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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家免费治病。薛神医虽然是神医,偶尔给人治病不收钱还是可能的,但要一下子来了这么多人他可消受不起,那些药物银钱等自然由聚贤庄一力承当了,这既成就了神医的威名,也进一步提高了聚贤庄的仁义声望。
神医的神秘在于他大江南北的闯荡,行踪的飘忽。天下人都知道要让神医给自己看病是需要机缘的,像这种大庭广众之下为民众治病的医者形象实在令世人无法想象,但消息一经确认,整个江湖又沸腾了,每天有更多更多的人涌向云蜀,奔向聚贤庄!其势之浩荡,倒让英雄帖事件与之一比,成了小巫见大巫。
大抵神医都是要有些怪癖的,薛神医生平第一次发现自己的医术如此受世人肯定,心里骄傲自豪的同时,第二天就开始烦不胜烦了,于是决定每天只看诊一个时辰。也造成了每天一出聚贤庄,门外就有大批病患排着队等他驾临的场面。
于是,在薛神医出诊的时候,聚贤庄的护院俨然就成了薛神医的私人护卫,乔峰和游坦之甚至也沦为了他的下手。
乔峰看着庄外川流不息的人群,排着队的病患,还有一堆满脸笑容忙里忙外毫无怨言的聚贤庄下人,明眼人都看得出他/她们在做这种事的时候的那种自然和自豪感,没有奴颜卑膝,看着基本都不像给人当下人的。
乔峰不禁感慨道:“坦之,你父伯果真不负‘双雄’之名,真应该让天下人都来看看,像他们这样的才是令人折服的英雄,真正的英雄!我乔峰以前自认是条汉子,算得上半个英雄,如今想来,真是太狂妄自大了!”
游坦之笑道:“当然,他们都是好人。”他的家人,至亲之人,穷尽这一生要守护的人。
乔峰点头:“不错,都是好人。”
“嗯,不过乔大哥你也不算差。”游坦之瞥了乔峰一眼,嘴角微扬,眉眼含笑,整个面庞显得十分柔和,像极了春日里微风拂过的杨柳。
乔峰心里一荡,跟着也像被春风轻轻推了一下似的,不过那种像棉花般的感觉转瞬即逝,让人来不及感受到什么就已经消失无踪了。乔峰哈哈一笑道:“坦之,你觉着这像称赞么,为什么听起来怪怪的?”
大抵正常人都会觉得这话等于是在说自己确实不如游氏双雄了吧。
游坦之却正经的点头道:“自然是赞扬的意思,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秉性,家庭环境不同,人生态度不一样,生活习惯自然也就不同,我爹和伯父心怀慈悲,乐善好施,开铺子也从不以敛财为目的,常常做亏本生意,但这都是在他们的能力范围内。而乔大哥,你从穷苦中走过来,学得一身本事后却甘愿投身丐帮,从最底层的乞子做起直到成为丐帮帮主,我相信你心中定也是有着伟大的理想和抱负,却从来都是最务实最脚踏实地的一个,坦之佩服不已。”
游坦之一开口就将心中的想法都说了出来,他这厢说得自然,前面哲理性的话却听得乔峰一愣一愣的,有些难以理解,但后面乔峰还是听懂了,并且听得耳根子都要红起来了,心想经坦之一说,自己的形象有点高大起来了,实在是……让人觉得尴尬了啊。
乔峰有点不好意思的笑道:“坦之,也许你说得对,每个人都是不一样的,但求对得起自己的良心,我乔峰活了这么大把年纪,却是不如你看得透彻,真是惭愧啊。”
游坦之见乔峰这么大个爽利男人不好意思起来,竟也透着一股憨劲,不由失声笑道:“哈哈……乔大哥,你可别乱发感慨,什么一大把年纪,这话要让萧伯伯听到不知是何感想呢。你也别太把我的话当真了,有时候我就是随便那么一说,你要每次都这么正经,我也会不好意思的。”
乔峰跟着笑道:“那可不行,谁让坦之的话都让我觉得有理呢。跟你说实话吧,其实,以前我最不喜欢跟读书人说话了,你和誉弟算是例外。我最怕他们文绉绉的,说起话来都死不爽快,明明只是一句话的事情,却要七绕八绕的说上半天,还说是委婉,唉,可快把人愁死了。”
说到最后,乔峰的眉头还皱了起来,一副真的很为难的样子,那句“可快把人愁死了”的憋闷抱怨彻底让游坦之乐了,不由开怀大笑起来。
乔峰见他乐成这样,也不责怪,反而跟着笑了起来,只是一个在哈哈大笑,一个用温和的略带着宠溺的眼光看着笑声朗朗的少年而微笑。
“喂,你们两个还好意思站在门口笑,还不快过来帮忙?”距离聚贤庄百米不到的地方,薛神医一脸怒容,“没看见这里都排起大长队了么?再不过来,老夫可甩手不干了啊!”
游坦之忙止住笑,拉着乔峰过去帮忙了,还笑着奉承了薛神医一番。
其实,聚贤庄的下人足够薛神医差使的了,但乔峰见来的人实在太多就忍不住想出手帮忙,而游坦之也正有意让乔峰在众人面前多多露面挽回被破坏的形象,便跟着乔峰为薛神医打起了下手。也正因为如此,乔峰杀亲灭师的流言很快就消散了开去,大家都重新把他以前的英雄事迹翻出来说道,不再将他视为没人性的契丹蛮子。
而乔峰也终于不再为自己的契丹身份烦恼了,真心孝奉着萧远山,极尽人子之道。萧远山跟游氏双雄倒是挺聊得来,受聚贤庄众人友好态度的感染,加上乔峰的孝顺,原本已经有所纾解的心结便逐渐的打开了,也没再太纠结于武功的问题,快意的享受着天伦之乐。也终于放开了对游坦之的成见,不再动不动就与他针锋相对。乔峰对此自然是乐见其成。
就这样,乔峰父子俩在聚贤庄被奉为贵宾,一住就住了一个月。在这期间,乔峰也算是真正见识到了游氏双雄的仁义厚德及聚贤庄在云蜀之地的影响力,言行举止中无处不透着自己对他们的敬意。
于是,萧远山和乔峰父子俩,与游坦之一家人,也勉强算得上是其乐融融了。
作者有话要说:每次三更半夜的更文,感觉都没人看啊啊~
泪奔着洗澡去,明儿还要上班呢,可把人累死了
☆、被催婚事
萧远山的身体已无碍,乔峰也习惯了被人称做萧峰,在聚贤庄当了一个月闲客后,他们终究还是要离开了。
对此,聚贤庄的女主人表示十分不满。
这个“不满”绝非针对萧远山父子要离开一事,对她来说,这两个人跟她没太大关系,他们是住一天就离开呢还是住一个月甚至一年,于她来说也没什么差别,反正聚贤庄左右不差这么两个人。在她心里、眼里,最重要的就是丈夫和儿子。游驹又是个品行端正极为自律的人,她也不需要操什么心,于是她想的最多的最操心就只剩下儿子游坦之了。
而现在,自己刚回家不久的儿子又想跟人跑了!
于是,庄主夫人忍无可忍,暴走了。
她决定好好行使一下自己这几年来作为一个母亲常常被架空的权利,于是她叉起了腰,站在游坦之面前威喝道:“我不许你走!你这个不肖子,扔下你年迈的母亲远走他乡两年多,好不容易才刚回来,你又想给你娘跑出去!!”
年迈?游坦之挖挖耳朵,囧囧有神的怀疑是自己听错了。
谁知,还没等他开口,耳朵就被一把拧住了:“死小子,到现在了还把你娘的话当耳边风,说,是不是翅膀长硬了,想飞了?”
“哎哟,疼疼疼,我的娘亲喂~~~”游坦之忙搂住她的腰,拉长了声音说话,并矮身低头跟着她的手走,防止她一个不高兴真把自己的耳朵使劲往外拉。这是他多年来身经百战得出的对付他这个小娘亲的最有效的防身招数,死死搂住使她爆发无门,等她揪着自己的耳朵走累了,气也就消了大半。当然,这个过程中是少不了要说好话安抚滴。
游坦之随着她的脚步蹭着走,一边还要抱着她,以防她在生气的过程中只顾盯着自己而不慎摔着或磕碰了,嘴里也不闲着,尽量讨好道:“娘,你才三十六,不是六十三,我离家时你才几岁,哪里来的年迈之说?快放手,咱好好说话,别动手动脚的,等下让爹看见了,会被骂的!”
“看见就看见,你娘又不用怕他,说,你还走不走了?”
“好,好好,不走不走。”游坦之拿这个撒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