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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给我。”真田一把夺回衬衫冷哼了一声准备抬脚离开。
“等等,这个好像不是弦一郎的衬衫啊。”左助歪着头看着真田好奇的说。
“关……关你什么事啊!”真田恨恨的瞪了左助一眼准备抬脚走进中庭去。
“脏衬衫的话不是交给阿姨就好了吗?”
“闭嘴!”真田神经兮兮的左右张望后又瞪了他一眼。
“可是……”一看到真田的表情,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事,但是左助很明白今天请弦一郎帮忙写字贴的成功机率在百分之八十以上;“要不然我帮小叔叔把衬衫拿去给阿姨。”
真田冷哼一声;“不需要你多事。”
“没有关系的,我很愿意帮小叔叔跑腿。”
“谁要你帮忙。”
“但是我想跟小叔叔帮忙耶,一百张的字贴真的好多啊。”
“知道了!”真田哼了一声后把左助撇在身后强装镇定的走进中庭的院子里。
回到后院自己的房间之后,真田展开手里一直抱着的白色衬衫,只是雪白的衬衫上袖口那块墨色的痕迹看起来很碍眼。莫名奇妙似的真田把脸埋进衬衫里面轻轻嗅了嗅,好像是芦荟洗衣液的味道,呃,可是要怎么把袖口上的墨痕除掉?
难道要把衬衫送到阿姨那里去洗吗,阿姨一定会看出这不是自己的衬衫,那到时候自己要怎么回答,所以还是自己洗吧。
在卧房后面的浴室的面盆里,等真田把衣服泡进去之后他才发现没有洗衣液,直接把架子上的洗发液拿下来往面盆里倒了半瓶洗发液下去开始用手大力搓揉起来……
次日,某人在三年A班的教室里碰到手冢,递给他一个包装袋;“衬衫给你。”
手冢打开包装袋挑挑俊眉;“这件衬衫不是我那件吧。”虽然大小尺寸是一样的,可是很明显这件衬衫是新的吧。
“那件衬衫……坏了。”
星期天的东京街头,原本只准备去逛书局的手冢,不知道被人潮冲到哪里去了,手冢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在休息天的东京街头出行果然是需要勇气的。
手冢四下注意了一下,陌生的地方,不认识。
穿过前面的巷子里走进另一条相对来说人群较少的街道上,这条大道上两旁林立的多是一些政府大楼之类的,所以路旁停了很多高档汽车。
手冢将手里抱着的一大摞书换到右手手臂开始沿着这条不认识的街道上向前走去。走了大约三五分钟,后面传来车子鸣笛的声音,手冢没有在意,抱着书本继续向前走。
“吱——”
一辆红色的保时捷停在了手冢的身旁,车窗缓缓降了下来,手冢停住脚步望着从车窗里看到那抹紫灰色;
“手冢,本大爷刚才在叫你。”某个华丽到极致的声线,唔,听起来好像有些熟悉。
手冢眨着眼睛望着坐在驾驶室里的人,紫灰色的碎发,精致的五官,以极眼角下标志性的泪痣;“迹部?”
“怎么?看到本大爷以致于太惊喜了!”迹部景吾伸出食指轻点着眼下的泪痣笑问道,一个礼拜前就听说手冢国光回到日本,没想到会在这里意外相逢。
“怎么是你?”手冢确实有些惊讶。
“上车。”迹部的手指有节奏的点着方向盘。
手冢国光抬手扶着眼镜后想来想;“有什么事吗?”
“本大爷只是想找个人聊天。”说完之后,迹部探身打开副驾驶室的车门。
手冢看着打开的车门以极唯我独尊一副俺样的迹部便上车坐在副驾室;“中午以前我必须回家。”
“不华丽的家伙!”迹部景吾冷哼一声,一脚踩下油门。
在某家跟迹部气质很相称的西餐厅二楼,点餐完毕之后,迹部看着对面的手冢,这几年来,高傲的迹部大王认定的对手屈指可数,这些对手里面当然包括面前正坐着的手冢,三年过去了,这个人退出职业网坛,而迹部也将在这个学期之后远离这项他最爱的运动;
迹部轻轻揉着眉角,这半个月来自家族各方面的压力让迹部身心极度疲惫,本来三年前就应该按照家庭里的安排远赴美国进修,迹部非常明白自身所担负的责任,可是一向华丽又自傲的迹部也明白,一旦离开日本,他和忍足的关系大概也到此为止。
和忍足之间纠结的关系在冰帝已经不是什么秘密,家族里肯定也有所了解,当然,家族里会放任是因为已经和家族里有默契,会在未来某一个时段自动结束这种关系。
可是现在,到了这种该结束的时候却不想结束了!
迹部微微昂着头,露出线条优美的下巴;“手冢你这家伙,真是冷静得不可思异啊。”迹部一开口,直指手冢退出网坛的事。
手冢皱着眉头冷冷的看着迹部:“不然要怎样?”
迹部挑起嘴角;“如若不是在当初你和我那一战中过度透支了自己的手臂,说不定你的职业生涯会更加长久一些。”
“我不回答如果性的问题。”手冢回答。
恰巧侍者把开胃菜送上桌来,当看到面前放着的一杯装有白酒的高脚杯时,连日来低迷的心情让迹部很郁卒的挥手推开,高脚杯瞬时打碎,里面的白兰地也洒了一地,而无辜的侍者被突发的情况吓了一跳,随际低头不停的跟迹部道歉,而另有侍者忙收拾了地上的残局。
看到满脸铁青的迹部,手冢站了起来淡淡的说:“迹部你的心情似乎不太好,那么我就先走了。”
“等等!”迹部也站了起来;“手冢,陪本大爷打一场比赛吧,只是一球而已。”毕竟迹部还是很清楚手冢退役的原因。
“想要比赛的话,冰帝能陪你的人很多。”
“本大爷才不想让冰帝的人看到本大爷狼狈的样子呢!”迹部哼了一声伸手拨了一下头发后也站了起来;“走吧,本大爷知道一处勉强还算不错的街头网球场。”
十分钟后,手冢被迹部带着来到一处很安静的街头网球场,递给手冢一支黄色的网球拍之后迹部就走到对面的网球场地去。
习惯性的在开赛前检察球柄和网线,确认无碍之后手冢紧握网球拍的左手有些战栗,从正式退出网坛之后,手冢便没有握过一次网球拍,那是来自潜意识里的一种逃避,所以才会在迹部提出来场比赛的时候心生厌恶,说来有些可笑,作为曾经那么热爱网球的自己竟然会厌恶网球比赛,这不得不说是非常讽刺的。
“手冢,你这家伙在看哪里啊?”迹部的声音伴随着大力弹过来的网球把手冢惊醒。
真是太大意了,竟然会在网球赛场上因为失神而连对面发过来的网球都没有注意到!迹部发过来的网球并没有多大技巧,手冢迅速追到左边场地上接住发过来的球。
这场连热身都没有的网球比赛正式拉开序幕。
整整三十分钟过去了,但这一球却还没有结束,把那些或华丽或务实的各种防守攻击的绝招丢到一边,只有单纯的你来我往的挥拍击球,连续三十分钟的比赛让两人都有些吃不消,更何况手冢已经半年没有进行这种高强度的体力训练。
对面的迹部大力抽击着网球,他恐怕是已经完全忘记了说好的只是一球的比赛,当然这也确实是一球,可是手冢越来越苍白的脸色,以及隐隐作痛的手臂提醒着手冢应该结束比赛,从刚开始对这场无聊比赛的恼怒,到后来越来越投入,似乎这正是性格淡漠的手冢一直在寻找的机会,无关输赢,只是想要把这半年来郁闷的心情通通发泄出来而已。
比赛进行到这里,迹部的体力也到了极限,面对手冢发过来的网球,迹部挥拍击出,很可惜,球挂网,两人只有一球的比赛以迹部的失败告终。
根本无暇去管那颗已经滚出好远的网球,两人的衣衫都被汗水打湿,喘着粗气的两人都平躺在网球场上,手冢的左手搭在眼前挡住强烈的阳光,不停起伏的胸膛不光是体力极限带来的反应,更是因为突然记起小时候最初打网球的时候那种单纯的快乐,天空蓝得那么漂亮,洁白的云彩被风推着缓缓在天空中移动……
原来,我还是可以打网球的!
手冢高高伸起左手,白皙修长的手指在阳光底下正在轻微的颤动着,就算把身边所有关于网球的东西都丢得远远得,但手掌上多年打网球时留下的厚茧都证明曾经这项运动在自己生命中占据了多么重要的位置。
“手冢!”
允许自己做出躺在地上这么不华丽的举动只能一下子而已,稍适休息之后,迹部就站了起来,即使还是一身汗水,但仍然是那副优雅迷人的作派。
“嗯。”手冢也站了起来,并且拾起地上的拍子递还给迹部。
伸出手指插进自己紫灰色的头发里,迹部自嘲的一笑,才想说些什么时便硬生生的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