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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了几十招之后,楚方白就叹了口气。大约也只能到笑傲江湖故事开始,令狐冲才能有他的光彩展现出来吧?这会儿,是真的不指望了。
少林的那个武僧虽说是手下留情了,但是令狐冲和他之间的差距实在有点大,勉强对到了一百招,令狐冲的剑就被那武僧觉明一棍挑飞。
这场就是华山败了。岳不群脸上却没见有什么不高兴,叫了令狐冲回去,也不责备,只是让另外一个弟子上去领教少林高招。
在场众人都觉得这岳不群真不愧他君子剑的美称,果然气度谦和,翩翩君子。
就是楚方白,要不是对于岳不群=伪君子这个等式太过于印象深刻,这会儿也会觉得,这岳不群真是值得相交的人。
侧脸看向张丹枫,他正站在叶盈盈身边,听她说些什么。一旁定逸也脸上带笑,似乎几个人是在讨论岳不群。
楚方白心道,这回张丹枫也要被岳不群的表象迷惑了吧?
只可惜,要揭露岳不群的真面目,还要等上十年呢。不过这时候人家岳不群也还没做什么坏事,倒不能在现在就说他是伪君子了。
正想着,却听任盈盈小声和杨廉庭说:“这个华山的掌门,我一看他就觉得不顺眼。装模作样的,我就不信他徒弟输了,他就当真不恼。”
杨廉庭答道:“岳掌门一向人称君子剑,怕是不会罢。”
任盈盈哼一声,道:“知人知面不知心,你在楚叔叔身边待了这么几年了,还没见识够那些个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人?”
杨廉庭没回答,任盈盈又道:“我听说华山上有个思过崖,但凡是华山弟子犯了什么事,都会被关在思过崖上,不让下来。有的一关就是好几年呢。你说,这师傅要是真的宽宏大量,哪会这么拘着徒弟?可不把人给憋死了。”
杨廉庭失笑道:“这却是哪门子的道理?难不成徒弟犯错,师傅连罚也不能罚了?”
任盈盈撅嘴,自知不占理,索性强词夺理道:“要是这师傅真是好人,是圣人,是君子,他教出来的徒弟也必定是好的,哪还会犯大错?再说了,要是这师傅真的德行高尚,以理服人,徒弟自然不会愿意违背师傅,犯什么错了。”
这时候众人都看着场中又一场比武,倒是没人注意楚方白这边,任盈盈和杨廉庭说话,自然不必担心被外人听见了,又是一场麻烦。
可谁知,任盈盈最后一个字才吐出口,却忽然听得身后有个阴测测的声音道:“是么?那大小姐的意思就是,大小姐这回私自跑出来,倒是我这个做师傅的错了?”
任盈盈立时尖叫一声,却只有短短的半个音。另外的声音全被一根手指封住了,不得已咽下了在肚子里。
杨廉庭瞬间一身冷汗,猛然回头,要看是谁这么电石火光般制住了任盈盈,还封了她哑穴。
一回头,却见是一个相貌清癯,一身青衣长衫,文士打扮的中年男子。杨廉庭一愣,忙行礼道:“原来是……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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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廉庭还没有“曲”出来,便听那中年男子道:“出门在外,还讲究什么虚礼?你只管叫我一声师伯吧。”
然后那姓曲的男子才对一旁看好戏的楚方白道:“公子,老曲的年纪,做你的师兄,还不算乱了辈分吧?”
楚方白刚才早就看见了他,却一声不响,分明就是想看这男子耍弄杨廉庭和任盈盈罢了。这会儿没戏看了,楚方白便道:“也好。”
却见那姓曲的男子两眼在场内逡巡,似是在找什么人。楚方白自然知道他是在找刘正风,也不说破,等他们两人对上了眼神,才轻轻咳了一声。
那姓曲的自然就是曲洋,他乍听楚方白这一声咳嗽,倒似是耳边响起了惊雷似的,顿时收回眼神,束手束脚地站好。
楚方白却没有点破的意思,只是道:“曲师兄怎么来这里了?”
曲洋听他问,忍不住点了点任盈盈的眉心,叹道:“还不是为了这丫头!”
他是任盈盈的师傅,虽说任盈盈不和他学工力夫,只是跟他学琴,不过他也是有为师的架势的。直接教训任盈盈,或是管束她,曲洋都不觉得这是任大小姐,要心存畏惧。
任盈盈的脑袋被他点得一偏,捂住了眉心,叫道:“师傅又欺负人了!楚叔叔帮我!”
楚方白却笑道:“你是有些欠教训了。”
不过曲洋在这里,那还有个人呢?
楚方白又转向曲洋道:“非非呢?你总不会把她一个人放在家里吧?”
曲洋的眼神又瞟向刘正风那里,不过却是一瞬即回。然后道:“我把非非也带来了。她年纪小,我不放心她一个人在家。不过今日我上嵩山,却是不敢让非非跟来。我把她放在一个好友家中了,倒是安稳,不必我时刻担心她了。”
楚方白心知他是把曲非烟放在了刘正风的家眷当中,却也没有阻止的意思。
只是看着曲洋,楚方白心里却有些感叹。
曲洋今年正好五十五,可从外表看去,不过四十出头,年华正好的模样。
他又是一身清雅气度,像是文人雅士多过江湖中人。且他祖上就是日月神教位高权重的长老,曲洋虽然不管教中事务,只做个挂名长老,日日清闲,逍遥度日,可是久居上位的气派,却总是有的。
就算他是站在楚方白身侧,也不至于光华全被楚方白遮掩住。他两人并肩站着,总要有部分眼光是分到曲洋身上的。
楚方白又看了看曲洋腰间悬挂着的碧绿色长箫,先前倒是没有见过。曲洋擅抚琴,吹箫技艺虽然也不凡,总是比不过他手上工力夫的。现下却随身带着一柄箫,再联想到刘正风擅长的正是吹箫……
如果曲洋不是日月神教中人,又或者刘正风不是名门大派的衡山派长老,这一对知音朋友倒是难得。
只可惜……
楚方白心里不过稍稍浮现出将曲洋逐出神教,放他自由的想法,随即就又压下了。
不说江湖上怎么看待这件事——曲洋曾经是身居日月神教高位的长老,即便是现下不是日月神教中人,所谓江湖白道难不成就会放过他了?
也不提左冷禅的野心,总是要用这个做借口,打击刘正风,往衡山派身上泼脏水,削弱衡山派的势力的。
单说曲洋自己,他就不见得愿意离开神教。
他家中世世代代都是神教中人,他自小在神教中长大,受了神教多少恩惠。后来他儿子媳妇因被崆峒派围攻而死,又是神教折损不少人手替他报仇。
若是让曲洋为了刘正风而甘愿被驱逐出教,再过几年他们感情更深厚,并且形势到了不容选择的时候,他或许才会这样做。现在曲洋是断断不会愿意被驱逐出教的。
说不得还要在几年后保他性命。楚方白看着曲洋,有些出神。曲洋不多时便一头大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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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洋想说话,不过他还没张嘴,就见恒山定逸从旁边走来,瞧着正是向楚方白这里过来的。他只好闭嘴。
定逸来时,本有些脸色不善,不过一打眼就看见了正偎在楚方白身边的任盈盈。她略眯起眼仔细看了一遍,脸上忽的有了喜色。
又伸手拉过任盈盈胳膊,从虎口捏到臂弯,笑道:“这可是个小姑娘吧?不是你楚方白的弟子罢?来做老尼姑的徒儿如何?”
这是又起了收徒的心思了。定逸但凡见到一个根骨不错的女娃子,都想把人家拉上恒山去,好壮大恒山实力。
楚方白伸手把任盈盈带回自己身边,摇头笑道:“这事儿我如何做主?师太且瞧,小姑娘的师傅可就站在我身边呢。不然师太觉得,这小姑娘怎么会还跟着我呀?”
定逸这才像是刚看见了曲洋,上下打量一番,见曲洋不像是心存不善之人,只得叹气道:“唉,好容易遇见一个好苗子,偏生是人家田里的!”
她数数落落地又想起了于承珠,又是满心遗憾。
楚方白笑道:“师太前来,怕不是专程在我面前抱怨的吧?”
定逸这才停下来,道:“老尼姑此来,其实有些愧疚于心。”
楚方白挑眉:“如何这样说?”
定逸“唉”了一声,看着楚方白,半天才道:“今日里的事,老尼姑没有对朋友尽心,实在是愧疚啊!”
她斜眼看了看另一边站着的定闲定静,那两位也正看着这边。定逸才又道:“师姐们也是这个意思。原本今日咱们是想着要一力帮你到底的,不过后来……咱们恒山总是五岳剑派里头的一个,得罪了左冷禅,以后大家相见就不好看了……”
楚方白稍稍一回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