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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天上的皎洁的明月,抚摸着手上的戒指,想起那人如月光般纯净柔和的脸庞,想起他唇边随和、自然的浅笑,仿佛注入了一股力量,陆小凤纷乱的思绪得到平复,心里冒出一个想法,如果花满楼在这,他会怎么做?
这个念头一闪,脑子里像有把钥匙,打开了那扇回忆的门,他忽然能清楚地思想了,也能够感觉了。
想起两人一同并肩作战,破极乐楼,抓铁鞋,闯青衣楼,对付宫九,一同经历了多少艰险风浪,一同尝过多少甘苦,象一对年轻美丽的凤凰,带着青春快乐,雄心勃勃地向着朝阳比翼奋飞。
一个是出身富贵的世家公子,一个是四处飘泊的江湖浪子,是什么让他们走在一起,相知相许,信任默契如同一人,是不是因为两人心里都有着对天下公义共同的追求和评判。
相信他遇到此事也会做出和自己相同的抉择。
想到这里,陆小凤混乱的头脑恢复了冷静,觉得疲惫又虚弱的身上又有了力量。
天边月色黯淡,朝阳染红半边天色,新的一天又开始了。
整整一夜过去,萧晨月也没有等到陆小凤。恨恨地说:“那个该死的四条眉毛,居然不受要胁,不肯把笛子交出来,看来只好用最后一招了。”
叶孤城冷冷地说:“不可以。”
萧晨月不屑地说:“城主大人,你要搞清楚,要想做大事就不要耍清高,讲道义,更不可心慈手软。现在到了计划的关键时刻,不能有变,不是自恃身份的时候。”
叶孤城看他的目光冷冽如刀,他们是一根线上拴的两个蚂蚱,谁也离不开谁,所以到了矛盾激化的关头,总有一方退让,维持他们的联盟。现在,轮到叶孤城退让了。
枫林别墅内,萧晨月搅着碗里的东西,冷笑:“想摆清高就别做坏事,做坏事就不要耍清高。”
“就是,当□还想立贞节牌坊。”风无涯接口说。
“闭嘴,别说话那么粗鲁,应该是爱惜羽毛。”萧晨月优雅地用手帕擦擦手。教导属下用文雅的语言来描述肮脏的事情。说道:“叶孤城是天生的傲骨,不是装出来的。他对剑术赤诚,所以灵魂纯净,又要担负沉重责任,所以在黑白之间挣扎,看得出他正受着内心的煎熬。”
“他会不会反悔?”
“不会。他这个人对命运不服从,对理想执着,认定一件事不会回头,再说现在回头也晚了,世上的事不是想不做就可以不做的。如今箭在弦上,与西门吹雪的决战已远播江湖,他不会逃避的。不管为了荣誉还是为了野心。”
萧晨月搅好碗里的汤,来到地下密室中。
烛火已被燃亮,照得四面灰暗的墙壁阴森可怖,萧晨月的脚步轻若无声。
花满楼的手脚都被铁链牢牢绑在刑架上,动弹不得。听到铁门响声,垂着的头稍抬了一下,无意识地动了一下僵硬的身体。
萧晨月看着他的脸,拭图捕捉那上面任何一丝表情变化,说:“还真让你说中了,那只可恶的死鸟真的不受要胁,不肯把东西交出来。”
“我知道陆小凤会这样。”花满楼放了心,心底却略略有些失望。脸上却没有露出任何异样。
“想不到这家伙这么固执。”萧晨月恨恨地说。
“因为他明白什么是择善而固执,择真理而固执,所以决不会因私情私义,不因个人毁誉,而改变初衷,放弃正义屈从邪恶。”花满楼说。
“哼,真会说话,好个择善而固执。”萧晨月冷笑道。“所以只好请花公子亲自劝劝他,花公子的话,他一定肯听的。”
“想让我劝陆小凤,你们就别想了。我绝不会为难朋友,勉强他做不愿意做的事。”花满楼很坚决地拒绝。
“花公子是聪明人,最好乖乖听话。可以少吃点苦头。”萧晨月拿着鞭梢敲敲花满楼的脸,说道。“你不要以为我喜欢你,就不会把你怎么样。”
“你不要以为自己无耻,就把别人想的和你一样。”花满楼毫不示弱地回敬一句。
“还敢嘴硬。”说着,萧晨月手中沾盐水的鞭子已经狠狠抽了过去。
刀割火烙般的剧痛令花满楼全身一紧,死死咬住牙关,不使自己发出示弱的声音。
萧晨月又问道:“怎么样?肯不肯合作?”
“不。”花满楼答得很干脆,没有流露半点屈服的意思。
“不要这么死硬。”
“就算我亲自劝他,他也不会放弃自己的原则,让那阴险凶残,卑鄙无耻的人逍遥法外。”花满楼说道,声音虽低弱,却毫不胆怯更无退缩。
“哼,跟那只死鸟一样的固执,一样的又臭又硬。”萧晨月恨恨地说。对付过多少强硬的人却偏偏对眼前这个人无可奈何。
花满楼闭上眼睛,全当他这个人不存在,惨白的脸上在火光下竟有种凛然不可侵犯的气度。这让一向自诩风流倜傥的萧晨月感到自渐形秽,十分泄气。
萧晨月脸上又恢复那温柔亲切的笑,道:“花公子当真不愿去相劝陆小凤,也就罢了,我不勉强你。这碗汤可以解伤痛,你快喝了吧。”
花满楼闻到碗中的味道,心里一紧,扭过头去,紧闭双唇咬紧牙关。
“你不要自讨苦吃。”萧晨月捏着他的下巴,说。“也别指望叶孤城会救你。乖乖听话。”
花满楼脸上一片冷漠,任凭他把那碗汤灌下去。
凤花诀别
与此同时,陆小凤动用了能动用的力量,想尽一切办法寻找花满楼的所在,但是没有结果。
萧晨月派人找来陆小凤,问他:“陆大侠,想好了没有?”
陆小凤沉静地说:“我要亲眼看看花满楼是否安好。”
“好,我就让你见他。”说着,萧晨月命人拉过一辆密封的马车,陆小凤坐上马车,车厢被密封,外面一切什么也看不见,只觉得被拉着兜圈子,也不知来到何处。
萧晨月带着陆小凤来到枫林别墅,打开石门,通道尽头是一个铁栅,栅内一人低着头坐在地上。陆小凤再次看见那熟悉的月白色的身影,心中十分激动,急忙上前,他旁若无人,看不见周围虎视耽耽的众多高手,眼睛只望着那人,把着铁栅叫了一声:“花满楼……”
这名字,他在自己心里,不知叫了多少遍,现在叫出声来,声音都在发抖,似乎不是自己的。
栅内之人抬起头来,空茫的眼睛对着前方:“陆小凤,真的是你吗?”
“是我。”陆小凤激动地说,以为花满楼会又惊又喜。
花满楼却是一脸呆滞:“陆小凤,你为什么不救我?我不是你最好的朋友吗?快把笛子给小王爷吧。”
“花满楼,你……”陆小凤有些疑惑, 这真是花满楼吗?伸出手去摸着那张无比熟悉的脸。一双眼睛空茫无神,头发散乱,脸色苍白憔悴,但是的确是花满楼没错。
花满楼握着那只抚上脸颊的手,空茫的眼神望着陆小凤,说;“陆小凤,你还记得我们破极乐楼,抓铁鞋的时候吗?你不是说过,以后每年都为我数河灯吗?”
“如果我死了,谁给你配心花怒放丹吃呢?”花满楼又说。
陆小凤镇定心神,脑子里已想过许多处置办法。却没有一个办法能让他在这众多高手环伺的密室中安全救出花满楼。仅萧晨月一人,他就没把握赢,何况还有其他高手。
怎么办?怎么办?现在所有的才智经验和奇计应变之力仿佛已离他而去。
“陆小凤,你就忍心让我受苦吗?你看……”说着,花满楼拉下衣服,只见身上都是血淋淋的伤痕,令人触目惊心。
陆小凤一见之下,登时痛的锥心刺骨,觉得五脏六腑都在出血,明知要镇静不可激动,还是忍不住心里如潮水般的焦急愤怒。他猛地握紧双拳,下一个动作也许要向萧晨月打去,也许是想发雷霆怒,捏得手都在哆嗦。
这时,指上戴的那枚花满楼送给他的戒指刺痛他的手,使他骤然冷静下来,终于松开了手,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做。
“你要快点救我,你如果不马上救我,我会死的。”花满楼又拉着陆小凤的手说。
“花满楼……”陆小凤叫了一声。他感觉到事情的反常,没有说话。
出了密室,陆小凤脚步一个踉跄,差点摔倒,觉得腿软,更觉得心里的一种虚弱在扩散开来。但是随即挺直了身。仍然昂着头,腰杆仍然笔直。
越是这样困难的时刻,越要坚强镇定。有时困难更能激发一个人的勇气和智力,陆小凤就是这样的人。
陆小凤又重新坐上那封闭严密的马车,被人拉着在城里绕圈子,回到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