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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昌珉。”东海说,“不值得的,你……”
“呀,”昌珉打断他,“别那么直接嘛,拒绝的话说一次就够了”说完,继续亮着大大的笑容,“好歹给弟弟留点面子嘛!”
明明在笑,手却在方向盘上扣紧得发青。
东海不说话了。
过了一会,车慢慢停下来,东海抬头,看到孤儿院的大门就在眼前。
“到了。” 昌珉说。
东海“啊”了一声,要去拉门。昌珉却又叫住他,“哥!”
“嗯?”
“哥,不是赫在哥……不行吗?”
东海一愣。
昌珉苦笑了一下,“我以前也不敢想的,可是现在赫在哥……他要结婚了,至少对我来说,还留着点希望……”
东海心头一窒,车内灯光暗淡,东海手放在门把手上,坐在副驾驶座上轻轻地开口,“昌珉,你知道,希望毒药吗?”
“啊?”昌珉一愣,“啊,某部电视剧里听到过,哥你还看八点档泡沫剧?”
“呵呵,”东海笑笑,“孤儿院的宿舍里电视就只能收这么几个频道。那句话说的很对呢,希望是毒药。你给一点希望,再给一点希望,让对方靠着这点希望活着,越陷越深,到最后你再给不了他希望了,他就会毒发身亡。”
“那么你呢?对赫在哥……不是也抱着希望吗?”
“是啊,我就是在拿着希望,当毒药吃。所以我不能让你也这样。”
昌珉沉默了一下,突然笑起来,“果然起范说的对呢,故事总是只能有一个结局……”
一个……李东海永远不会回头看的结局……
一个……李东海只属于李赫在的结局……
“所以对不起。”
东海说完,拉开车门走了下去,匆匆穿过大门,消失在了夜色里。
阳光明媚,凤凰花开了一整个烂漫夏季。活动室里很安静,孩子们在午睡,整个空间弥漫了一种恬静的气息。
东海小心翼翼替孩子们盖好被子,直起身,却看到门外的嬷嬷在朝他招手。
“东海,你能不能替我跑一趟海鸥大厦?”
“海鸥大厦?”
“院里的资金快周转不过来了,要去惠氏申请拨款。你拿着这张单子,去一趟惠氏吧?”
东海一愣。
嬷嬷有些为难得看着他,“我知道,院里的款项照理来说应该是政府拨款,不应该去找惠氏,可是最近支出实在超负荷了……孩子们在长身体,吃的方面我们不想像别的孤儿院那样给些劣质的食物,所以政府给的补助根本就不够……”
东海点点头,伸手去接单子。
“啊,”嬷嬷又补充一句,“东海,你要直接去找李赫在先生。”
手突地一抖。
“哗。”
单子掉在了地上,东海赶忙蹲下身去捡,手却有些发颤。
嬷嬷为难得说,“直接去财务处是批不下来的,我去过很多次了……东海好像和李先生认识,所以才想请你帮这个忙……”
“没有……没有认识……”
“啊,这样啊,不知道是巧合还是我乱想了,自从东海来了这里,李先生就经常来呢,而且总是问起你的事情呢……上次啊,你在那里画画,他就一直隔着窗子看着呢……”
东海一愣,呼吸有些紊乱了。
压着开始不稳的心跳,东海拿了单子直起身,“好……我知道了……我,我现在就去……”
拿着单子走出孤儿院,东海苦笑了一下,明明知道自己在吃毒药,想到就要见到他,却又忍不住欢欣和兴奋,真是有点无药可救的自己呢。
从孤儿院出来,走一站路,坐半小时不到的公交车进市区,然后下车打的找到海鸥大厦。东海想,也许希澈哥和始源都是对的,不放他一个人,他永远学不会自己生活。
“请问……我可以找李赫在先生吗?”
前台的小姐露出甜甜的笑脸,公式化的问,“请问您贵姓?”
“李。李东海。”
小姐继续微笑,“请问您有预约吗?”
东海一愣,“没有。”
“啊,这样啊……”小姐笑笑,“那不好意思,您不能见他。”
东海愣了愣。是呢,现在的李赫在,又不是他想见就能见的。
拿了单子有些无措得转身,刚要走出大门,就听到身后小姐又喊,“啊!不好意思先生,请等一等!李先生有请!”
小姐把他带到十一层,然后笑着转身走了。
东海疑惑得敲了敲离电梯最近的一扇门,没听到有人应,便轻轻推开去,然后,愣住了。
屋子里简直就是天崩地裂的乱!!!
他听到似乎是昌珉的声音,在抱怨,“又是这样又是这样!!我是你保姆吗我是你老妈子吗?为什么又要我来整理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堂堂沈大律师的用处就是来给你整理办公室的吗?”抱怨完就开始有模有样的唱,“资本主义剥削劳动力啊!人民群众奋起反抗啊!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斗争~~”
然后另一堆高耸如山的文件后面发出一声不大的声音,说,“别以为我听不见就在我背后说我坏话,你别忘了我这里有声音翻译机,谢谢。”
“靠!!!”另一堆文件后面的抬高了声音,“我就是要让你看见!!我就是让你知道人民群众的心声!”
“行了。别没完没了了,找不到那份合同,明天合同签不成,我和你都别想好过。”
那头哀叹,“无良的剥削阶级啊!”
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进来面对的会是这样的情景,东海站在门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只好小声的说,“请问……”
声音不大,但是大堆文件里立刻抬起一颗头颅来,不看还好,一看吓一跳,眼前的人头发凌乱眼睛歪带,半根领带还塞在衬衣的领口里,看到东海,脸上立刻明朗起来,“啊!东海哥!!!!”
“哐啷!!!”
立刻有声音,从另一堆文件后面传来,像是杯子打翻在了地上。
昌珉把眼睛带好,理了理乱七八糟的衣服从一大堆的纸堆里走出来,“哥你怎么会过来?”
“你们……在做什么?”东海不答反问。
“在找一份合同!”昌珉咬牙切齿的说,“折腾了我一整个下午!!!太没天良了!!!”
东海笑笑,转头去看另一边,就看到那张被堆满了乱七八糟的文件的办公桌后,赫在直起了身,表情有些疲惫,额头微微的有些汗湿,却依旧静淡。
每一次都会这样,明明近在咫尺,却总觉得那光亮里的人离自己那样的远。又想起那天在洗手间,那个猝不及防的吻,那句痛彻心扉的话,一切,又仿若梦境……
“这个……请你看一下。”东海说着,走过去把那张单子放到赫在面前。
赫在点点头,接过去,说,“昌珉。”
“嗯?”
“别停着,给我继续找。”
“呀!!!给点喘气的机会好不好?!!!”
赫在指指手边的文件“这些,还有那边的那些,搬你办公室去慢慢找。”
昌珉暴跳起来。“你不是人!!”
“是的,我是鬼。”
太过流利的对话,东海有些反应不过来,低头,才发现赫在的办公桌上,一大堆凌乱的杂物里,有一个电话一样的东西,上面绿色的屏幕上,在跳着刚才昌珉说过的话。
阳光明媚,凤凰花开了一整个烂漫夏季。活动室里很安静,孩子们在午睡,整个空间弥漫了一种恬静的气息。
东海小心翼翼替孩子们盖好被子,直起身,却看到门外的嬷嬷在朝他招手。
“东海,你能不能替我跑一趟海鸥大厦?”
“海鸥大厦?”
“院里的资金快周转不过来了,要去惠氏申请拨款。你拿着这张单子,去一趟惠氏吧?”
东海一愣。
嬷嬷有些为难得看着他,“我知道,院里的款项照理来说应该是政府拨款,不应该去找惠氏,可是最近支出实在超负荷了……孩子们在长身体,吃的方面我们不想像别的孤儿院那样给些劣质的食物,所以政府给的补助根本就不够……”
东海点点头,伸手去接单子。
“啊,”嬷嬷又补充一句,“东海,你要直接去找李赫在先生。”
手突地一抖。
“哗。”
单子掉在了地上,东海赶忙蹲下身去捡,手却有些发颤。
嬷嬷为难得说,“直接去财务处是批不下来的,我去过很多次了……东海好像和李先生认识,所以才想请你帮这个忙……”
“没有……没有认识……”
“啊,这样啊,不知道是巧合还是我乱想了,自从东海来了这里,李先生就经常来呢,而且总是问起你的事情呢……上次啊,你在那里画画,他就一直隔着窗子看着呢……”
东海一愣,呼吸有些紊乱了。
压着开始不稳的心跳,东海拿了单子直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