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放弃了这条路子,咬着牙兀自隐忍起来。
将他的反应一一看在眼里,司马懿在暗笑一声,揽住已经浑身脱力的人低声道:“五官将金口玉言,怎可说不作数就不作数?”
转过脸,曹丕睁着有些对焦不准的眼睛看了司马懿半天才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鼻子一酸眼眶也不自觉地红了起来,“都说了是气话,先生还……唔……还这么计较,歉也道了,罚也罚了,你还想怎样?”
手指□他顺滑的黑发之中,微微向后用力,迫使曹丕仰脸正对自己的视线,司马懿一字一顿道:“不想怎样,不过是让你记住话不能乱说。”身下又是用力一挺,满意地看到曹丕脸上痛苦与快乐交织在一起的表情,他继续道:“丞相进封魏公之后,你身边只会有更多的耳目,若不谨言慎行,小心一败涂地。”
眉头因身下传来的隐隐痛楚而蹙起,曹丕嗤笑一声,目光突然清明起来,“若非是你,我又怎么会不设防备,畅所欲言?”
听到如此直白的心迹表露,司马懿心中不免一震,眼底淌过几丝温情,但片刻后,他便又藏起了心绪,面无表情道:“我说过中郎将可以完全信任我,但我从未说过,你可以在我面前放纵,不加检点。”
生生被他的话弄得呆住,半晌,曹丕才回过神来,眼神一凛,他开口道:“既然说要绝对的谨言慎行,那先生现在又在干什么?”
“干|你。”言简意赅,出人意料。
气得浑身都止不住的颤抖起来,曹丕张口咬住司马懿颈上的动脉,含混而不失气势道:“滚!从我身上滚下去!有种你以后都别再来招惹我,我自然会谨言慎行!”
满不在乎地勾起唇角,司马懿深深一挺,露出了餮足的神情,“懿,正有此意。”
“呜……”被突然在体内喷薄的热流刺激得全身一软,加之方才的怒气耗尽了体力,曹丕松开嘴,弓着身体低低呜咽了两声,强撑着精神对司马懿道:“若不是信你,我,我……”话未说完,便彻底昏睡了过去。
抱着曹丕在榻上躺了一会儿,司马懿才动作轻缓地退出了他的身体,却还是引得那人反射似的微微痉挛。
把自己和曹丕都打理干净后,司马懿又坐回榻上,望着雪色裘皮中曹丕那还带些潮红的面容出神。这已经不是司马懿第一次看到他的睡颜了,可不知为何,每次看到睡梦中曹丕微微蜷起身体的样子,司马懿总会觉得他就像个没有安全感的孩子一样让人心疼。注意到从曹丕阖着的眼里不时渗出的晶亮水光,司马懿脸上不知何时已褪去了方才的冰冷寡淡,换上了一副爱怜的表情。伸手替他擦去脸上的泪痕,司马懿幽幽叹了口气,低声道:“我不能让自己成为你的破绽啊,子桓……储位之争,远比你想的,来得残酷。”
日暮西山,羁鸟倦飞。灿金的晚霞在司马懿深色的眸中缩成一团火焰,焚烧一切。他想,封公进王,大概会是曹操的终点,却会是曹丕的起点。真正的天命,现在才刚刚开始践行。
储位?冷笑一声,司马懿转身踏出了丞相府。
我要你得到的,怎会只是一个储位?
☆、偶然闻得无情语,围猎突遇群狼袭
“丞相进军濡须口,攻破了孙权设在江水以西的营地后便引兵而还了,想来再过些日子就会回这里,将军为何要在这个当口答应侯爷他们外出围猎的要求?质以为,不妥。”
听着吴质的分析,曹丕冲他微微一笑,道:“无妨,说起来,开春后行田猎之事的习惯还是父亲那里传下来的,此行权当是我兄弟间比试技艺,父亲不会说什么的。”
了然地“哦”了一声,吴质笑道:“倒是我多虑了,只是,我尚有公务在身,不能随行,将军要多加小心。”
偏了偏头,曹丕回道:“多虑总好过不虑,你且放心,我自会小心。”漫无目的地扫视着院中花草,他压低声音道:“不过,父亲回来后,季重再要来府上与我谋事恐怕就不会那么方便了,父亲最忌营私结党之事,我们都谨慎些吧。”
点头应了声,吴质安慰道:“将军也不必太过紧张。”瞥了眼院外一闪而逝的人影,他拍拍的曹丕的肩,继续道:“万事皆有对策,安心。”
将视线从院门口收回,曹丕渐渐展开了紧蹙的眉头,对吴质欠了欠身,“季重费心。”
微微颔首,吴质拱手还礼道:“将军言重,时候不早了,我就先回府了。”
伴着他往府外走了段路,曹丕总能隐隐感到一丝不适,才舒展开的眉头又不自觉地皱起,“季重,我……”
侧目望向曹丕,见他一副欲言又止的难受样子,吴质叹了口气,拍着他的手道:“一切如常就好,越是有人盯着,将军就越不能有反应。”倾身到曹丕耳侧,他又低声一字一顿道:“时机到了,质自会助将军借力打力。”退后一步,“将军留步,质告辞。”
正欲点头应允,余光却看到一抹熟悉的身影正抱着一卷文书往这边走来,曹丕不禁愣了下神,转而很是亲密地扯住吴质的衣袖,故意提高音量道:“三日后我与子建他们围猎,季重随行如何?”
诧异而不解地望着曹丕,吴质见他有些晃神,不禁疑惑道:“将军?”
眼瞧那人目不斜视地从自己身边走过,完全无动于衷,曹丕眼里闪过一丝不甘与失落,慢慢松开了吴质的衣袖,自嘲似的笑道:“看我,才听你说过的话就忘了,你快回府吧。”
循着曹丕的目光望去,吴质只看到一线深蓝色,又嘱咐了他几句,吴质才若有所思地出了丞相府。
站在原地又出了会儿神,曹丕轻轻呼了口气,终是转身回到了自己的居所。
在丞相府外碰到对着府门凝思的司马懿时,吴质瞬间便明白过来方才曹丕的失常反应是因何而起了。走过去大刺刺地朝司马懿打了招呼,吴质不禁好奇道:“司马主簿既然挂心将军何不去看看他?”
淡淡瞥了他一眼,司马懿语气平淡道:“不在其位,不谋其政,我既已非文学掾,与五官将往来过密只会落人口实。”
“落人口实。”语带讥讽地重复着他的话,吴质颇为不屑道:“倒不知是为五官将着想还是司马主簿怕惹是非。”
听闻此言,司马懿也不生气,轻笑一声道:“是非啊,谁愿意招惹?”
心里愈发不能理解曹丕为何那么信任依赖眼前这人,吴质不由愤愤道:“枉费子桓信你如斯,竟不知你是这等唯求自保之人!”冷哼一声,他似有所悟道:“莫非,你只是想借将军之力筹得仕途,换你司马氏满门荣华?”
挑起一边的眉毛,司马懿不甘示弱道:“难道季重兄就不是为了日后的荣华而辅佐中郎将?”见他目光有那么一瞬间的飘忽,司马懿在心里暗暗冷笑着,但面上仍是那般满不在乎,“不过是各取所需罢了,我替五官将筹谋铺路,他许我富贵荣华、平步青云,有何不可?”
想起往日里每每与曹丕闲谈时说起司马懿时,那人满眼的赞赏与柔软,吴质更觉心下不平,开口怒道:“都说你司马仲达鹰视狼顾,我看,倒不如说是……”
“季重!”
一道威严中隐含着怒气的声音自府门口传来,二人皆是一惊,转头看向来人,可是,逆着光,那人的表情叫人看不清楚。
面无表情地扫了眼面前两个人惊愕的样子,曹丕抬脚迈过门槛,径直走到吴质身侧,有些不悦道:“不是说要回府吗?在这里喧哗做什么?扰人清静。”
没想到他会来指责自己,吴质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司马懿,“我”啊“他”啊了半天,憋得脸都红了,也没说出个完整的句子。
看都不看司马懿,曹丕对吴质扬了扬手,自顾自道:“我都听到了,你与他有什么可争的?”
“可是,将军,他……”
“好了,我自有定夺。”打断了吴质的话,曹丕依旧没有要责备司马懿的意思,只别过头对着不远处的杂草丛轻描淡写道:“就当是,我错喂了条不知好歹的狗吧。”
注意到司马懿突然握成拳又慢慢松开的手,吴质轻蔑地扬了扬嘴角,对曹丕一揖,扬长而去。
望着夕阳下突然惊起的飞鸟,曹丕半眯起眼睛,几不可闻地“哼”了一声,也不知是在笑还是在生气,便转身进了府门,留司马懿一人在原地,气闷不已。
望着曹丕清冷的背影消失在视线里,司马懿眼里闪过一丝危险的光芒,半晌,他缓缓舒了口气,倏地一笑,转头对一旁的车夫道:“只会看家护主的才叫狗,对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