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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二公子就留下吧,令尊的病是万万拖不得的。这里有乾在,一定不会有问题的,机会难得啊……”
“嘶~留下吧!”
“切~这还用考虑么?还差得远呢!”
不二的笑容很有亲和力,又有种温和、纯净的气质,只是一眼大家便都已经喜欢上了这个阳光般的少年,纷纷劝道。
“既然大家都这么说了,”不二又笑了起来,唇边的弧度完美、漂亮,“在下也就却之不恭了。”
“只是——”他忽地又继续了下去,似乎有些为难地轻轻蹙起了秀气的眉,看得众人都不禁心疼,“那个雇主该怎么办?我接了他的案子呐。”
“交给我们便好!正好又可以出去玩一下喵~!”菊丸开心地手舞足蹈。
阳光照进来,碎了一地的亮金色,快乐在不大的清风阁里悄然蔓延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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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三回(上) 。。。
放下手中的书卷,手冢有些烦躁地抚了抚额,他竟然对着一页纸发了整整一个时辰的呆!而这在以前无疑是不可能的。
真是太大意了!
手冢站起身来,推开门走了出去。
傍晚的天空有着漂亮的玫瑰色,温柔地将院子里的一切染上柔和的光晕。风也轻柔地拂过,送来阵阵沁人心脾的幽香。
“不二周助,叫不二便好。”
一个低柔的声音蓦地响在耳畔,眼前似乎又浮现出了少年唇边的浅笑。
今天的自己真是太反常了。
手冢摇了摇头,企图将那人的影像驱散,目光却不受控制地落向对面——不二和他的父亲就住在里面。
一丝柔软的情绪渐渐由心底升腾。
在他还很小的时候母亲便病逝了,现在想要回想起她的模样竟也是奢望,而父亲也甚少管他,不论他如何努力以期得到父亲的关注,却都是徒劳,似乎在父亲眼里,他再优秀都是理所应当的。青门里门徒众多,其中不乏和他一起长大的,却大多因他少主的身份而敬畏他,能称上朋友的大概就只有大石他们了。
所以,禁不住会想要更多……可以交心的、真正了解他的……
再次想起不二那柔和的笑容,他不由苦笑:莫不是心孤寂太久了,才会对那份温暖的感觉如此趋之若鹜?如若不然,向来以冰冷著称的他又怎会在短短的一天之内对不二三次出言相助?
今天的自己果然太反常了。
不愿多想,手冢转身回屋。
“吱”的一声,对面的门却在这时开了,一个声音让他的脚步蓦地一滞。
“手冢少主?”
“手冢少主?”不二正巧要去为父亲端药,一开门便看到手冢,不禁唤道。
然而手冢虽然回过头来,却只是一瞬不瞬地看着他,深邃的眼眸竟有些许迷离,仿佛听见了他的声音,又仿佛没听见。
不二被他盯得有些不自在,便又叫了一遍:“手冢少主?怎么——”
“手冢。”忽地冒出了这么一句。
“ 嗯?”不二略微一怔,便又了然。
这人还真是惜字如金呐。
唇边笑意加深,乖顺地改口,“手冢。”
“啊。”看到不二的笑容加深,手冢的表情竟有一瞬的不自然——当然,迟钝如我们是断然看不出来的——再当然,敏锐如不二是肯定不会错过冰山脸上任何一丝细微变化的。
“呐,手冢。”不二好心情的说道,“今天谢谢你了。”
“啊。”单音节。
这种情况不是应该说“不必客气”么?不二又是一怔,旋即笑得更开心,“手冢还真是不客气啊。”
“事实。”
这是不二今天第三次怔住了,看来和这个人说话不可以用常理来推断呐,不过——还真是有趣^^
“那还要再麻烦善心的手冢少主一下了。”不二刻意将“少主”两字加了重音,不意外地看到手冢微微蹙起好看的眉,心情更好,将手中的盘子举到他眼前,做苦恼状,“我爹他该吃药了,可是青门这么大,膳房……”
“我来吧。”说着,便接过不二手中的托盘。
“那就烦劳手冢——”不二笑容大大的,耀眼得让手冢都有些晃神,“少主了~”
说罢,他俏皮地挥了挥手,转身——
“不二。”
“嗯?”
“你也——”
不二等着手冢说下去,他却打住了。
落日的余晖倾泻,整个世界仿佛都融到了一起,一片绚烂的晕红。
两个人站在漫天霞光中,任清风拂乱额发,就那么安静地对视着,一个欲言又止,一个笑意盈盈。
“——好好休息。”
就在不二以为他不会再说下去的时候,他却又忽地接了下来。
“呃?”
今天的第四次怔住,他的一切似乎都出乎他的预料。
不等不二反应过来,手冢便快步离开了——颇有些落荒而逃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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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三回(下) 。。。
“不二公子。”
门外突然传来一声脆生生的呼唤,让清风阁里的三人不约而同地望了过去。
“许是药熬好了。”不二说着,示意乾继续,便起身去开门。
果不其然,门一开,便见樱乃端着盘子站在门外,甚是局促的模样。
“手塚国擎”事件已过去了两个月有余,不知不觉中,不二和他父亲便已在青门寄住了好一段时间了。虽然手冢曾说要他为青门效力来偿还人情,却一直未给他指派什么任务,而青门门主竟也就这么放任着他游手好闲,任是素来乐得清闲的不二也不禁有些不好意思。正巧他手里还有不少芥末的存货,便借着每日去膳房熬药的空儿,忍痛割爱,将手头的芥末悉数加进了饭菜里,以此来改善大伙的伙食——青门的饭菜实在是太清淡了!怎知大家没口福,尽数辣得脸红脖子粗,手冢更是因此下达了不许他再踏入膳房半步的命令?
他不能进膳房,汤药便只能交与青门里的下人们熬好了再送过来。于是,便有了现在这一幕。
“有劳了。”
本想还人情,却反而又给人家添了麻烦!对了!还赔上了他来泉州时带的所有芥末!!呐呐手冢国光,此仇不报非君子!
尽管不二此时正在心里计划着如何“复仇”,表面上的笑容却也没丝毫懈怠,还是那么完美无缺。他接过汤药,对着樱乃说道。
“不、不必客气!奴婢、奴婢先行退下了!”
看着不二的微笑,樱乃脸上一红,头立马低了下来。她略一福身,便急急跑开了。
真是个害羞的女孩呐!
不二不觉莞尔,转身端药回房。
“老先生的病情已然好转。”乾做好了检查,看着不二说道,“只要按着我教你的方法继续推拿,辅之以药,定能全愈。”
不二不禁朝仍旧躺在病榻上的父亲看了过去。
花白的头发散乱在枕边,脸色虽然依旧不怎么好看,却也不再是那骇人的死灰色。他也正看着他,乌黑浑浊的眸子里闪烁着零星的光芒。
“一直以来都辛苦你了,乾。”不二将药碗放在一边,为乾打开门。
不二是真的很感激乾,他实在再难承受看到父亲猝然昏倒、不省人事的焦急和无助。现在父亲能从鬼门关回来,全是因为乾的尽心尽力,或许这本是身为一名医者就该具有的职业道德,可作为接受恩惠的一方却是不能不感激的。
“应当的。”乾一边说着,一边走了出去,并没有阻止不二相送的举动。
“若是当真想谢谢我——”与不二一齐走在院子里的鹅卵石路上,乾冷不丁地开口,他看向一侧的不二,墨绿色的眸子里精光一闪,“不妨改天来我那替我试药吧。不错的口味呢~”
不二笑容不改,连连答道:“嘛,一言为定。”
一时无语,两人渐渐走到了院子的尽头。
不二在石拱门前站定,“我就送——”
“不二。”乾忽地打断他的话,“里面的那位当真……”
“嗯?”眉眼一弯。
“没什么。”乾摇了摇头,笑道:“我只是想说……如果老先生有什么异样,尽管来找我。”
“当然。”不二笑弯了漂亮的眼。
“告辞。”
“不送。”
不二,里面的那位当真是你父亲么?
这是乾咽回去的原句。在他看来,不,也许是整个青门都有所察觉,他们父子间真真是一点相似之处都没有,而且作为不二的父亲,里面的那位实在是有些老了。可是他有什么立场来过问?他们不过相处了两个余月,大多是医生与病患间的来往,可能连个朋友什么的都算不上。不二看似亲切,实则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