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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悦妃说得有理。”皇后也直点头,“但凡这宫里,成年阿哥也不得随便出入,瞧着连子微跟小十二,臣妾也只是叫他们到这坤宁宫正殿的的时候可以随便点儿,毕竟臣妾是他们的额娘,而别的嫔妃宫里,须得臣妾或者容嬷嬷陪同才能串门儿,这就是知礼了。臣妾想着,那含香在回疆也是个公主,却跟个当地权贵的儿子可以私下见面,而连阿里和卓跟她那些婢女都知道这事儿,心下想着,这事儿,却不是什么大事儿了,显然就是他们那地方的风俗便是如此。”
“的确是这样呢。”白双月直点头,“万岁,您瞧着呢?”
这俩人一唱一和,说是给容贵人求情,实际上这句句话都戳乾隆心窝子。
那边儿魏贵人刚刚滑了胎,还不知道是谁的,这边儿上就句句话指出要知礼守礼的意思来……乾隆脑门子上腾地就冒出个十字花儿来。
当年乾隆也是花花公子,一肚子的风流墨水,那满脑子的情爱都能大过天去了,不然也不能看见个他皇阿玛的妃子就凑过去涎着脸要跟人家好,结果事情虽然是以那妃子被赐死了解了,可乾隆知道,到底是他倒打一耙的结果。
既然他当年都能调戏先帝嫔妃,怎么他儿子们就做不出这事儿来?
心里咯噔咯噔转了几个个儿,乾隆站起身来,深呼吸两下,这才平复了心里的那股子怪异感,道:“皇后管理后宫,朕放心得很。不过,魏氏那贱人……皇后,这些天,都谁进过魏贵人的地儿,你可要好好查查。不过皇后教养孩子上,朕是的的确确放心的。”
乾隆这话不是白说的。之前给晴儿跟兰馨议亲,晴儿的事情还好说,兰馨因着她身份特殊,再加上又是异姓王的独生女,还有不少老部下是对她有些希望的,结果兰馨议亲时候偏偏是以皇室公主身份出来,并没有给任何人添上一点儿负担不说,更是绝口不提将来孩子是不是过继给齐王府的事情,这便让乾隆感谢皇后万分了。因而,乾隆才这样夸了一句。
皇后笑了笑,没再说什么,低下头去看白双月手里的绣样。
这时,有小太监来通报,说是睿亲王跟十二阿哥来了。
“这倒是赶巧了,朕还好几日没仔细瞧瞧这小兄弟俩,让他们进来。”乾隆一手抓着小十四的腿,一手还捏着一块米糕在逗小十四,这一听另两个儿子也来了,心下里便抛开之前的那点儿心慌,也不想去多想魏氏到底是跟谁扯了那事儿了,“他们俩最近出息不少啊。”
“还不是万岁在前朝多多教导。”皇后抿着嘴,笑道,“以后永璐大了,也是皇阿玛教导的,对不对?”
小十四刚刚开蒙,听了这话本能地点头,倒是把白双月给逗乐了。
这白双月现如今有个儿子傍身,并不愁自己将来如何,何况她本就对乾隆没什么爱意,完完全全就是在讨生活罢了,只不过她当年还在八大胡同的时候哪里想得到自己能讨到这样一等一的生活?因而也就更对皇后以及夏子微上心,可以说是夏子微说了个计划,她马上就会想到后宫动态然后开始付诸行动的,以至于皇后这些年来跟她学得也会怎么不动声色地给人上眼药了——瞧瞧几句话就把魏氏给又扯了出来,指不定就顺带这次好好整治整治五阿哥永琪呢。
后宫之中谁人不知,也就是五阿哥那个不知道从谁肚子里爬出来的主儿会对魏氏那般上心,比之亲额娘也不差分毫的。
另一边,永璂跟夏子微进了门来,行礼毕,站到一旁。
“这几日除了上朝,倒不曾见你们小兄弟两个,平常都忙些什么?”乾隆看见这俩儿子,虽然心里不算太喜欢,但也觉得这俩孩子算是日后永琪的臂膀,因而面上也露出和善来。
“回皇阿玛话,儿子这几日并不如其他哥哥那般有建树的,只是觉得西南边陲缅甸又犯我边境,儿子便找了几张地图研究,最近只是在读兵书罢了。”永璂年纪还小,上朝议事他也是旁听,现在更是表现出只对打仗有兴趣,其实也不过就是为了安乾隆的心罢了。
“哦?那子微呢?最近有什么事儿忙?”乾隆听了果然高兴,转头去问夏子微。
“回皇阿玛,儿子最近倒是对西南边境的那些蛮夷民族有些想法,只是这事情太大,儿子做不来。”
“哦?那你说说,怎么个做不来?”乾隆心里这个高兴啊——一个儿子只对打仗感兴趣,另一个虽然封王了,却不喜欢带兵,偏偏对那些不开化的地儿感兴趣,这两样,没有一样能翻出大浪来,却着实是可用的,日后给永琪做左膀右臂,真真儿是再好不过了。
这乾隆虽然抽风是常事儿,可是却又不傻,还真是应了那句老话——不知是精是傻。
夏子微这才开始讲那些边境的事情,也提到缅甸犯边的事儿来,且又说如何如何对待西南那块地方的少数民族,该当怀柔这样这样的,好教他们不与缅甸勾结如何如何,再提到这天朝上国,境内都是乾隆的子民了,须得要乾隆多多安抚关照,便是多远的地儿也要拜谢天恩的——这一番话说得那叫一个好,直把乾隆捧到了天上去,更是提到少数民族的地儿那地方官大多贪墨严重,应该严惩,顺带的还提到了“议罪银”。
这“议罪银”原本应当是和岢隼吹摹诺蹦昵∫悦福棺陨娇眨阉赫芟吕吹睦系锥酝炅瞬凰凳滞方舭桶偷牡娜纺压笔崩聿坪檬趾瞳|就提了建议,要当官的犯案就交上来议罪银子,用来买命减刑,结果乾隆大喜,总算是又有钱花了——夏子微这时候提出来这个,却是为了搞垮乾隆。
“这办法……着实好!”乾隆听了“议罪银子”的说法,笑得嘴都合不拢,眼睛眯缝成了一条线不说,甚至手舞足蹈起来,“子微啊子微,你不愧是朕最有才华的儿子啊,朕真是太高兴了,太开心了!”
可不是开心么!
夏子微撇了下嘴,看了小十二一眼,小十二则冷冷看着乾隆,对着夏子微伸了个大拇指。
乾隆瞧了这兄弟俩的动作,还以为是兄友弟恭的表现,于是便越发高兴了。
“不过……皇阿玛,这想法虽然好,但是儿子觉得,却不能说是儿子的主意,”夏子微一脸的为难,“儿子毕竟年轻,做事毫无经验,且……这事儿一提,定然许多言官反对,儿子以为,莫不如是皇阿玛来提,儿子来拟定计划,也好堵住言官的嘴。”
“嗯,此计甚好。”乾隆点了点头,心里为自己还能再多游几次江南而更加快活了。
其实倒也不是夏子微要抢和蠢吹恼飧龌疃醋觯徊还晕馇≌饷凑厶冢俺囟ㄓ腥瞬环ザ嘣俟鋈迥辏簿透猛讼氯プ龈龈还笙腥颂匣柿耍蚨簿陀伤刺嵴飧霾缍导噬希晕”厝徊换崴凳撬约旱闹饕猓暇梗褂懈龈枰罢ā钡摹扒锥印蹦亍�
果然,兄弟二人离开之后,乾隆左思右想,也觉得自己不该提出这个议罪银子的话头儿来,再扒拉扒拉自己身边儿的人,思来想去,也还是没个谱儿。
“哟,万岁爷,您这是怎么了?”高无庸一瞧,皇上这么晚了还不翻牌子,连忙过去嘘寒问暖。
“朕倒是有件烦心事儿,有样东西,朕不知道该给谁好……高无庸,你来帮朕想想?”
“万岁爷哟,您可是万岁,天下之主,是天子啊!您能有什么烦心事儿啊还要奴才想?这什么事儿啊,您自己拿定了主意那就是天意,再者说了,”高无庸抿嘴儿笑道,“这人,您喜欢谁,谁就是好的,这东西,您要给谁,那就是谁的,您犯什么愁啊?”
这话正说到乾隆心坎儿里去,乾隆一拍大腿,更是面露喜色,道:“好哇你高无庸,真是明白人啊你!行啦,朕赏你黄金十两,拿去买酒喝去!”说着一挥手,“去去去,把永琪跟朕叫来!”
“嗻!奴才这就去。”高无庸面露讨好之意,眼睛里也满是喜色,转身就往外跑,可谁知道,刚刚那一番话,也就是指引着乾隆去找五阿哥永琪呢。
这边通传了五阿哥,另一边高无庸也把消息传给了夏子微。
翌日早朝。
乾隆坐在金銮殿上,心里满是得意。
“儿臣有本!”五阿哥果然不负众望,刚一上朝就走了出来,伸手地上折子。
吴书来下去吧折子接过来,双手捧给乾隆。
“儿臣以为,现如今的刑罚过重,许多获罪者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