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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忙转头向澹台仲元问道:“庄主可见着了一个一头红发的老人?那人是极要紧的人物,定然要抓了或杀了才能放心的。”
澹台仲元忙仔细寻思了,过了片刻才摇头道:“楚公子这么一说,老朽才想起。方才在山脚时,那人确是就在来敌之中。只是现下……”
他又在死人之中看了一遍,略有些焦急,道:“此时却是不见了!公子,这可如何是好?”
果然那红发妖龙郭洪不在。楚方白皱起眉,难不成这人是贪生怕死,这才脱离了他的同伴?只是当时是澹台仲元带着人与他们交手,占了上风的,却是他们一方……
正想着,对面树丛里走出来一个人。晨光熹微之中,瞧见那正是澹台仲元的小女儿,澹台镜明的妹子,澹台玉明。只是楚方白眯眼瞧去,那小姑娘背后还站着一个人。
一头脏污红发,不是郭洪又是谁?
只听那郭洪咭咭笑道:“澹台老儿!你若是识相的,就把张士诚藏宝交出来!不然你这如花似玉的女儿,难保就要身首异处!”
澹台仲元牙根咬得咯咯作响。楚方白却微眯起眼睛,看着那郭洪。拿人家女儿做人质,就要人家守了一百多年的藏宝,这郭洪还真是狮子大开口。不过就这一日间,两个女儿都被人劫持一回,真不知道澹台仲元心中如何作想。
楚方白微微讽笑,就为了昨晚上自己也挟持过澹台镜明,也要出手救了这小姑娘。算是赔罪也罢,援手也好,这郭洪,总是不用想要安稳回去了。
只是没等澹台仲元说话,那使双钩,正和张丹枫对峙的人却冷声道:“澹台庄主不必理会他的话,我才是这里做主的人。对于藏宝,我并无贪心。”
郭洪脸上登时涨红,那人却冷冷一个眼神横过去,郭洪便不开口了。澹台仲元哼了一声,看向那面目僵硬之人,道:“什么藏宝!?老朽不知道你这厮在说些什么!”
那人却发出一阵好似是笑声的声音,道:“庄主也不必装作糊涂,你我心知肚明。不过既是我对藏宝没有邪念,却也不必说这些。只说我的要求。”
他说这话,已经缓缓走到了郭洪身边,一只手掐住了澹台玉明的脖子,将那小姑娘挪到了自己的身前。郭洪有些不情愿,只是那人一个眼神,郭洪便手下一哆嗦,松开了澹台玉明。
眼瞧着女儿惊恐的模样,澹台仲元只得强压怒气,道:“你且说!”
那人笑道:“如此极好!我却也不贪心,只是想要活命罢了。庄主带人退后五里,让我有条路,能安稳逃走。”
澹台仲元道:“只是逃命,倒还好说!”
那人又道:“只是澹台庄主狡诈,方才山脚下交手,在下也见识了。”
指一指张丹枫,道:“这小子功夫不凡,若是他来追击,少不得又是我的麻烦。”
又一指楚方白,道:“这穿青衣的,轻功绝佳,也不得不防。”
然后便道:“庄主须得让这位小姐送我一程,不多远的路程,山脚下便好。此外,贵庄前来接应这位小姐时,庄主须得让那白衣的小子,和那青衣的男子,都不能前来。”
第七十六章 远赴瓦剌
第七十六章 远赴瓦剌
此言一出,澹台仲元听了便怒道:“说了放你一条生路,我等还会食言不成?若是你有心要取我女儿性命,岂不是白白放过了你?”
那人道:“若是我想要取这位小姐性命,在此处此时,手下一紧,这位小姐便少不得香消玉殒了。庄主可是要瞧瞧不成?”
话音才落,那人又复道:“青衣的公子,你若是再动弹一下,怕是我就要吓得手下不稳,少不得要让这位小姐吃些苦头了。”
楚方白心中暗暗啐了一口,这人眼力却是真好。他不过才有些意动,便被瞧出了动向。
只不知道这人是什么身份,什么来历,竟是这样好身手,又这样敏锐。
正想着,那人又道:“白衣的小子,你也稍安勿躁。手里扣着的银针,早早地收起来了,这位小姐虽说身材窈窕,做个挡箭牌却也是不错的。”
两人行动都被那人喝破,一时间不敢再有什么举动。若是当真动手,救下澹台玉明也不是做不到,只是却怕那人下了狠手,在小姑娘身上脸上留下伤了,就无可挽回了。
那人见众人都不敢轻举妄动,便笑道:“澹台庄主,在下不过只是想要活命罢了,还能为难了庄主不成?庄主若是嫌这交易吃亏,不如我也给庄主个彩头。”
一边说话,那人一边抬起一脚,便见郭洪横着飞了过来。噗嗤一声落在地上,然后才听见哀嚎声。眼见着手足瘫软,这人竟是将郭洪浑身骨头都踢得碎裂了。
这样内力,便是楚方白也不敢就说,自己在他之上。登时众人又多了一分小心,更有几人向后退去,眼中显出惊恐神色。
那人立了威,便笑道:“这可算是在下的诚意了,庄主意下如何?”
澹台仲元无奈,咬着牙寻思半晌,终究摇手道:“你且去吧,只是莫忘了你承诺了,不能伤我明儿一根毫毛!”
那人哈哈笑着,向后退去,口中道:“庄主尽管放心,在下言出必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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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约向山上退了五里,过了一炷香时间,才又到了山脚,澹台玉明一身耀眼红色衣裳,坐在树上,腰间被腰带捆在树干上,浑身大穴被制,正盈盈落泪。
澹台仲元连忙将她放下来,仔细看了,并未伤害,这才松了口气。转头向张丹枫道:“少主,如今天色大亮,也是一夜未眠,不如且回山庄,歇息片刻,再作打算。”
张丹枫却摇头道:“庄主盛情,虽说却之不恭,只是我却有些事情,须得即刻启程。过得明后年,定然再来太湖,到时拜会庄主。”
澹台仲元见他神色凝重,且有几分焦急,也不敢苦留,只点头道:“既是少主有事,咱们也不耽搁少主行程。”
便回头道:“镜儿且回山庄,替少主收拾行装。另外告诉你妈妈一声,少主之事,千万要让她惦记着,把消息都拦下来。”
澹台镜明应了一声,便要回转,张丹枫却拦下她道:“消息之事,却是不必。”
众人都瞧向他,张丹枫便道:“不但不该将我进了藏宝洞穴之事隐瞒,更要将这事告知众人才是。不然总是要给你们惹来麻烦。”
澹台仲元闻言不由得嘴唇哆嗦,两眼泛红,道:“少主,这些麻烦算得什么?不能让少主陷入危难……”
张丹枫笑道:“我既是开口这样说了,便自有法子应对,庄主不必担心。”
说着便向楚方白笑一笑,道:“佩瑾也信得过我?咱们这便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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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下了山,瞧见远远的有条船正在岸边泊着,船头上站着一人,正是老黎。
上了船,楚方白倚窗坐下,瞧着两边景色变幻,船渐渐驶向湖心,这才问道:“丹枫,你说是有法子,我却是有些信不过你。只是方才你神色不对,那使双钩的人,有什么蹊跷不成?得遇祖上旧识,却这样匆忙离开,不像是你的作为。”
张丹枫苦笑道:“果然瞒不过佩瑾。”
低下头握紧了手,张丹枫也不再隐瞒焦急,道:“那擒了澹台姑娘为质的人,我听他口音,却有几分西北腔调。且那一双银钩……我约莫着,难不成是瓦剌的人?”
楚方白坐直脊背,连忙问道:“怎么,也先府上有人使双钩?”
张丹枫点头道:“虽说那人功夫远不及此人,但是,招式勾画,却是……我实在是担心父亲,不知也先是知道了什么,或是有了别的什么心思……”
那副地图,还有那一大堆的金银财宝,的确是很大的诱惑。也先当真知道了,就要对张宗周不利,意图将东西据为己有,也不是不能够。
而跟着王振的心腹过来,约莫也是两边有所勾连。朝廷这边,又是一桩麻烦。
瞧着张丹枫皱眉模样,楚方白心中也替他担忧,便安抚道:“那使双钩的人去得想必不远,他没拿到东西之前,也先总不会就对你父亲动手。咱们快快赶去瓦剌,也还来得及。就算是也先动了坏心思,谢大侠和澹台将军总是在你父亲身边的,有他们二人,便是我也伤不得你父亲,也先府上总不能有人功夫比我还强?”
张丹枫听他这样说,心中也稍稍安慰。点了点头,又沉默片刻,忽然抬头道:“佩瑾,你方才说是咱们?”
楚方白有些不明所以,眨了眨眼道:“什么咱们?咱们如何?”
张丹枫从桌子另一边跃过,直接凑到楚方白身边坐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