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云蕾瞧着他一双豹眼圆睁,有些惧意,看了看张丹枫,才又答道:“是……原本是师傅与我说过,这位张师兄是谢师伯门下……”
潮音和尚怒喝道:“杀得就是他谢天华的门下!蕾儿!你可知道他是谁!”
云蕾摇头,潮音和尚一张脸涨得通红,喝道:“他就是你家的大仇人,张宗周那贼人的儿子!不信你问他自己!看这小贼可敢隐瞒!”
一听此言,云蕾顿时煞白了一张脸,看着张丹枫,神情愕然,整个人摇摇欲坠的模样,好不可怜。
张丹枫却也是错愕无比,听潮音和尚揭破他来历,他也只得道:“不错,我父亲名讳确是上宗下周……”
话音才落,便听云蕾哭叫一声,一剑便刺了过来。张丹枫犹在惊疑,竟是闪躲不及。
楚方白却不能等云蕾自己心软,伸手将张丹枫带过了一边,弹指落在云蕾剑脊上。一股大力涌出,那柄声名显赫的青冥长剑便从云蕾手中脱手飞了出去。楚方白纵身接住了长剑,落在云蕾面前,叹道:“云姑娘,你还是想想清楚的好。”
这一剑,如同书中所写,虽说没刺伤张丹枫的身子,却伤了他的心。
楚方白将那柄长剑掷给了一旁的潮音和尚,张丹枫却有些恍惚似的,问云蕾道:“你姓云……你是……云靖老爷子的后人?”
云蕾只用手按着自己胸口,那里便搁着她爷爷的血书。楚方白看她面容凄苦,再看张丹枫神情恍惚,只觉得心中莫名难受,便对张丹枫道:“你若还有话与云姑娘说,便都说了罢……”
因为,此后你的情路可就真是艰辛得很了,难保你还有告白的机会。
说完,楚方白便迎上了潮音和尚,道:“让他们师兄妹自己说话。横竖这是他们两家的事情,大师也算是出家人,就莫要管这些闲事了。”
潮音和尚怒喝道:“你又是什么人!?我自要清理门户,你若是不相干,却不要在这里碍事!若是与那小贼狼狈为奸,就纳上命来!”
楚方白一抱拳,道:“在下楚方白,与张宗周或是谢天华都素不相识,却只是张丹枫的朋友。今日大师若是要寻他的晦气,还要先过了楚方白这一关!”
潮音和尚寻思了一回楚方白的名字,大怒道:“洒家也曾听闻你名号,说是个仗义侠士,怎地你分明知道他是张宗周的儿子,还要与他混在一处!洒家瞧着,你若不是邪佞之徒,便是有眼无珠,看错了人了!”
楚方白冷笑道:“他是谁的儿子又有什么相干?我只知道我识得的是张丹枫!你也可去问问,这几年来张丹枫的侠名!若他当真是心存歹意,又怎么会做下那么多侠义之举?且丹枫与于谦大人也是忘年之交,难不成你也能说,于谦大人是有眼无珠,看错了人?”
他又瞧向了云蕾,小姑娘看着张丹枫,眼中不时浮现出仇恨,旋即却又被哀伤掩去。楚方白不想见到张丹枫的伤心,便不能让云蕾对张丹枫出手。
没有多想,楚方白便道:“云姑娘,至于你,这些日子咱们一路同行,你也该知道丹枫是什么样的人。便是过去你两家有仇,他父亲对不起你的祖父,那也是他父亲的过错。且当时的情形,怕是你也并不清楚。楚某敢在这里说一句,若不是张宗周,你祖父早就命丧瓦剌!”
云蕾身子一震,惊讶莫名,眼中含泪,看着楚方白。
楚方白叹了口气,嗓音柔和,隐隐带了些内力,道:“云姑娘,你只听说是张宗周令云靖大人牧马二十年,因而愤恨,你却要想想,那瓦剌君主,他怎能就有好心,礼遇云靖大人?那时候张宗周的做法,虽说有心报复,却也存着保全云靖大人的心思。
“而后来,云靖大人无辜殒命,全是那京城中皇帝的过错。云靖大人忠君爱国,不敢愤恨皇上,这才将怨气移到了张宗周的身上。但凡云靖大人有一丝不忠,便只会怨恨朝廷了。”
他又叹道:“你瞧丹枫这样纯善的人,教养他长大的张宗周,又怎么会是个奸邪之徒?且张大人又是能够折服了谢天华大侠的人,你遥想谢大侠风范,也能见张大人气度。”
云蕾只按着胸口,神情惶惑,颇有些不知所措。潮音和尚虽说是仍旧气鼓鼓的,可神情中已经没有原先的中气十足,反而不时看看张丹枫,似是想着什么。
楚方白心中暗喜,便继续道:“云姑娘先时不也说过,得饶人处且饶人。张大人当年虽说是因为一己怨气,让云靖大人受苦多年,可他毕竟也保全了云靖大人,也算是工力过相抵了。当年云大人雁门关所言,令后人族灭张大人一脉,也不过是他愤恨难耐,移了心性。”
上前一步,楚方白轻声问道:“云姑娘,你可好生想想,你祖父云大人,可是那等怨毒阴狠之人?他那样一个忠臣义士,若不是被迷了心性,又怎么会说出来,若碰着张宗周一脉所传的人,不论男女老幼,都要替我把他们杀掉,化骨扬灰,这样残忍阴毒的话?”
云蕾只微微摇头,小声道:“我爷爷不是那样阴狠的人……不是阴狠的人……”
楚方白便叹道:“云靖大人也不过是一时怒极攻心,才有些乱了心神了。云姑娘却是莫要再寻思这些伤心事了。”
他话音才落,潮音和尚却忽地道:“当年的事情,只有云靖大人,蕾儿,我,还有谢……谢天华才知道。你却是从何得知?”
第四十七章 一拍两散
第四十七章 一拍两散
楚方白料定了他有此一言,便略笑了一笑,道:“实不相瞒,十年前楚某尚未出师,那时候少年心性,瞒着师傅偷偷出门,却惹上了胡人的麻烦。逃亡途中,正巧遇上了潮音大师与谢大侠,楚某虽不识得两位,却能瞧出来两位工力夫非凡,便躲在了你们那驴车的车顶,借着你们二位威名,以此避祸,这才逃得性命。”
潮音和尚顿时愕然,道:“那时候我们几人那般警觉,却不曾察觉到你……”
楚方白颔首道:“楚某那时虽说工力夫不佳,只能落得被人追杀的狼狈境地,可谈及轻工力一道,还是有些得意的。”
顿了一顿,楚方白又道:“只是楚某却只听到了云靖大人说,要族灭了张大人一家的那些话,当时却以为,云靖大人当真是个心存怨毒的,之后见云靖大人遭人追杀,便却没有出手相助。只是而后却亲眼瞧见了云靖大人被那皇帝所害,楚某又见周建老英雄亲自护着几人逃走,便知道之前却是想岔了,也是后悔不迭。
“因而便去寻访了一番,这才知道了些许旧年故事。楚某心中只觉感慨万千。张大人与云大人,都是一般的令人敬重,却相恨相杀,着实令人扼腕。”
潮音和尚又道:“可我们护送云大人去往雁门关,那张宗周却又派遣人手追杀,这难道还能说是有所误会了?且我云澄师弟,便是惨死在瓦剌追兵的刀口下,此仇不能不报!”
楚方白笑叹道:“潮音大师可忘记了张大人的那三道锦囊?不都是为了救云靖大人性命的?只可惜你们不曾听从罢了……张大人那岂是追杀?分明是追回云靖大人的命哩。”
此事便是云蕾也有印象,只得默默无语。楚方白又道:“至于云澄,这个我却是清楚。杀了他的人,便是当年追杀我的。原是从属于瓦剌左丞相脱欢手下的暗子,而后又投靠了如今的瓦剌太师也先的。那人我六年前已然潜入瓦剌,将他杀了。因杀了他的地方就是他的家中,从他住处还找见了云澄大侠的遗物。”
云蕾顿时激动不已,连声道:“是真的么?真是我爹爹的东西?楚大哥,你却是怎么知道那是我爹爹的?现下在何处?可能让我……让我瞧瞧?”
楚方白叹道:“若是早先知道能逢着你,我便从家中带出来了。你放心,那时候搜到的东西都还好生放着。只有一件能确信,就是你父亲的东西。那是一柄匕首,锋利无比,上面还刻着你父亲的名讳。”
潮音和尚听了,便大声叹道:“那便是云澄师弟的了!我原先也曾见过那匕首的!”
当下虽说潮音和尚脸上仍旧有些忿忿的神色,却实打实地朝着楚方白合十行礼,道:“楚施主替洒家师弟报了仇,洒家在此谢过楚施主了!”
楚方白淡淡道:“原也只是因为我与那人也有冤仇,不值当大师一谢。”
又转头向云蕾道:“云姑娘,那匕首我还好好地收着,等到了京城,我便叫人从家里把那时候得的物件都拿过来给你看,你好好瞧瞧有哪些个是你父亲的。”
云蕾含泪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