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坂田银时显然有些惊讶地看了土方一眼,外面的炮火声愈发紧迫起来,于是他干脆利落地转身离去,“自己小心。”
他自然是不用担心这里的,没有人能伤到看不见的人。
除了他自己。
自我厌恶一般,土方狠狠地把村麻纱扔进泥土里,明亮的刀刃陷入地里几乎淹没了大半身子,剩下的部分沾染着尘土倒映着他的影子晃动模糊。
再锋利的刀刃若是永远收于鞘里就与凡铁无二。
甚至,连凡铁都不如了吧。
作者有话要说:果然比起阿宅咱更想写攘夷啊=A=
这章阿银的牙痛和高血糖可是多亏了亲们的提醒咱才想来玩一把来着,所以让阿银这么惨兮兮的可完全不关咱的事啊o(╯□╰)o
本来想让假发正经一下的,但每次都跟着阿银耍宝是怎么回事啊喂!正传的影响实在太深刻了吗!
最后,反正这章也没出现多少东西注释就直接PASS掉好了╮(╯_╰)╭
☆、NO。55
雪。
纯净,透亮,洁白,无瑕。
仿佛要将世间一切对光明的赞美都附着其上。
是无法被污垢所沾染的颜色,是承载着希望的无法触碰的向往。
然而雪化后是什么呢。
是满满的泥泞,是浑浊的雪水掺杂着尘埃留下的一地肮脏。
所谓的雪白也不过是一个荒唐的笑话罢了。
寒风呼啸着席卷伤痕累累的战场,恍若游魂野鬼的哀嚎,凄厉、无助。
转眼已过了深秋,冬日阳光照射在一派白雪皑皑上,融化的雪水流过僵硬冰冷的尸骨露出那几乎被血红染成暗褐的土地,徒增悲哀。
一片白雪终究无法永远掩盖战争带来的伤痛,一如那从雪堆中挣扎而出的躯体,那腐肉下的森森白骨,还有,抓不住的黎明与未来。
坂田银时静静地踩在雪地上,放眼望去,满地白雪上七歪八扭地竖立的残破刀剑宛如一座巨大的衣冠冢,每一把剑下面都葬送着一条甚至几条生命,而每个生命都代表着一个家庭。
战争,以幸福为基点的代价,若真要算起来,这片土地大约要被鲜血与泪水浸满了吧。
而他的白色战衣上如今也沾满了洗不去的血色。
无论是敌人的、战友的,还是,他的。
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大雪而暂时停歇的战争何时会再次开启呢?谁也不知道,但必定是不远的,也是逃不掉的。
他们注定要为自己坚持的东西将这场无休止的战争持续下去,直到其中一方再也无法爬起来反抗。
然而这场战争从一开始就不存在平等。
失去了武器,失去了躯体,失去了战友,失去了性命。。。。。。只要还有守护的信念存在,就仿佛还能握着剑走下去。
但若是连守护的意义都不存在,连夺回的东西都被毁灭了,还能挺着笔直的脊梁行走在着黯淡无光的天空下吗?
谁也不知道,或者说察觉到却不敢去想。
即使那是既定的未来。
“你这大白天的拖着伤出来看雪景是嫌自己命长了吗!”一个巴掌直接撞上后背,坂田银时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弄得步履不稳,不得不向前迈了几步稳住身体,回过头,土方正拿着绷带一脸不满地望着他,青光眼里几乎都快冒出火的样子。
雪已经停了很久了,在激烈的战斗后不去休息而跑出来乱晃的人也在少数,踩在雪地上的脚印就格外清晰起来,没有学过踏雪无痕的银时自然很轻易就被土方找到了。
啊啊,说起来,最近多串的火气似乎越来越大的样子,炸毛暴走的次数也多了呢,是生理期到了吗。脑袋里想着漫无边际的东西,并且有越飞越远的迹象,坂田银时毫不意外地又被土方在脑袋上揍了一拳。
“好好听人说话啊混蛋!别以为装深沉就能成诗人了!”土方咬牙切齿地瞪着面前明显不在状态的某卷毛,明明找人时恨不得把那个混蛋天然卷大卸八块,真找到的时候看着对方冻得稍显通红的脸又忍不住心疼起来。
不管被人吹捧得有多高,在战场上有多厉害,坂田银时也不过是个会为战友的离去而伤感的普通人罢了。
暗自唾弃一下自己被总悟和任心S惯了快变成M的性格,土方还是握紧了那个冰冷的手掌将银时带离这个充斥着怨愤和血腥的地方。
仿佛这样就可以将自己的温暖分给对方一点。
“多串的手好冰啊,”一路沉默着走了许久,坂田银时忽然开口,“应该说果然不愧是幽灵吗。”
混蛋你瞧不起幽灵吗!青筋暴起,土方猛地松手把银时的手甩开,语气不善,“嫌冷的话就不要跑出来。”
“只是想出来看看,”呼出一口热气,坂田银时看着白烟在眼前散开,就像是那一个个从指间溜走的鲜活的生命,被无情的剪刀咔嚓咔嚓地剪碎,丢进了不为人知的垃圾桶,“阿银我啊,突然觉得有些迷惘了呢。”
“你这白痴天然卷也会有这种情感吗。”土方的语气有些不可思议。
“多串你这是什么意思啊,阿银我偶尔也会想感慨一下试着写写俳句什么的啊!”
“拿来做小学生的反面教材吗!”
“这么说也太过分了吧!阿银我小时候也是在正规私塾堂堂正正地上过课的!”
“是在上课的时候趴桌子睡觉吧!”
吵吵闹闹的雪地上,只有一排脚印拖着长长的尾巴弯弯曲曲地向前走着。
就像是两排脚印交叠在了一起。
“呐,十四,”坂田银时停下脚步扯住土方的衣袖,他转过身看着远处雪地上那一柄柄化为黑点的剑碑,“迷路的话,该怎么办呢。”
曾经那引导着他前进的温暖的手仿佛在午后的暖阳下随着冬雪的消融而消失殆尽了。
就连那人亲切温柔的指责都让人想念到落下泪来。
他们都知道,能够夺回老师的几率有多渺茫,渺茫到比布什爱上拉登还要小。
可谁都不愿想象失去老师的后果。
他站在雪地上,仿佛感受到了从天而降的雪落到头上,身上,渗到骨头里,融化在五脏六腑的足以冰冻一切的寒冷,冻到连牙齿打颤的力气都没有了。
“迷路的话就去找警察吧,”土方看着银时错愕的眼神有几分得意地弯起唇角,“虽然警察每天忙得跟陀螺一样,不过指个路的时间还是有的。”
我不知道你的过去,却参与在你的未来。
有些秘密你不需要知道,因为我知道就足够了。
这样在你需要的时候我就可以站在这里,握住你的手,陪着你,和你一起走过一切阴霾。
“啊——痛痛痛,轻一点啊多串!”泪如泉涌,咳,虽然还没到达那么严重的程度,但也算是闪着泪花的坂田银时泪眼汪汪地看着包扎伤口的土方。
为什么疗伤比被人砍还要痛得多啊混蛋!
“给我把那个外号去掉!”眉毛一挑,土方正在绑绷带的手一下子加重了力气。
成天多串多串的叫着,谁是多串啊喂!真以为他不介意吗!
“嘶——”坂田银时冷抽一口气,你不也成天喊我天然卷吗,半斤八两吧!刚才居然会觉得你温柔什么的,阿银我绝对弱爆了啊!
虽然心里叫嚣着要喊对方多串喊上一百年,不过把柄握在对方手里坂田银时也只能暂时低头,“我知道了啦,多。。。。。。呃,十四,别别,伤口要裂开了喂!”
这次战斗坂田银时的伤倒也不算特别重,否则现在的他就是在医疗区里包成木乃伊而不是回到营帐里等人包扎了。
至于为什么没有医疗人员过来包扎,嗯,这种事情只要心知肚明就可以了。
“再这样下去阿银我都快未老先衰了。”
一番惊心动魄的包扎之后,坂田银时总算是舒了口气,放松地躺了下去。
“哼,你要是听话一点就不会那么麻烦了。”土方把手放进口袋想拿支烟,但看到银时一脸倦容就又把烟放了回去。
“说起来,多,十四你是来自哪里的呢,这种服装阿银我可从没见过啊,难道说是蛋黄酱星球或是尼古丁星球?”
虽然一放松超负荷的身体就开始发出警报,眼皮也开始沉重起来,坂田银时还是不想那么快就安静下来。
大约是那半透明的身体实在很难给人安全感,好像一闭上眼,眼前的人就会消失不见。
“真的有那种星球吗!况且我可不是天人啊,”土方一脸黑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