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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永远也回不去。
你们永远也回不去。
你们永远也回不去……
窗外的雨已经停了,冰冷的月华打在师弟的身上。
盖聂突然恨自己的软弱,为什么,还是没有等到他哭喊着叫出自己的名字,就匆忙让他解脱呢。
他的手抚上卫庄的胸,不规则的呼吸,蓦然顿了一下,他知道,卫庄醒着,只是不愿睁眼,这是他的抗拒吗?
此刻,显得这样微不足道。
他的视线最终停留在卫庄的左肩上,那上面,有一个明显的剑痕,那是他在机关城里用剑伤的,很疼吧。
他的手抚上那块伤疤,身下的人瑟缩了一下,显然,不是因为疼痛。
他把嘴唇贴上去,一寸一寸吻着,就像是商人,遇到了千载难逢的宝贝,眼里带着迷醉。
多少次,他想占有这个躯体。
多少次,他想听到他的嘴唇,用雅言吐出爱欲的耳语。
今日,想不到,竟然实现了许久以来的夙愿。
没想到,却是以这样的方式。
头,一阵一阵的痛,好像千万把大锤在击打。
他茫然地坐起来,我到底是在做什么?
当他看见身下的师弟惨不忍睹的下身时,他愣住了。
点燃了蜡烛,屋内瞬间起了光明。
卫庄的眸子在眼皮下微微滑动,似乎被光照得有些刺眼,他赶紧灭了灯,这才让卫庄安静的睡了。
想要去解开卫庄手上的衣带,他的手腕上,因为刚才的挣扎,已经被勒出血迹,衣带也嵌到肉里,盖聂叹了口气,没想到,对于□,卫庄竟然如此抗拒,看来,是自己误会了他。
解开绳子后,盖聂拿着屋里的盆打了水,又用毛巾,一寸一寸,小心擦拭着他惨不忍睹的下身,红白的浊液相间,昭示着自己刚才的恶行,那被撕裂的伤口,还在源源不断冒出血来。
盖聂叹了口气,不管自己平日有多冷静,遇到了师弟的事情,总还是像个青涩的少年,懵懵懂懂,伤了别人,也伤了自己。
处理好了伤口,盖聂给他盖上被子,然后走在他的身畔。
十二年了,这许多个日日夜夜,没人知道,他是怎样撑过来的,很多人看到他淡定自若,其实,是没有什么事情再能真正入了他的眼。
只除了卫庄。
自己唯一的师弟。
今生唯一的爱人。
第 24 章
初升的太阳带来了一点光亮,桑海的街市上又响起热闹的声音。
人群熙攘,没人注意走在自己身旁的,一个一身白衣,失魂落魄的黑发男人。
盖聂步履蹒跚,完全不知道自己是怎样走出小圣贤庄的,他的左脸高高肿起,那是被赤练打的。
赤练说,你不配碰他。
这个他,说的是卫庄,自己的师弟。
盖聂很清楚的记得,张良在天蒙蒙亮的时候,端着药走进来,然后就看见了散落了一地的衣物,那是昨天晚上,没有来的及收拾的,被张良看了满眼,张良倒是平静,放下药,静静退了出去,一句话也没有说。
只是,他的脸上,带着些微嘲讽的笑意和深深的鄙夷。
然后,赤练来了,那个高贵的女子,伏在卫庄的身上,嚎啕大哭,再站起身来的时候,她扬起了手,冲着自己的脸,狠狠打下去。
盖聂没有躲,脸上的痛楚一直延伸到心里。
错了么?
盖聂问自己。
他并不认为自己错了,他与卫庄已经分开了十二年,再不能经受更多的分离了,他已过而立之年,他们还有多少个十二年可以用来等待?
盖聂自嘲地笑了笑,他们,他有资格说他们吗,或许只有他才等待了十二年,师弟,其实早就忘记了当年的情意,他们之间,插入了太多东西。
他茫然地抬头望着天,这一切,算什么呢。
冷不丁有人拍了他的肩膀,他回过头去,身后,站着一脸严肃的高渐离。
盖聂转过身来,换了一副面容。
高渐离笑了,他的笑容就像易水河上的冰,冷的没有温度,“走吧,盖聂,到‘有间客栈’去,我们应该开诚布公地谈谈了。”
“谈,谈什么?”盖聂木讷地反问。
高渐离紧抓水寒剑,竭力控制自己的情绪,他尽量放平声音:“关于,你和卫庄之间的事情。”
盖聂眯起双眼,周身散发了凛然的气势,让高渐离都不禁后退了一步。
盖聂说:“高渐离,我与师弟之间的事情,和任何人都没有关系,哪怕是救了我一命的端木姑娘或者是我师傅,也没有资格过问。”
他说的斩钉截铁,高渐离立即明白了他的意思。
叹了口气,高渐离说道:“这是你们的事情,我确实无权过问,不过,如果你们的事情影响了墨家的反秦大业,那,就不容我不问了。”
盖聂神色悠然,一脸的淡漠:“反秦大业?凭墨家,也能反秦,未免有些贻笑大方了。”
高渐离闻言,怒气骤起,冷眼看向盖聂:“你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盖聂笑了笑,“没什么意思,我现在没工夫关心什么反秦之事,我现在在乎的只是我师弟的伤势。”
高渐离冷嘲:“关心他的伤势?你莫非忘了,在机关城,是你伤的他。”
“的确,的确是我伤了他,这普天之下,也只有我能伤了他。”他话锋一转,“所以,你最好安分些,叫盗跖也安分些,太子丹已死,我不会和一个死人计较,可要是活着的人伤了他,那我也只好把他变成死人了。”
盖聂说完,转身就走。
看着那个身影消失在茫茫人海之中,高渐离没来由感到一阵心慌,或许,这才是真正的盖聂,褪去了平和淡薄之后,最纯粹的模样,让人心悸。
或许,盖聂才是真正深藏不露的可怕敌人,因为你永远不知道,他下一步会做什么。
高渐离回到“有间客栈”,然而心绪难宁,坐立不安。
雪女看出了他的异样,走过来,轻轻地问:“怎么了小高?”她的眼里带着关心,让他一阵感动,这么多年,尽管颠沛流离,刀头舔血,却一直有她陪在身畔,不离不弃,人生得一知己足矣。
他看着雪女,意味深长地笑了。
拍拍雪女的手,“阿雪,谢谢你。”
——谢谢你,陪我走过这些年。
——我现在,终于理解了盖聂。
不多时,盖聂回到了端木蓉居住的木屋里,她还在昏迷。
仔细瞧着她脸上的伤,似乎是被钝器所划,白凤凰的翎羽亦或是墨玉麒麟的剑,都不会有这样的伤痕。
或许,还有另外一种解释,可是,可能吗?在他心目中,一向单纯的端木姑娘,怎么会做这样的事情?
那么,还有谁
“盖先生回来了。”身后,想起一个浑厚的声音。
他转过身去,是徐夫子还有班大师。
徐夫子捋着胡子,一派长者的气度风范。“盖先生,不必挂碍端木姑娘的伤了。”
盖聂不解,问道:“却是为何?”
徐夫子道:“昨日,你与小高皆是整晚未归,我们这两个老家伙实在不放心,就和小跖分头去找你们。没想到,在半路上,我碰到了几位老妇,她们谈论起半年前来此游历的一名大夫,医术高明,且超凡脱俗,有人求她诊病只需付给她自己拿得出的东西,无论是鼎铛玉石,金块珠砾,或者是钉头瓦砾,咸鱼冷菜,她都一视同仁,我立即询问这名姑娘的住处,原来,她就住在有间客栈的附近。”
“附近?”盖聂有些疑虑,“有间客栈附近的事情,我们怎么可能不知,突然来了一个大夫,怕是……”
“诶——”班大师在一旁欲言又止。
徐夫子一摆手,接口道:“盖先生不必如此小心,那姑娘已经来过了,确是不凡,依老朽之见,她应该是可以帮助端木姑娘的人。”
“大师何以见得?”
“盖先生,不妨来看看端木姑娘的脸。”
盖聂于是凑过去,仔细端详,似乎——
“端木姑娘的脸,在下没有看出什么。”
班大师笑了笑:“关键不再于脸,而在于脸上的伤口。”
盖聂又去瞧了一眼,还是没看出什么。
徐夫子似有无奈,只得指着她脸上最长的一道伤口:“这便是我们信服那姑娘的原因。盖先生看看,这边缘的痕迹,是否浅了一些?”
盖聂再去看,的确,是浅了一些,可是,短短一天,药物怎么会有这样强的效力,不禁心下狐疑。
看出了他的疑虑,一旁的班大师笑言:“盖先生也不必太担心。我们以给端木姑娘治伤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