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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场惊心动魄的晚餐就这样过去了。
浴室里响起了喷水的声音,越前在里面洗浴。不二走到阳台上,观月见状也跟了过去。
“初,没问题吧。”不二轻声问。
观月很清楚不二问的是哪件事。就算是昔日旧友,在涉及利益时他也能毫不犹豫地夺取,但他认为不二不是这样的人,不二轻利益重情义,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可是这件事上却诡异得厉害。
“你还信不过我吗,把柄抓了不少呢。”观月很自信。在黑面前坚守着纯白原则相当于把自己置于不利的位子,何况还是洗白这种困难的活。
这么大的一个公司交到迹部景吾手里的时候本就不是白花花的,可是他却秉着自己的原则,不染一滴黑,在让公司完全踏上正轨的同时,也试图抹掉以前的黑暗历史。
可也正是踩准了不染黑这点,他们利用特殊途经很快就抓住了那边的把柄,把各种黑历史从头到尾翻了个遍,迹部却完全无计可施。只因为那些东西被拖进的世界,是他死也不想沾染的世界。
而那个世界确已成了他和不二的一部分。
出淤泥而不染,因为不二,所以他相信。他甚至有过想法,希望作为根茎,托起不二这朵可以不沾污秽的白莲。
可是不二却说,初,不要天真,我远比你想象中要陷得深。
他不知道是什么把不二拽下去的,可是就算如此他眼中还是那朵白莲,不曾改变。
“是吗?那就这样吧。”不二趴在栏杆上,声音似乎都要被风吹散了,他的眼眸中映着城市的浮华,纷繁杂乱。
观月没多问,他知道自己呆在不二边上的唯一条件就是不去触及那个茧。
“你真得要让越前住下吗?”
不二轻笑:“你还在纠结这个问题啊,我没觉得有什么不好。”
“那青学的……”
虽然不知道什么原因,但观月知道现在的不二跟青学的那些人有着很深的隔阂,深得无法靠近。
不只青学,不二几乎和所有的过往断绝了关系,他从青学抽离了六年,从其他人身边抽离了十年,今天前观月可以无比自信地说,自己是不二唯一的过往联系。
他们甚至还在日落时分谈起一本名叫《真实的故事》的书,当时不二还煞有其事地考了他的英语:“Boa constrictors swallow their prey whole; without chewing it。 After that they are not able to move; and they sleep through the six months that they need for digestion。”当时觉得不二念着英文的声音非常好听,透着古典气息的寂寞。幸亏自己英语好,当场翻译了出来,还吓了不二一大跳。
“蟒蛇什么的太恶心了,下次换个美丽点的生物吧。”在流畅的翻译后,观月还自恋地加了一句。
不二落寞地笑,看得他一愣一愣的。难道翻译错了?
后来他才知道,原来这段话出自《小王子》——蟒蛇把它们的猎获物不加咀嚼地囫囵吞下,尔后就不能再动弹了,它们就在长长的六个月的睡眠中消化这些食物。
不二不知道在说给自己听还是说给他听,又或许只是无知觉地脱口而出。
在那本书里他也知道了,不二为什么突然热衷于夕阳。
One loves the sunset; when one is so sad…
日落承载着不二的苦痛,可是自己却无法共负,甚至差点无法理解。
“太阳下落得太快,总会想抓几把光吧。”不二答非所问。
观月其实很想吐槽说,不二周助你别文艺了,都成年人了,还玩小清新。
可是转念一想,或许不二的某些东西永远停留在了十年前。光是抓不住的,虚幻的只是一场自欺欺人。不二其实看得很透。
“我不管你了,随便你。”观月撇过头,不去搭理。
“谢谢你,初。一直以来都是。”不二的眼眸对着他,流光溢彩。
听到如此坦率真挚的话语几乎要让观月以为哈雷彗星要撞地球了,忍着浑身的不自在,他偷瞄了一眼不二,又马上移开目光,骄傲地卷着头发,撑红了脸故作冷静地说:“嘛,那我就勉为其难地接受了。”
“观月,还真是感谢呢。”冷风袭过,他怎么感觉不二笑得让人疹得慌。
啊啊,还是回屋呆着暖和。
to be continued
作者有话要说:
☆、Chapter 7 会面&Chapter 8 僵持
Chapter 7 会面
摔下手中的文件,迹部头痛地陷进转椅中,没有察觉到一双修长的手拾掇起散乱在地上的文件。
“是什么让堂堂的迹部大爷烦心到这种程度?”忍足把捡起的文件丢在桌上,自顾自地泡了杯红茶坐在沙发上享受。
迹部一挑眉:“忍足你还真把本大爷的办公室当做自己家啊?”
“嘛,也就是当做研究所外的一个娱乐场所罢了。”忍足优雅地抿了一口红茶,示意了一下桌上的文件,“这么重要的文件到处撒,就不怕人知道吗?”
“哼,也只有你忍足侑士有这种闲心。”视沙发上的人如空气,迹部开始翻起另外的一摞文件。
“我是闲得发慌啊。到旧友这来串串门,顺便看场好戏。”忍足翘着二郎腿,手扶沙发背,懒散地半躺在真皮沙发上,“洗白不顺利,被人抓住把柄了?看来还真是有人跟我一样无聊得发慌呢。”
虽然用的是疑问句,可是轻挑的语气完全没有任何怀疑。这个像狐狸一样狡黠的男人,不知道默默地拽着多大的情报网。
“哟,本大爷还真看不出一天到晚跟老头子相处的你还能知道这么多?”
医学研究所不乏年迈的大学教授,却缺少年轻有为的天才。不过显然这个天才也实在受不了那里的苦闷气氛。
“我从来不白白打发时间。”忍足漫不经心地答。
正当这个时候,座机响了,迹部接起电话应了几声后,卸下衣架上的西装外套。
“要出去?”忍足问。
迹部边整理衣服边说:“本大爷也不下逐客令了,你要实在闲得慌,可以跟本大爷走一趟。”
“去抢回自己的尾巴?听说pure的乔治是只老狐狸。”忍足戏谑。
“哦,看来忍足你也有消息延迟的时候啊,pure早就交接了,新上的是骡是马,本大爷倒要去遛遛。”
“这我倒是第一次听说,嘛,反正无聊,去逛逛也不错。搞不好可以来个艳遇。”
迹部很想翻个白眼,这是去谈判还是去猎艳啊。
敲门声响起,一个秘书进来交给迹部一个信封。忍足抢先把信封从迹部手中夺了过去,促狭地笑:“没想到迹部你还发展办公室恋情啊。让我来鉴赏一下情书水准。”说着手脚麻利地拆了封,掏出的竟是一张扫描在厚纸上的风景照。
惊讶地瞟了眼无动于衷的迹部,忍足脸部僵硬地说:“这、这还满奇特的。”
迹部甚至没有看一眼,示意了一下,秘书就把信收走了。
“最近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收到。”随口解释了一句,迹部迈出办公室。
如果真的是情书那么简单就好了,迹部一定会点着泪痣骄傲地说,沉醉在本大爷的魅力之下吧。可是事实上,这更像是有着某种蕴意的恐吓信,虽然完全让人摸不着头脑。既然搞不懂,就无视,这是迹部采取的方式。
现在的主要任务是处理好和pure公司之间的关系。早就耳闻此公司就像是一滩深不见底的混水,之前主权的掌握者乔治手法凌厉,老谋深算,也曾与公司有过一些秘密业务。可是当迹部接手公司后,立即断了联系,有意撇清,兴许因此惹怒了对方,竟然用特殊手段翻出自己掩盖好的黑历史。不管怎样,前任丢下的烂摊子还是要好好去收拾,姑且交涉看看对方有什么目的。
转战豪华接待室也不过半小时内的功夫。再次陷进高档的商务沙发内,忍足依然一副懒散样,身着的西装完全没有笔挺的感觉,倒似休闲服般随意。迹部不易察觉地皱了皱眉头,开口道:“等下不要给本大爷丢人。”看过毁西装的,但没看过这么毁的。
忍足穿西装就当穿白大褂一样,他可以穿出帅气,穿出慵懒,可万万穿不出正经严肃。按迹部的嘲讽,忍足穿西装不适合在商务座上谈判,倒适合去牛郎店谈笑。
忍足丝毫不在意:“迹部大爷都不多带几个小秘,靠我光杆一个就能镇压群雄了?”
如果带了小秘还得了?迹部青筋一跳,到时候他还要多加一项收拾残局的工作。
“本大爷一人就足矣。”迹部自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