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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既这么说,刘正风也不好开口让自己的弟子上场,一时间竟是冷场了。
还是岳不群道:“眼见着天色已然不早了,咱们五岳剑派明日里还有比武,不如让弟子们休整休整,也好各自思量思量今日比武所得。”
他眼光柔和,落在令狐冲身上,一派慈师模样,又转向方生道:“大师想必还要回少林去,山里天黑得早,大师不如早早上路,免得耽搁。”
有他说话,方生哪还有说不的。当下便道:“岳施主说得有理。老衲便不叨扰诸位掌门训徒了,就此别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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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方白见刘正风倒是有些期待的神情,只是不好越过他师兄去。当时看着莫大先生的眼神便有些幽怨了。不由得心中暗叹莫大先生不会做人,怪不得门下一盘散沙,和自己师弟之间关系都处不好,流言蜚语满江湖传得都是。
多说一句“让我师弟正风门下弟子与大师高徒比过”,又不会死人,这莫大先生不知是懒得开口,还是特意与刘正风怄气。
方生带着几名弟子就要下山去,过来邀楚方白和他一起回少林。楚方白却看看任盈盈,又看看曲洋,便对他说道:“大师,这位是曲先生,正是我身边这孩子的师傅。虽说楚某今日才与他相识,却当真是一见如故。他邀楚某去往他家中一叙,楚某已然应下了……”
楚方白又瞧瞧杨廉庭,道:“我这徒儿却要烦劳大师照看了。他今日里是得罪了嵩山派众人啦,且叫他不要再上山来了。”
方生想了想,应下了。楚方白又对杨廉庭道:“你回去和小殷老黎他们两个一道,去嵩县县城等着我罢。”
又向方生道了谢,楚方白便将方生一行人送出去,走到下山的石阶前,听得身后一阵脚步起落,张丹枫赶了过来。
他今晚住在哪里,倒是有些麻烦了。叶盈盈在这里,张丹枫总不能丢下她去少林寺住。叶盈盈又像是要和恒山派一起的,张丹枫一个男人,怎么能跟着过去。
方生也想到这些,却不能相邀叶盈盈一个女子到少林去。张丹枫却好像是来道别的,向方生一揖,道:“多谢大师这两日照顾,丹枫铭记于心。如今要与大师别过了,丹枫心中不舍,却也无法。只盼来日能再听大师训导。”
方生也有些离别愁意,当下道:“来日有缘,自然能再相见。施主,别过了。”
看着方生带着徒弟下山去了,楚方白才转过去,问张丹枫:“你不回少林了?便是你要在你师叔身边,可你的行李马儿,都还在少林呢。”
张丹枫笑笑,摇头道:“难道佩瑾就没有行李在少林吗?我瞧见杨兄弟跟着方生大师走了,想必是去取佩瑾的东西的,他也是我朋友,自然会帮我把行李拿来。再说了,佩瑾的侍童和长随,不也还在少林么?”
楚方白斜他一眼,道:“你自跟着你师叔,我却是要在嵩县才和小杨他们见面,你哪里就能拿回你的东西了?”
张丹枫道:“我何时说过我要跟着师叔?叶师叔过几日回小寒山了,我自是要听从师父吩咐,游历江湖,难道还要跟着她回小寒山不成?”
楚方白一想,也是如此,便笑道:“那就让你占了这个便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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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盈盈果然是随恒山派住在嵩山派客房里,张丹枫便跟着楚方白一道去曲洋在旁边山上置办的别院住。
都是在嵩山之上,风光与少室山上并无什么差别。只是曲洋的别院却要比少林的净舍舒服不知多少,竟还有六七个婢女在别院里伺候。楚方白啧啧感叹,他出门在外也不过是带着小殷伺候,这曲洋,架子摆得比他这个教主还大。
当晚,幸而任盈盈见有外人在,不至于原形毕露,老老实实装作乖巧。张丹枫却是在她换了一身女装之后,才发觉这竟是个女娃。不过之前他就是叫任盈盈小兄弟,这下也难改口。
楚方白听他叫任盈盈小兄弟,任盈盈腮帮子鼓起来,赌气不理他,就直想笑。
这张丹枫,原来不仅仅只叫云蕾小兄弟呀?又或者,他楚方白已经无意中拆了萍踪侠影录的官配,却把任盈盈和张丹枫撮成了一对?
不过张丹枫倒是真的需要练练眼力了,他怎么分辨不出男女呢?
现下在他面前丢人,倒也罢了。日后遇见云蕾,人家一个标致小姑娘,虽说是女扮男装,可他却直到人家都喜欢上他了,还没看出来那是个女娃,可不叫人心里着恼。
想起云蕾,楚方白忽然心中一动,便对坐在他身边等山月出来的张丹枫问道:“我说件事情给你听听。若是你知道有个人是你命里注定的那个人,日后必定要和你共结连理,一生相伴的,命里却也注定了,你要等到几年之后才能见着她。你现下有个机会,能先去瞧她一瞧,你可愿意去瞧瞧?”
张丹枫一愣,随即便笑:“佩瑾什么时候却算计这些命理天意的?忒地虚妄了。”
第十八章 命中注定
第十八章 命中注定
楚方白板起脸,道:“说什么虚妄!这世间有些事,确是注定好了的。不然怎地方生大师也常说缘法?这缘法就是你的命了。”
本来就是如此。在这个混杂了金庸古龙梁羽生的世界,每个人的命运都是被写好了的,即便是有改变,还能改变多少?
也就是他,从另外一个世界误入其中,费尽千般心思,改了自己的命,却也不知道能对别人影响多少呢。
张丹枫却毫不在乎,道:“难不成佩瑾还是能掐会算?我先前倒是小瞧了佩瑾了。”
楚方白瞥他一眼,道:“这你可就真是小瞧了我了。”
张丹枫笑道:“那佩瑾却给我算上一卦呀。”
楚方白寻思,张丹枫的事情,凡是梁羽生书里交待了的,他都记得。可是事关他师门家世,却是不敢轻易说出口。张丹枫定然不会觉得,他知道他身份,是能掐会算,反倒是更加会疑心他暗地里探察。
可若是说日后的事情,此时却不能去信于张丹枫了。楚方白想了半晌,才道:“我如今只能说一条。你日后命里注定的那人,与你有血海深仇,却是无论如何也分不开啦。你只要跟好了你师叔,便能见到她了。”
他话音未落,张丹枫便大笑道:“佩瑾,你若是想要撵我走,即可直说。莫要诓我和师叔走——她下了嵩山便直往小寒山去了,哪能见到什么人!”
楚方白叹气:“你那命里注定的人,就在你叶师叔身边呢。”
张丹枫只是摇头,道:“难不成你说那人是我师妹?佩瑾却是骗人了。我问过师叔,她确是有个弟子,却比我小得多呢。我怎会对一个黄毛小丫头上心?”
他说起来男女之情,倒是大方不忸怩,竟是直言嫌弃起云蕾年纪小。
楚方白暗暗撇嘴,所以才说是几年后你才会喜欢她,那时候云蕾正好十七,正是好年华呢。到那时,大上个五六岁,就算不得什么了。
他不说话,张丹枫又道:“况且,情之一事,历来玄而又玄。谁能说得清那到底是个什么呢?我倒是觉得,既是我注定要在几年后才见到她,那我又何必心急?恰是要在那处,那个时候见到她,才会欢喜她。说不得早些见到了,我就不欢喜了。”
张丹枫又叹道:“既是命中注定,我又何必着急?几年时光,一闪而过,我还是等得起的。再说,如今我心思不在私情,只想好好看看这江湖武林。若是有个女孩子跟着我,倒是麻烦。便是个天仙,我也还是等等再瞧她吧!”
他这理论,楚方白一时间倒是没法反驳。
说是命里注定,估计也就是必须到了那个时间才行?
这些东西,简直要比爱情还要玄而又玄。
楚方白又想到了自己命里注定的命运,想到了现下不知是在少林还是到了嵩县的杨廉庭,如果说要信命,难道说他还要和杨廉庭搅合在一起?
人家小伙子可是个标准直男,一点喜欢同性的意思也没有啊。
真不知道书里真正的东方是怎么让杨廉庭就范的。
还有任盈盈,他养了她这么多年,绝对比她亲爹任我行还在的时候对她好得多。难道说任盈盈还会带人过来杀他?
教中这些年被他整治得一片安定,有一丁点儿的其他心思,也都被镇压下去了。难道说还会有教众因为教主昏庸,信任小人而依附向问天造反?
至于向问天,这几年楚方白把他拘在黑木崖上,也不给他实权,也不让他下山,就那么憋着他。又让平一指开了一副会让人身体日渐衰败的药,放在他每日饭食里,只怕等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