迷糊。四周围都安安静静的,只听到王夫人与贾母新晋大丫鬟鸳鸯的说话声。
王夫人瞧着里头摆上的两个成对的贴金描花琉璃大屏风问道:“里头这是怎么了,怎的拿出这大屏风遮起来了?”
鸳鸯忙答道:“听说一会儿东府里的大老爷要带着本家爷们过来请安。虽说都是一家人,到底男女有别,老太太让把库里堆着的这对大隔屏先拿出来摆了,不然这老沉东西,又不是家常用的,谁吃饱了撑的,去搬出它来!”
王夫人惊讶道:“往年爷们都是日上三竿的才过来,即使先到了,也是在外头老爷们先招呼着,今儿个这是怎么的,这么早便过来请安了!”
鸳鸯摇摇头,道:“这个我也不清楚,好像说是昨日老太太打发人去东府里让大老爷今日早点过来的,其他的就不知道了!”说着过去拉了王夫人的手,“我的好太太,您就别跟着我在这说话了,快进屋里去吧!这要让老太太知道我把当家太太箍在这风口里说话,要骂死我的!”
王夫人笑着要去拧她的嘴,说到:“把你乖的!既是知道要挨骂的,还不赶快进去,一定是里头都是奶奶太太的,见偷不着懒了,出了来赖上一会儿,见我来了就拿我来说嘴!”
鸳鸯笑着躲了,口内忙道:“太太饶了我吧!真是要快些进去了!我可没扯谎,老太太让我出来真是让我来请太太过去的!”说着,扶着王夫人往屋里走去。
赵姨娘见了忙从奶姆手里接过环儿,让奶姆跟着众人在外头等候,自己跟在王夫人身后进去了。
环儿一进屋里,就感到迎面扑来一阵脂粉的香味儿。别人闻着可能没什么,环儿这小身板还未发育齐全,处于敏感时期,这些香味一下就被无限放大了,闻着让他直做呕。太过难受了,他忍不住身子想往外拱。
赵姨娘压低声音,简直用上了祈福的口气道:“环儿,千万别闹!今儿是你要见老祖宗的大日子,这决定着咱们娘儿俩今后在贾府的地位,你可得好好表现着,千万别给娘丢脸!”边说边下死劲儿抱紧了他。
环儿闻着满屋子的浓香,又兼被他娘抱得太紧了,难过的眼泪都要掉下来了!环儿现在最想做的事儿就是敲开他娘的脑子,把自己的脑子灌进去。连小猪仔的娘都晓得要给孩子一个舒适宽松的容身之处,他这傻娘,也不知是太紧张了,还是脑子进水了,不仅不让他好受,还给他火上添油!
求人不如求己,环儿只好自己放松了身子,慢慢地深呼吸,好一会儿,估计他娘的神经质也过去了,抱着他的劲儿才渐渐正常起来。
也许是在屋里呆了一会儿,环儿也开始适应这屋里的味道,也有精力打量起屋子。只见满屋子里金环翠绕,大大小小的女人坐了一屋子,分不清谁是谁。他眼尖,一眼就瞧见那万红从中一点绿——他老哥。环儿立马精神了,“呜呜啊啊”的冲着他哥挥手。
他的喊声在这屋里算是独一份儿,一时间屋里的响动都停了下来,目光都集中在赵姨娘身上,把个赵姨娘吓得只想找个地方躲了。
这时一个略显苍老的声音道:“这便是环儿把!把孩子抱过来我瞧瞧!”环儿这才发现他哥哥坐在一个鬓发如银,衣着考究的老妇人身边。
赵姨娘听了贾母的话面露喜意,挺直身子抱着环儿过去跪下给贾母磕头请安。行礼毕,赵姨娘等着贾母叫起,但只见鸳鸯上前来接了环儿,抱到贾母处,赵姨娘因此也不敢擅自起身。
贾母就着鸳鸯怀里看了环儿一眼,抬起头来对赵姨娘道:“是个整齐孩子!如今你们太太的身子也不大好,没时间照管孩子!孩子既是放在你那儿让你亲自教养,你就得好好上上心。孩子平安和顺的长大了,也是你的大功一件!”
赵姨娘俯下身磕了个头,跪在地上恭恭敬敬的应了。
贾母让她起来了。一挥手让鸳鸯把孩子还给赵姨娘,开口道:“琥珀去把房里桌子上那套绞丝的金镯并那套福寿绵长的金锁拿出来给了环儿!上回孩子洗三礼,老婆子身子乏了,也就没去,如今就一块儿补了!”
赵姨娘从鸳鸯手里接过孩子,才刚起身,听到贾母这样说,只得又跪下替环儿谢了贾母的赏。
攻受。小E … 2011/8/13 17:38:00
第15章 见伯公惊叹容颜 思情景错漏先机
赵姨娘抖着身子刚想起来,只听得外头喊道:“大老爷带着本家爷们来给老太太请安了!”
屋子里的婆娘们听了立即乱作一团,皆站起身来像没头苍蝇一样四处乱转。贾母一声大喝:“忙什麽!都是一家子骨肉,就是躲不及见上一面又能怎么着!”
屋里的媳妇老婆们听了才反应过来,一时间镇定下来,才规规矩矩的依次往屏风后躲。
赵姨娘听着本家老爷们要进来了,根本一动都没动。不是她故意不动想出这风头,而是前面她又是跪下又是磕头的,膝盖早软了。起身时,眼前黑了一下没听见外头的叫喊声,等她反应过来,本家的媳妇们皆已进了屏风,她站在外面,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真是好不尴尬!
幸好这时邢王二夫人皆站在外头,虽只她一人抱着环儿站着,也不显着很突兀。她赶忙挪了几步站到了王夫人身后。
王夫人看着赵姨娘的动作眉心皱了一下,但也没多说什么。
贾敬领着贾赦兄弟俩并贾家其他爷们来给贾母请安。行了礼,贾母说了几句话,贾赦兄弟就带着其它人先到外院去准备东西去了,留下贾敬一个人在里头。
邢王二夫人见大伙儿都出去了,忙过来向大伯兄见礼。赵姨娘抱着环儿也跟着行礼。
贾敬一眼就看到王夫人身后一个陌生的丽装少妇怀抱着个孩子站在后头。他猜着这应该就是环儿了,便开口道:“婶婶,这就是二弟家的环儿吧!上回我到同年家吃酒了,回来时满月酒都结束了。也没来得及见上孩子一面,说起来这还是头一遭看到这孩子呢!”
贾母不甚在意地说:“这有什么的,你在外头应酬的都是大事儿。一家子骨肉什么时候不能见!不在那一时半会儿的”说着,让丫鬟去把环儿接了来给敬老爷送去。
环儿看着这个抱着他的男人,朗眉英目,白面俊秀,神色安详坚定,头戴束发紫金冠,身着起云紫锻镶边褂,一派雍容自若。眼角已添少许细纹,但不仅无损他的容貌气度,反倒曾了一种历经世事洗练后的成熟感。不知为何,环儿脑子里自动跳出一句话“男人四十一枝花”。
环儿每日里见到的女人一过了四十就容颜枯老,成了豆腐渣了。即使是贾母这样注重保养的女人,也早已是白发苍苍了。今日见到宁府大伯公这个中年美大叔,他不得不感慨,男人和女人果然是不一样啊!
正胡思乱想着,忽听到贾敬说:“这孩子看着甚有灵气,我一眼就瞧着他是个好的,不比宝玉差许多,也是个招人疼的。今日带来的东西给他是配不上他了,等我回去了,再挑些好的送过来,也不好薄待了他的!”
贾母忙道:“他一个小小孩子能看得出什么好不好的!都是一家人,不必如此麻烦。你就是太宠着孩子了,孩子要什么都依的,没得把他们惯坏了!”
“婶婶还不知道我的。父亲去得早,当年我早早的就挑起了宁府的担子,以前还多亏了叔叔婶婶照看,我是想要有父亲宠着我都不能够呢!如今看着这些小的,就忍不住想多疼宠一点儿,算是补了年青时候的遗憾了!”
贾母听了也不与他纠缠这个,道:“那也罢了!但也不能太过了,咱们家的孩子将来都是要顶门立户的,可不能放糖罐子里蜜大了!”(那你还惯着宝玉!)
贾敬点点头道:“婶婶说得在理!偶尔惯上一惯还是行的。我看着这孩子喜欢,等孩子长大了,多让他到东府走走,他大哥跟个毛头小子似的,都这么大了,儿子也都要十几了,还一点都不让人省心。如今我看着还是这样乖巧听话的孩子合我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