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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琪现在这意思,就是真的自己挖坑往里跳了。
二人连哄带骗,把永琪给弄走了,这边厢却去找小燕子商量萧剑的事情。
而乾隆那边也已经得了消息,知道有回疆人来到帝京,却不是阿里和卓带来的,反而带刀带剑——这从来传话的都有些夸张,那回疆人的形状经过小太监的传话,变成了凶神恶煞一般的存在——什么身高九尺,青红面色,牛眼阔嘴,宽肩长腿……一连串儿的词儿都用上了,就差说那回疆人是三头六臂脚踩风火轮了。
那乾隆一听可还了得,长得那般形状也绝不是普通人,又没在阿里和卓的队伍里,十有八、九就是来刺杀阿里和卓的,不然就是刺杀他这个皇帝的!
“来人!传朕旨意,全程排查回疆人,任何回疆人都不要放过,只要不是阿里和卓队伍里的回疆人,全部给朕抓起来!”
“嗻!”下面的人把这口谕传下,一层连着一层。这话儿也传得飞快,不到半个时辰,住在坤宁宫偏殿的容贵人也知道了这事儿。还是她的婢女吉娜出门端晚膳的时候听了坤宁宫的两个太监在谈论这件事的,吉娜一听吓得险些摔了手里的食盒,甩开两条腿就冲了回去。
“公主!公主!不好啦!”吉娜一着急,连“小主”都忘了,直喊含香做公主,“皇帝知道了蒙丹的事情,他下令要把来到帝京的维族人都抓住——只要不是和卓队伍里的回疆人,全都要抓住问罪的!”
“什么?!”含香吓得手里的镜子也没抓稳,咣当一声就吊在了地上,“你再说一遍?!”她冲过去抓住吉娜的肩膀狠命晃动,“你再说一遍?!是什么……是什么?!是真的吗?真的吗?!”
“公主,是我亲耳听到的!”吉娜直点头。
“不……不可能的!他怎么可能知道蒙丹?父亲不会告诉皇帝的……不会的!蒙丹……蒙丹!你在哪里……蒙丹!”含香痛苦地闭上眼睛,眼泪顺着她的脸颊滑落,倒真是脆弱得让人怜惜,“不!我不能让他出事!我不能!”
对含香来说,爱情才是她心中的第一位,什么父亲什么族人,即便她被迫屈服,可屈服的只是她的人,却不是她的心!
这般想着,她也不管别的,提起裙摆就往养心殿那边冲——乾隆一直也是在那儿的,来教导她规矩的那个老女人这般说过,她也记得,因而她当然要冲过去救她的心上人,她的蒙丹!
所以说这人真是太过矫情了些。你若是不想屈服,大可一死了之,不然划破了面皮也不会再有人让你去给个你不喜欢的男人做小了,结果现在这般倒瞧着满清高,却仍旧锦衣玉食,享受着族人的供养,还要享受着自己的爱情,这世上哪儿就那么多天大的好事儿都摊到她一个人的头上去?
长得美就有特权了不成?
含香却着实觉得长得美了身上带着香味儿了,实实在在便是有特权的,如同她这般,偏就该是谁都把她当做宝儿一般捧着,因而就这样直直冲到了养心殿,也不管是不是养心殿里有外臣在。
“皇帝!皇帝!”含香大喊着,两手交叉在胸前,“祈求您不要下那道旨意!祈求您仁慈一些!祈求您放过我的族人!他会到帝京,是为了我,他无法进来,我不能出去,现在,你从他手里抢走了我,难道你还要对他做更多不好的事情吗?!”
乾隆此时正在跟傅恒、兆惠、纪晓岚等人商量缅甸的事情,结果这后宫里的女人直接冲过来大吼了一连串儿的话,意思还挺带劲儿的,旁边纪晓岚擦了擦额头,装作自己没听到什么,心里却是八卦翻了天。
“万岁,魏贵人出事了,皇后说请您去一趟……这事儿……”一旁,吴书来压着嗓子,在乾隆耳边说道。
乾隆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好了——他此刻该是把容贵人抓起来丢到宗人府还是该去见皇后?
“来人,把容贵人送回去,让她没事儿别出来乱跑。”乾隆到底舍不得,可脸上颜色却也实在不好看。他瞧了瞧在场的几个肱骨之臣,见他们面色如常,似乎没听到刚才的话,这才站起来,道:“吴书来,高德庸,跟朕走。”
待到乾隆离开养心殿,纪晓岚这才抽出大烟袋来干吸了一口,长长松了口气:“回见吧,老几位!”
“纪大人等等!”傅恒连忙过来,“龙源楼的火锅不错,我请客,去不去?”
☆、一百零七、蒙丹出场
一百零七、蒙丹出场
乾隆愤怒极了。虽说魏贵人出事儿;但跟容贵人一比,那魏贵人的事情就可以说是小之又小,因而他也没去皇后那里,反而是站在了容贵人的面前。
而此刻,他恨不得现在就一巴掌拍死容贵人,但又舍不得那张如花似玉的脸;正在盯着容贵人的脸犯愁之际,就见皇后急匆匆赶来;鬓发也乱了,衣衫也没那么整齐;看起来到底是有着十分紧要的事情。
“皇上,魏贵人那里……臣妾不能擅作主张,皇上;您看……”皇后走到乾隆身边,在他耳边悄声说了几句,而这几句登时就让乾隆面色涨红,双目圆睁可谓是睚眦俱裂,再没这般愤怒的了。
“来人,把魏贵人跟朕拖到宗人府,先上刑一番再说!”乾隆下旨道,“着容贵人在房里好好歇着,再调来一队人,跟朕守好了!不许出,不许进,连只苍蝇也别飞进来。”
含香此刻还要再说,却被皇后抓住了手,又叫容嬷嬷扶住她,把她往里屋里送。维娜、吉娜一见这阵势,吓得也不敢说话,只是瑟瑟发抖。
皇后亲自把二人扶了起来,好言好语道:“你们不用担心,万岁是与旁人生气,与你家贵人无关,你们只要好好伺候就好,不必害怕。”说着,又拍了拍二人的手背,以示这事情并无多大麻烦,但实际上,这事情真的是麻烦大了去了。
常言道,天子之怒,伏尸百万,血流千里。乾隆再不济也是个皇帝,他从自己喜欢的女人嘴里听到个男人的名字,还是那女人为那男人求情,还说自己抢了她什么的,就算乾隆再自恋再自大也明白了容贵人说的话——人家容贵人有情人儿,心里还装着一个叫蒙丹的回疆男人呢。
乾隆这辈子除了说年轻时候追过一个他皇阿玛的妃子结果被人打发了怀恨在心去说那妃子的不是,结果害死了人家之外,再就没遇到过让自己在男女□上受挫的事儿了,现如今乍一听闻,他还要给自己、给容贵人找理由,但这理由虽然好找,但自欺欺人的事儿,他虽然做得纯熟,却怎么在有内阁大臣都听到的情况下再找出来那些借口?
乾隆其人,最好面子。
因而,含香就被拘在了坤宁宫偏殿里,而乾隆转身就去派人寻访那个叫蒙丹的回疆人。要说乾隆的脑子回路那就是与人不同的,但凡是个皇帝碰见这档子事儿了,基本上就是降罪阿里和卓,最仁慈的做法便是把含香扔进宗人府,即便不死也要脱层皮,而阿里和卓之前在这边捞到的好处尽数作废。可是乾隆就偏不这么做的。
“皇上到底在想什么?!”太后在这后宫里是最为尊贵的女人,这些事情皇后也插嘴不得,但是太后却是对此十分愤怒,“还有那个魏贵人,她们两个直接扔到宗人府,或杀或留,也绝不能让她们继续秽乱后宫了!”
“皇额娘!不可啊!”乾隆连忙道,“容贵人她只是不知道朕的好处,等到与朕接触久了,她自然就会爱上朕,忘掉那个叫蒙丹的男人!朕是高贵仁慈善良的君主,所以,朕要公平竞争啊皇额娘!”
“皇上!”太后震惊了。“皇上,你说的这叫什么话?那个容贵人,她一个小小的贵人,只是回疆送来的一份得了皇帝心意的礼物而已,你怎么能说什么公平竞争的话?这份礼物已经坏了,皇帝应该扔掉而不是跟一个不知道哪儿来的奴才秧子争一个坏掉的东西。皇上,你的身份呢?你从小到大,圣祖爷对你的教导,你都忘了吗?!”
“皇额娘!朕怎么会忘记皇玛法的话?皇玛法让朕勤政爱民,怀着一个慈爱的心对待天下的老百姓——维族人也是朕的子民,所以,含香,朕是要用一颗充满仁爱的心来面对她,来征服她!”乾隆就像是魔怔了一样,在那里自说自话,把康熙爷给他说过的话也俱都扭曲了。
太后长叹一声,道:“皇帝,那个女人在上京路上跑了七次——跟一个男人私奔了七次的女人,她能是一个好女人吗?若是她真的不想进宫,是一条白绫还是一把匕首,只要她拿出来威胁一二,阿里和卓那么心疼这个女儿,也不能真的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