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朗宁摸着脸,与不了对视,咧开嘴笑了。
何书光如愿的背着自己的武器,挤进了队伍,站在张立宪旁边。
张立宪很平静的看着龙文章的眼睛,狠狠的踩了何书光一脚。何书光吃痛的扭曲着脸,继而又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在经历了混乱,尖叫,咆哮和撕咬的歇斯底里的白天,紧接着是筋疲力尽让人萎靡的晚上。炮灰们和精锐们混着衣服,围着汽油炉和篝火,吃着最好的伙食。
在龙文章拉着难听的锯子声中,炮灰们和精锐们都活了过来。迷龙穿着何书光那套上好质地的尉官服,扯着嗓子唱戏,一面扭着臀,一面将那件衣服的袖子撕成了布条。
何书光跳了起来,叫嚷着冲上去要拯救他的衣服,立刻被张立宪架住,拦了回来。
迷龙疯了似的唱着扭着,戏弄着精锐们,他已经不想那么有对立性了,反正他们始终是要一起冲上去玩命的。
阿瑟坐在张立宪的头上看着狂野的有些荒诞的炮灰们,瞠目,然后又被何书光一面哈哈大笑一面大骂的样子笑倒,为了阻止他冲上去,张立宪挠了他痒痒。
不了和朗宁远远的看着他们笑闹,也止不住的笑了起来,尽管此时它们所在的指挥部的帐篷里气氛凝重。
结束了和虞啸卿的七拐八拐的“聊天”,龙文章收回了目送虞啸卿的眼光,踹了孟烦了一脚:“去,把人帮我叫来。”
“你大爷的,小太爷不是老鸨。”
“你是我的传令官。”
“敢问团座,你这传的哪门子令?”
“去还是不去?”
孟烦了瞪着龙文章,无奈的迈开他的瘸腿,一步一步走向那群疯子们。
不了推搡着挤过来的朗宁,纳闷:“你跟着来干吗?”
“我不放心你独行啊。”
不了打量着朗宁微笑着的脸,没发现什么异常:“你打什么鬼主意?”
“没打什么主意啊,难道你不想让我陪着你吗?”
“不想!”
孟烦了站在张立宪的身后,轻轻咳了一声,引得几个精锐同时回过头来。
“那什么,我家团座让我传个话给你,说有计划。”
张立宪愣愣的消化着这句话,当明白过来时,心底有些冒火,怎么让这死瘸子知道了。
他远远的看着站在树林边上拎着油灯的龙文章,那簇火光微微的跳动着,像那欲言又止的唇。他整了整帽子朝那个方向走去,就被一只手扯了回来。
他看向何书光,微微皱眉:“干啥子?”
“哥,你,你就这么给人家当……你不是……不是……”
“不是啥子?!”
“谁不好你干吗跟他!”
“龟儿子,你乱说啥子莫,我巴不得铲你两耳屎!”
“龟儿子,我巴不得铲你两耳屎!”阿瑟气急,甩开朗宁摸它头的手。
不料,朗宁和不了听了它说话之后,面面相觑,然后同时爆笑出来。
阿瑟愣了一下,心底一阵阵火冒了上来,狠命的踹了朗宁一脚,听着它的哀嚎声飘回了吴哲的肩头。
夜幕下,飞驰的猎豹里,除了开车的吴哲外,其余三人都不是那么从容。
成才歪倒靠在许三多的肩上,晕晕乎乎的嘟囔着些什么。许三多却意外的清醒,他酒量出乎所有人的意料,相当的好,此刻他的狼狈只是因为手忙脚乱的照顾成才。
而袁朗却相当安静的靠在椅子上,视线在吴哲与车窗外徘徊,脸色苍白,有些头疼。
阿瑟看着袁朗,明白了什么,抬头望向朗宁,它却异常安静的看着黑漆漆的窗外。
end
第二十一章
吴哲到周四这天已经赶总结赶到想把袁朗碎尸万段,少校在心里指天骂地,于是傍晚的时候老天爷就很配合的展示了一下什么叫做天怒人怨。
天是突然阴沉下来的,这段时间暴风天气多,袁朗见惯不怪地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垂了眼睑发现忙得焦头烂额的吴哲投过来不满的一瞥,袁朗冲他笑笑,帮他开了灯,迈着不成形的步子扯了条白毛巾就往浴室去了。
吴哲揉着眉心,刚想稍微休息一会儿,临幸几日前请到窗台的白茉莉,不想一阵狂风过来,吹得白茉莉花枝乱颤摇摇欲坠,眼见着爱妾就要在狂风的蹂躏下香消玉殒,更要命的是在吴哲冲向花盆的时候还一路被刮飞的打印纸哗啦啦直贴到脸上,等吴哲好容易稳住妻妾关上窗,办公室已经被肆虐的风弄得一片狼藉。
“我靠。”吴哲满头黑线地看着一堆资料和白纸被弄得天女散花一般凌乱,太阳穴突突地跳,“连风都捣乱。”
吴哲念叨着平常心平常心,无奈地环视了办公室五秒,然后开始拾掇地上散乱的纸张。
“唔,烂人搜集的演习资料。”吴哲一边整理,一边用黑色的铁夹夹稳分类,“南瓜成绩单……白纸……报告书……”
“这是什么?”吴哲的视线落在一张被写画过的白纸上,那张规整的A4纸上有人用铅笔绘了个人像,线条凌乱笔触粗糙却神韵清俊,只是没等吴哲看清楚想明白这画的是谁,袁朗就打开了浴室的门。
“吴哲?”袁朗带着一身水汽叽着拖鞋吧嗒吧嗒出来了,“怎么那么大动静?”
“哦,风太大了。”吴哲几乎是下意识地把那幅没看清的素描插进手中的那沓纸里,继续整理资料的指尖微微有些抖。
袁朗走过来,伸出手弯下腰,“来,给我。”
吴哲抬起脸,把资料递上去,“洗好了?这么快?”
“呵,”袁朗勾起嘴角,“谁叫你关窗像拆房子?”
“小生,”吴哲起身站得急,一阵摇晃,“爱妻心切嘛!”
一只润湿的手掌握住吴哲的肘,只停留了一瞬,又松开,指向吴哲的身后:“哎,你后面还有一堆。”
吴哲扔了句烂人,转身的时候看见袁朗把夹着素描的资料,放进了办公桌左边第一个抽屉,那个经常放着袁朗私人物件的地方。
“下周晚上开始讲课?”袁朗推上抽屉,擦着头发问。
“恩,密码应用技巧。”吴哲把最后一沓资料放在桌角,悲壮地露出小生准备过劳死的表情。
袁朗失笑,套了八一短袖,伸手勾过吴哲的肩把人拖去食堂开饭,吴哲一想到可以加菜就眉开眼笑,似乎全然忘了方才惊鸿一瞥的那幅画,究竟画的谁。
阿瑟没有跟着吴哲去食堂,它坐在白茉莉的枝桠上,用脚尖一下一下地在花盆的泥土上划着不会划出痕迹的形状。
朗宁蹲在一边断断续续地捏着嗓子发音:“滴……滴滴……滴滴嗒……”
“龟儿子,”阿瑟没好气地瞪,“吵个锤子!”
“你在画啥子?”朗宁斜仰着头,看着阿瑟,笑得意味深长。
“你管不到。”阿瑟收起脚尖,目光却投到袁朗的办公桌上。
朗宁纵身一跃跳了过去,落在桌子上问阿瑟:“不想看?”
阿瑟的眼神避开朗宁,扔了句龟儿子才想看,然后透过玻璃跃下窗台,瞬间不见踪影。
朗宁望着白茉莉轻微颤动的花瓣叹了口气,若有若无的笑挂在嘴角:“瓜娃子,跑得倒快。”
周一晚,吴哲开始给三中队讲授密码学应用技巧,介绍摩尔斯代码的运用技巧。下了课之后不久,许三多抱着不抛弃不放弃好好学习天天向上的真诚态度,在吴哲的笔记本上打开了一个网页,要求吴哲给他分析一下里边的摩尔斯代码究竟隐藏在哪里。
吴哲在网页打开之后看了一眼笑开了,拍着许三多的肩膀说:“完毕,你真能,找来这么有意思的画,看,两杠一点隐藏在这儿,一杠一点一杠一点隐藏在那儿,……所有标码对应的英文字母合起来是‘敌军急切盼望支援’的意思。”
许三多听得津津有味,连连点头:“要是直接给我看,我肯定看不出这里边有代码。”
吴哲调侃道:“所以要讲技巧嘛,万一你出任务从敌人怀里扒拉出一张这么个玩意儿,至少不会把它当成敌人的情人画像还给人家……”吴哲说着说着忽然就停住了,画像情人,情人画像几个字颠来倒去的在脑子里打转。
许三多以为吴哲说完了,很感激地说了声谢谢就颠回宿舍加倍努力学习去了。
吴哲在许三多拐出门之后缓缓地坐下来,他想起了袁朗办公室里那幅画,那副模糊而可疑,清俊而暧昧的素描,只一眼,回想起来,竟觉得熟悉到……像看见自己。这个想法把吴哲自己吓了一跳,加快的心跳带急了血液的流速,他使劲摇了摇头,原本虚握的手掌攥成了拳。
“最后的作业是,”吴哲稍微停顿了一下,透彻的目光落在最后一排的袁朗脸上,“画画。”
吴哲话音刚落,课堂就热闹起来。
齐桓黑着脸说,“锄头,画画能拯救地球啊?”
“画什么内容?”C3忽闪着猫眼,饶有兴趣地问,“摩尔斯代码么?”
许三多喜滋滋地咧着嘴,傻乐。
袁朗斜靠在椅子上,食指抹过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