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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无忌见始终没能逃出他的掌握,灰心沮丧已极,恨恨的道:“朱伯伯,不论你如何折磨我,要我带你去找我义父,那是一万个休想。”朱长龄翻转身子,在树枝上坐稳了,抬头上望,朱九真等的人影固然见不到,呼声也已听不到了,饶是他艺高大胆,想起适才的死里逃生,也自不禁心悸,额头上冷汗涔涔而下。
他定了定神,笑道:“小兄弟,你说甚么?我一点儿也不懂。你可别胡思乱想。”张无忌哼了一声道:“你的奸谋已给我识破,那是全然无用的了。便是逼着我去冰火岛,我东南西北的乱指一通,大家一齐死在大海之中,你当我不敢么?”
朱长龄心想这话倒也是实情,正是因此他才一直花言巧语欺骗少年,眼前可不能跟他破脸,另图妙策。一瞧四下情势,向上攀援是决不可能,脚下仍是深不见底,便算到了谷底,十有□□也无出路,唯一的法子是沿着山壁斜坡,慢慢爬行出去,于是向张无忌道:
“小兄弟,你千万不可瞎起疑心,总而言之,我决计不会逼迫你去找谢大侠。若有此事,教我姓朱的万箭穿身,死无葬身之地。”他立此重誓,倒也不是虚言,心想他既宁可自尽,那么不论如何逼迫,也决计无用,只有设法诱得他心甘情愿的带去。
作者有话要说: 亲们我回来啦!补上更新,让大家久等实在是对不起。
以下是纯心情吐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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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今天下午就该到家的,但是男友非得在我刚下车就拉我去跟他哥们聚会,说是七点之前就能搞定,于是我就去了,结果那家伙再一次拿说出来的话当放屁,一直玩到十点半……要不是估计他哥们我真想当场翻脸走人,喵的说好的七点呢?
昨天跑去老家给爷爷过百日,今天起个大早扫墓,坐了半天车回来又要赶场,摔桌!有男友真TMD不自由!
☆、第六十五章:一花一世界
张无忌听他如此立誓,心下稍宽,却听身边宋青书冷笑一声:“说的比唱的还好听!”见少年投来疑惑的目光,随口道:“他当然不会逼你,但是哄得你主动说出来的本事还是有的。”
宋青书毕竟比张无忌多活了许多年,上辈子也多少见过一些阴谋诡计,朱长龄的那些想法,他一眼就看出来了。刚刚这人居然宁死都不肯放开张无忌,这份贪婪之心也让他颇为侧目,这样的人趁早远离较好,少年可斗不过他。因此不遗余力揭露他的底牌:“你看,他早就知道你是张无忌,却仍旧花言巧语以‘曾小兄弟’称呼于你,这会儿你自承身份了他才说无意逼迫你去找你义父,这话傻子才会信!”
张无忌不语,这些道理他何尝不知道?从朱九真叫出那声“无忌”开始,对这家人的真面目,他就门清了。
朱长龄却不知自己的想法已经被猜出,自顾自打量着周围的环境,道:“咱们从这里慢慢爬出去,你不能往下跳,知道么?”
张无忌道:“你既不逼我,我何必自己寻死?”他有兰舟在旁,并不担心自己会求生无门,又见朱长龄主动取出短刀,剥下树皮,便上前帮忙将树皮搓成了一条绳子,两端分别缚在他和朱长龄腰上,有意按照宋青书所指的位置沿着雪山斜坡一步步爬去。
两人爬了半天,手肘膝盖都已被坚冰割得鲜血淋漓,总算山坡已不如何陡峭,两人站起身来,一步步的向前挣扎而行。好容易转过了那堵屏风也似的大山壁,朱长龄只叫得一声苦,不知高低。眼前茫茫云海,更无去路,竟是置身在一个三面皆空的极高平台上。那平台倒有十余丈方圆,可是半天临空,上既不得,下又不能,当真是死路一条。这大平台上白皑皑的都是冰雪,既无树林,更无野兽。
张无忌反而高兴,因为宋青书早就告诉过他,这里乃是他之前发现的落脚点,当下心情大好,还有心情调侃朱长龄:“朱伯伯,你花尽心机,却到了这个半天吊的石台上来。这会儿就有一把屠龙宝刀给你,你拿着它却又如何?”
“休得胡说八道!”朱长龄正自烦闷,闻言瞪了他一眼,盘膝坐下,吃了两口雪,运气休息。宋青书见他闭上眼,示意张无忌到一旁来,道:“他现在有求于你,定不会出手加害,但是你若跟他一起上去,恐怕他和他身后那群人还是要生出其他心思的。”
这个道理张无忌当然也知晓,他低声道:“你打算如何?”
宋青书道:“我原本想着让你躲在此处,那些人以为你坠崖身亡,自然会放弃。但现在多了个朱长龄……唔,等等你想个法子把他弄晕,我到上面变成实体,弄来绳子将你救上去。”
张无忌微微吃惊:“就将他扔在这里?”
宋青书闻言,只道少年怜悯心起,不由得摇摇头:“你这心软的毛病要不得!这种人不值得你去可怜他!”
“我不是……”张无忌心里早就没有了那些软弱的想法,朱长龄的所作所为他也深恶痛绝,自己如今处境又是拜他所赐,又如何会去怜悯他?然而刚要解释,却听身后传来朱长龄狐疑的询问:“你说甚么?”
张无忌微微一惊,想到朱长龄内力深厚,尽管他尽力压低声音,还是被他听见了,忙闭口不言,悄悄向着宋青书摆摆手。后者怒其不争的摇头道:“罢了!我又不是不知道你的性子——咦?”
张无忌听他话到一半忽然发出惊疑之声,只是朱长龄已经向这边看过来,便强忍住回头的冲动做出一副无辜的表情来。朱长龄向这边张望了两眼,没发现有何异样,于是站起身来,说道:“这里前路已断,咱们回去向另一边找找出路。”
“我却觉得这儿很好玩,又何必回去?”张无忌自然不会离开,朱长龄若是要走,他也不会阻拦。然而这话听在朱长龄耳朵中便是明晃晃的讽刺了:“这儿甚么吃的也没有,呆在这儿干么?不消三日你我就得饿死!”
张无忌笑道:“不食人间烟火更好,便于修仙练道啊。”
朱长龄心下大怒,但知若是逼得紧了,说不定他便纵身往崖下一跳,便道:“好,你在这儿多休息一会,我找到了出路,再来接你。别太走近崖边,小心摔下去。”
张无忌淡淡道:“我生死存亡,何劳你如此挂怀?你这时还在妄想我带你到冰火岛去,劝你别白操了这份心了罢。”
朱长龄不答,径自从原路回去,到了那棵大松树旁,向左首探路而行。见他离开,张无忌悻悻然转过头,这一看却大吃一惊:宋青书居然又消失了!
“兰舟?兰舟?!”张无忌惊慌之下不禁大喊出声,幸好这会儿朱长龄离得远了,加上没听清张无忌说什么,只道这少年受了刺激发癫,并未回来查看。
张无忌喊了几声没看见兰舟的身影,心中更慌,少年刚刚经历巨变,父母的死讯、师兄的背叛,刚结识的朋友原来却背后设计他……诸如此类的事情,加上宋青书过去有意无意刺激他时说的那些“没有人会要你”的话语,让他极为没有安全感。在他心中,唯一没有离开、仍旧陪在他身边的只有兰舟一人,倘若连他也离开了……少年眼中骤然一暗。
独自一人在那里怔怔站了半晌,他忽然见到宋青书从山壁之中穿了出来:“无忌,快跟我来!”
见他出现,张无忌不由大喜,心潮澎湃之下竟没注意到他在说什么:“兰舟……你没走?”
宋青书微微一怔:“我要去哪儿?”随即摇摇头,指了指旁边,“先别说旁的了,看这里!”
张无忌顺着他所指的方向望去,但见左侧山壁黑黝黝的似乎有个洞穴,他凑过去拨开覆盖在洞穴外的杂草,眯眼望去,黑黢黢一片,看不出有何异样——兰舟这是想让他在这里休息吗?
刚巧此时朱长龄外出回来,看到少年弯腰凑在某个洞口看着,大喝一声:“你做甚么?”心中惊疑,大步便走了过来。见状宋青书急忙催促:“快进去!”
张无忌也听见了朱长龄那声大吼,反射性便钻入山洞当中,突然间砰的一下,额头和山石相碰,只撞得眼前金星乱舞。感觉到身后朱长龄气势汹汹扑上来,惶急之下顾不得其他,兼之对宋青书的信任,便咬咬牙尽力向前爬去。
朱长龄见这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