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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下的三个人这会儿已经发现他的出现,当下尽数向他这边围了过来。宋青书握紧手中的长剑:快一点!必须再快一点!若是追着那两匹马的人回来,就真是十死无生之局了!
然而一对三,加上身体的制约,就算宋青书记得许多技巧应用,也着实困难了些,很快他身上就挂了彩,勉强击杀一人,却被另外一人在左手臂上砍了一刀。一瞬间的疼痛不但没让宋青书退缩,这久违的疼痛感反而激起了他的战意:战!绝不退缩!
可惜天不从人愿,就在三人战成一团的时候,宋青书忽然隐隐听见有马蹄声向着这边赶过来,瞬间他的面色便是一白,额头上隐隐沁出汗水。与此同时,对面的元人脸上则露出了兴奋的嗜血笑容。
作者有话要说: 不是我故意不给张无忌多点戏份,让他目前如此无存在感,实在是金庸小说中主角们小时候都挺悲剧的,各种狼狈各种倒霉,远不像长大后那么金手指大开。不过放心,过了这次的事件他的戏份就起来了,咱们总得按照原著的步调走不是吗?于是目前就都是宋青书的个人秀了。
什么?你说陈一建?这货只是个倒霉的配角罢了。对,就是那种开篇很嚣张没走几章就没甚存在感的配角,虽然他还会存在一段时间,不过绝不会抢主角的戏份就是了
☆、第十六章:我作如是说
“锵”的一声,宋青书反手挡住对方砍过来的长刀,显然援兵将至让他们格外兴奋起来,下手也就再无顾忌。此消彼长,宋青书的心神难免松懈,隐隐还有些绝望:难道真是天要亡他?
正自左右支绌,忽然听见身后有人道:“在那边!”
“咦?是青书?不好!我去助他一臂之力!”
话音未落,宋青书已觉身后风声猎猎,熟悉的气流让他下意识闪避开来,跟着背后有人一剑从他原本所在的位置直取对面敌人,剑光闪动,轻而易举便将他从战局中摘了出来。
这时宋青书才看清来人的身份,竟是六师叔殷梨亭!武当七侠当中,尤以他剑法最为卓绝精妙,尽得张三丰“神门十三剑”真传。但见他不疾不徐地捏了个剑诀,长剑一颤,呛啷一声便落了其中一人的长刀,跟着手腕一转便逼退了另一个元人,一面竟犹有闲暇开口问他:“青书,这两个是什么人?”
宋青书一手并指点了左臂上的穴道止血一面道:“是元人!地上的人都是他们所害,弟子无能……” 他直到出了战局才感觉手脚发软,握剑的虎口处更是隐隐酸痛。想他现在毕竟才是少年,加上赶路多日,能坚持这许久已颇为不易。如今援手到来,让他总算能松口气,
“原来是鞑子!”殷梨亭闻言冷笑一声,剑招越发犀利,“那便死有余辜了!”
“小师叔,你没事吧?”
这时另有三人赶了过来,竟是刚刚逃走的曲水和先走一步的流觞,还有一人则是六师叔的弟子高山。原来方才曲水离开之时,机缘巧合正遇见带着殷梨亭等人赶来的流觞,他知道情况紧急,也没细加分说,便带着三人赶往此处,险之又险将宋青书救了下来。
宋青书庆幸道:“多亏你们来得及时,否则……”他忽然想起仍躺在草垛中的张无忌,哎呀一声,招呼三人道,“这边还有一个伤患,快来!”言罢当先一步走了过去。
走到草垛边时,张无忌仍旧昏迷着,不过较先前看起来好了许多。宋青书先拉起他的手腕听了听他的脉象,观其面色较之前好了不少,唇色也不复之前乌紫乌紫的模样,但仍带着一层青,微弱而急促的喘息也强健了些许。似乎感觉到什么,他从晕沉中清醒过来,缓缓睁开眼:“我还没死么?”
“我不会让你死的。”宋青书淡淡道。若是让这人死了,他岂不是也要一同陪葬?“刚给你用了药,感觉好些没?”
张无忌确实感觉轻松不少,从刚才开始,他就隐约感觉到有股温暖的气息从腹部缓缓散开,他还以为是错觉。“宋师兄,多谢!”顿了顿忽然睁大眼,“那些人——”
“张小师叔如何?”曲水和流觞也关切地围上来,张无忌看到他们时愣了一下,才听见宋青书答道:“不太好。”说着重又转向他,“无妨,六师叔来了,正与那些人缠斗。”
他没说村子遭遇的惨状,伤害已经造成,却没必要复述给旁人知晓。而张无忌毕竟尚幼,加上精神不济,听到这里便松了口气不再追问。心中却隐隐觉得,之前自己对宋青书的态度怕是有所误解——他之前阻止自己,想来也是为自己考虑吧?“之前,多谢你……”
“有时间说话不如好好养养神。”宋青书放下他手腕,火硫散只能暂时抵消一部分寒毒,却不能化解玄冥神掌,而之前陈一建用的补血散也只是勉强修补张无忌体内玄冥神掌的劲力所造成的伤害,对于寒毒更是于事无补,“我们得快些回武当,你的伤势怕是只有太师父才能救治。”
这时殷梨亭已经解决了战斗,走过来时听见他所言后瞧了眼张无忌:“这就是五师兄的孩子无忌?怎地伤成这样?哎!别动!”最后一句却是阻止听见他所言想要起身的张无忌。
张无忌被他按着肩膀,只能喊一句:“六师叔。”忍不住睁圆了双眼看他:这就是爹跟他提起过的殷六师叔?看起来真年轻。
“乖,别说话了,好好养伤。”殷梨亭见他气色不好,便知其有伤在身,伸手过去将他抱起来,另一手按在他背心“灵台穴”上传了内力一探,却见他脸色由白转青、由青转紫,身子更是颤抖不已。殷梨亭吃了一惊:“这是怎么回事?!”伸手在他额头一摸,触手冰冷,宛似摸到一块寒冰一般,又感觉臂弯中贴着他背心一处宛似炭炙火烧,四周却是寒冷彻骨,这一下竟冻得他也跟着颤了颤。
“六师叔,不可妄动!”宋青书急忙阻拦道:“他受了寒性内伤,我武当内力与之相冲,这样一来会加重伤势的!”
殷梨亭自是知晓厉害,不敢再动,只怒道:“这究竟怎么回事?!”
宋青书担心鞑子援兵过来,便道:“路上说。六师叔,你们是怎么来的?”
殷梨亭道:“你四师叔之前下山采办你师祖百岁大寿应用的物事,见到两名江湖人物鬼鬼祟祟,路道不正,一听之下才知你五师叔从海外归来。我本是要下山接应他的,半途又收到流觞传来的信息,这才知晓无忌被抓,又恰巧被你所救,所以便带着高山拐道来此,幸而赶得及。”说着抬起下颌指指左侧方向,“咱们这就走,我带着无忌,青书你也有伤,且和高山共乘一骑,曲水、流觞你们二人留下善后。”他说着看了眼满目疮痍的村子,叹了口气,恨恨然道:“鞑子害人不浅!”
“迟早有一天,我们定能将鞑子逐出中土!”高山插口道。他的爹娘都是死于元人手下,对此格外感同身受。张无忌却不太能明白这些国仇家恨的事情,只是随后看到村中惨状,小小年纪心中平添几分对元人的恐惧与厌恶。
几人按照殷梨亭的安排各自上马,留下曲水二人善后不提,一路飞奔前往武当。为了赶时间,也顾不得掩人耳目,尽拣相距较近的路线去走。好在对方似乎顾忌殷梨亭,并未再来,加之几人日夜兼程不曾停歇,七八日的路程生生缩短为三天两夜,总算是在三天后的黄昏赶到了武当山下。
这天已是四月初七,距离张三丰百岁寿宴只余两日,殷梨亭望着山门松了口气,笑道:“总算赶在师父大寿之前!青书,咱们快些上山,这会儿你五师叔他们定然已经到了。”想到他二人分别之时,自己还只十八岁,十年不见,也不知五哥变成什么模样了。
他与张翠山兄弟情深,久别重逢,殷梨亭恨不得立即便见到对方。当年他们师兄弟七个,虽然老七莫声谷年纪最小,但自幼便少年老成,反而是他显得远比师弟稚弱。张翠山年纪跟他相差不远,一向对他诸多照顾。是以师兄弟几个当中,他二人之间感情也格外亲厚。
“我爹娘都在?”张无忌与宋青书共乘一骑,自从服下火硫散后,他的精神好了许多,也没再晕倒,最初殷梨亭带着他,但或许是雏鸟情节,他本能地更加亲近宋青书一些,是以后来都是他二人共骑。
“没意外的话。”殷梨亭没亲眼瞧见,也不敢打包票,只含糊道,“进去就知晓了!”
宋青书道:“五师叔一回来,太师父想必会极为高兴。”话虽如此,神色却有些心不在焉。他这几日面上不显,心中一直提心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