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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磊啧啧称奇,一面更加确定这蒲团中有问题。抽出匕首,将两只蒲团外层轻轻划破,果不其然,那只小蒲团中藏有一团丝般的东西。抽出来打开一看,原是一个绸包,想来也是由秘法所制,竟也毫无损毁,洁白如新。那绸包上写着:“此卷为逍遥派武功精要,每日卯午酉三时,务须用心修习一次,若稍有懈惰,余将蹙眉痛心矣。神功既成,可至琅嬛福地遍阅诸般曲籍,天下各门派武功家数尽集于斯,亦即尽为汝用。勉之勉之。(注1)”字迹清隽有力,却不似女子所书,再细一看,果无所谓“学成之后杀逍遥派弟子”云云,想来是那段誉重写的。
“东方,呐,找到了。”当真把天下武功绝学握在了手里,石磊反而没有太多的兴奋之感,或许是因为所有事都是意料之内的?
站起身将绸包交到东方不败手中,却发现东方有些恍惚,有些惊讶,确实没怎么注意到他的动作。石磊连着绸包一道握了握他的手,他才反应过来,面上瞬间泛起一丝红霞。
东方不败即便是见多识广,但江湖武林也好、民间手工也罢,都渐渐衰落了,即使是他,看到这个制作的非常有神韵的玉像,也被惊到了。
不得不说,在金大的世界里,一代不如一代是被贯彻的万分透彻。
宋朝的时候,人才多多啊,秘籍多多啊。不说目前在他们手里要被他们祸害的逍遥派,丐帮的打狗棒法、降龙十八掌,段家的一阳指,六脉神剑,光一本天龙就有成十种绝世武功。再看看目下东方和他所处的笑傲世界,就两本特厉害的,葵花宝典和吸星大法,还都是残卷,都属于魔教。
让正道名门情何以堪啊~~~
东方不败回过神来,微红着脸拆开手中的绸布包。小小一点儿的布包触手柔滑,果然是上品。因着刚才的小小囧事,东方不败倒没什么紧张悸动的心情,带着点儿不好意思,就将包中的一卷帛卷展开来,将白绸放在石磊手中。
触手之下,东方不败便觉的手中的帛卷有些不同,再一细看,果然非凡品,原是一大张天蚕丝制就的帛巾,仅仅不说这上面的武功秘籍价值几何,便是这刀枪不入的天蚕丝卷,也够江湖人抢破头了。
展将开来,第一行写着“北冥神功”。又有《庄子》‘逍遥游’有云:‘穷发之北有冥海者……是故内力为本,招数为末。以下诸图,务须用心修习。
却是与那白绸上字迹相同,应是同一个人写的。再将帛卷细看,却是一副裸女横卧图,不知为何却是面目朦胧,罩着一层纱巾,倒是那身材,打眼一看便知极是好的,饶是东方不败早已成过家,如今与石磊又是琴瑟和谐,看了这画工极好的“春宫”,也有几分不自然。
当下将手中帛卷塞给石磊,却是要对方先看。石磊接过一看,顿时也有几分尴尬,但现代人嘛,这种东西看多了,多少有几分免疫,况且关系重大,也不扭捏,只将东方拉过来,找了处石椅拍拍尘土坐下,将其拥在怀中,展开帛卷一同观看。
石磊虽与东方不败学习了一段时间的人体穴道筋脉图,也由东方不败引导,知道了所谓真气运行的感觉,但加加总总也不超过月余时间,能记得住背得出,却是不懂得如何灵活运用的。当下便将三十六幅北冥神功当作复习考核穴道图的工具,一面看那细线,一面默背穴道名称。
倒是东方不败毕竟是一代高手,一看到图,体内真气便不自觉地运转起来,沿着眼见的绿色细线,看一副,身体内便走一道筋脉,自手太阴肺经渐行而下,到了最后,已是不自知地自石磊怀中脱出,盘膝坐下,闭目练功。
石磊万万不敢在此时惊到东方,须知修习上等武功,只是最怕别人惊扰,便也不敢乱动,只看着帛卷上的图谱打发时间。
将帛卷展到最后,果然发现了“凌波微步”的详细步法,那几千几百个密密麻麻的足印,便是照着绿线意义看下去,却也是极为麻烦,看了两三百步,石磊便觉得昏头涨脑,移开目光向右侧继续看去。却见右侧又有十来公分宽、二十几公分长的一片蝇头小楷,凑近一看,这些时日学习的繁体字终于发挥了功效,细细一看,却是段誉的一段自白。
看了约有半个小时,终于将洋洋洒洒数千字的古文看完,翻译一下,石磊大抵通晓了始末,微微一叹,移了眼神看向兀自沉浸在武功世界的东方不败,复有开始去背记那三十六幅图谱上的穴道。
那段誉载道,他与王语嫣如愿皆为伉俪,即位大理国主,着实过了一段神仙眷侣般的日子。但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作为一生未娶的段延庆的儿子,段誉却是将自己的养父,也是自己的堂叔段正淳的性子像了个十成十。于是,和自己的姐姐妹妹们你来我往一下,原本就起过的心思又蠢蠢欲动。
于是,段正淳那时的老路子,段誉又走了一遍。他确实一生只有一位皇后,在成婚十余年后,诞下他唯二的两个儿女。而在外面的几位姐姐妹妹,不知是他做了手脚,还是那几个女子聪慧,都并没有生育一男半女。
便是如此,他与王语嫣还是有了隔阂,王语嫣的郁郁而终终于唤起了段誉最深重的自责和愧疚,他将皇位传与自己的大儿子,便隐居于此,日日将玉像当成是王语嫣,与她相对度日,这一过,便又是三十年,直到他自知大限将近,便留下这段自白,自己出门投了澜沧江。
说起来段誉也算一代侠客,最终落得这般晚景凄凉,却是咎由自取,着实让人觉得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抬眼又看东方不败,只见他头上微微出了些汗,应是在紧要处,一时不自觉的皱眉,一时又舒展开来,看得石磊心跳得砰砰砰的,索性将帛卷放在一边,专心看着东方不败的一举一动。
洞中无日月,这话无崖子倒是说得极对。石磊看看右侧,那里也有一块儿水晶窗,确实比外间的要小许多。透过水晶窗,外面的光线照了进来,比最初他们进来时要亮堂得多。推算了一下时间,大概也到了第二天早晨,阳光照上剑湖才映入这石室吧。
昨晚他便那般愣愣地盯着东方不败,生怕对方出点差错,但又一想,却只能苦笑。
便是东方不败有了问题,他能做什么?
攥了攥怀里的“九华丹”,石磊心下稍安。
索性不久东方不败便入了佳境,看他面色平和,手掌摆放的姿态也与最初不同,呼吸平缓,应是无恙。石磊又等了许久,但见东方不败还是没有自那等境地里出来,便抽出纸笔,将北冥神功三十六幅图一一拓下。
“你在做什么?”愉悦而温润的声音响起,石磊手中的羽毛笔一颤,差点儿画坏了第十七幅图。放下纸笔,他站起身,看向那红衣翩翩的人儿,微微一笑。
“练成了?”
“嗯。”东方不败心中滋味说不出的复杂。
原以为此生善终无望,却又极为容易的便得了那失传许久的绝世武功,人生大起大落太多,也太快,竟让他生出几许不真实之感。
然而,甫一睁眼,满室柔和的亮光之下,那个男人伏案疾书,一切是这样的平和真实,他轻轻掐了自己一把,微微的疼痛令他为自己的幼稚而失笑。许是葵花宝典,又许是自宫的影响,他虽练成了绝世武功,满心里却没有多少激动和兴奋。柔柔的,润润的,看着一认真起来就不自觉地鼓起腮帮的石磊,他的心里溢满了似水柔情,心中涌起一股难抑的情绪,只想上前抱住对方。
“莫忘了,一日卯午酉时,各练习一次。这武功说来也有缺陷,世上到底难有万全之法。”石磊将拓下的纸张一一吹干,标上顺序放好,回头一看,东方嗔怪地看着他,那小眼神儿,要多哀怨有多哀怨。
“怎么了这是?”石磊摸不着头脑。东方不败什么浪漫遐思,相拥而X都跑光了,过来对着石磊掐了一顿,看着对方身上的红印子,解气倒是解气了,又改心疼了。
不甚温柔地揉了揉被他“摧残”过的皮肤,就着石磊站的位置,他将男人推坐在石凳上,自己跨骑上男人的大腿,“你拓这个做什么?直接把这帛卷带出去便好。”东方不败还存着小心思呢,等他和石磊练会了,他把这天蚕丝帛做成一件贴身的衣服,给石磊日日穿上。反正这东西是好东西,一来能保护他,二来冬暖夏凉的,对身体不错。
“嗯,我知道,但总要留一份在这洞里。带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