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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了自己的立场,一把扯住身边经过的利巴,压低声音问,“怎么回事!”
利巴看了他一眼,有点惊讶,“你不知道?拉比的伤口处发现了人工非圣洁的修补痕迹,否则他必死无疑,因为我们教团没有具有这样的能力的人,当时又只有诺亚和你们两个在,所以那帮人怀疑他与诺亚有勾结,要带他去总厅进行。”
“说是简单调查,其实就是异端审判。”
“和亚连一样的,可怜的孩子。”
利巴转过头来才发现自己已经没有了听众,神田径直冲着那一队人冲了过去。
在一片惊呼声中拉比疑惑的转过头,还没来得及看清是谁却被神田手刀斩落后颈直接软软地倒了下去,神田一把拎住他,中央厅的人已经带着敌意围了上来,一个长官模样的人生硬地质问“你这是什么意思?”
神田冷冷地一眼扫过去,“他的事我知道,跟我来,我给你们一个能让你们满意的解释。”
昏迷不醒的当事人被扔上了沙发,科学班的会议室里是难得的严肃气氛。
“那么,神田优驱魔师,请你解释给我们听。”神田看对面一排正襟危坐的的人,心里油然而生一种厌恶。
不过也不能怪他们,当局被诺亚越来越强大的力量弄成了神经衰弱,看谁都像诺亚的卧底。
只是那帮蠢人不懂这样只会削弱自己的力量吗。
“你们觉得,他伤口的非正常愈合,是诺亚的帮助?”
“是的,有这个可能,所以我们需要对他进行训问和检查,具体看他体内是否有诺亚因子。”
“训问过程和检查过程呢?你们不会想告诉我就像验个血录个口供一样简单吧。”
被揭穿了的人有些尴尬,“……那是当然。如果他不愿配合,不能给我们让人满意的回答的话,要采取必要的措施……要揭开他的伤口……提取少量的组织进行化验……”
“会死吧。”
“……只是会有风险而已……”
“那我来告诉你们,他的伤口愈合,与所谓诺亚无关,是东方的咒术。”
“……”对面的人的眼里是明明显显的不相信。
“是一种称为双生的契约。”
“至于这个契约的具体内容,我想在中国长大的考姆依室长一定有所耳闻。”神田望向考姆依,他 正一脸地不可置信。
“……你是说……双生?”
“对,是双生治愈了他的伤。”
“是……你?”
“是我又如何。”
“两位,我们没时间听你们两个的奇怪对话,如果说是什么所谓的契约,那么起码给我们拿出些证据来吧。”中央厅的人已经开始不耐烦。
“所谓双生,就只是一种把两个人的寿命和所受伤害平均的咒而已……这样说来,拉比的伤会愈合也没什么可惊讶的。”神田走向沉睡的拉比,“至于验证的方法,倒也很简单。”
“签下双生契约的两个人,血脉相融。”
“据古书上记载……其二人血可相吸伤可均分……”考姆依喃喃地说“真是不可思议……居然真的有这种东西……”
“那么……开始了……”神田的唇边有一抹残忍的笑意。
是对谁残忍?
用六幻在自己手腕上割开一道长长伤口,于是鲜血淋漓。躺在沙发上的人安静沉睡,他什么也不知道。
果然自己下手重了些,他恐怕得到晚上才醒得来了。
“……请你们好好看着……我的伤会转移到他的身上一部分……”
神田的伤口在众目睽睽之下开始缓慢愈合,变成只有原来一半大小的伤口。
“当然这伤不会在他身上体现出来……只是身体机能会下降而已……”神田转过头看一脸怀疑的中央厅特派,又在拉比的手腕上划开一道伤口,血滴滴答答地落下,像剔透的琥珀珠。
“我们的血会相互吸引,最后融合……”之前滴落在地上的神田的血随着拉比的血滴落之后开始有了异动。
缓慢地开始流淌,最后交汇。
再在拉比的手上造出相同的伤口,结果还是一样,开始了愈合。
“这么看来,我也有相同的能力。”
“这样是不是就可以证明,他的伤口愈合的原因,是契约,而非诺亚?”神田挑衅地看过去。
“那么……看来好像是……不过要我们凭什么相信,你不是他的同伙,这会不会只是一些骗术而已?毕竟这种东西的存在是不能让人信服的。”那位长官不死心地追着刁难道。
神田吊起眼睛,轻蔑地打量着发话的人,那眼神让发话的人不由得退后了一步。
“那么你们认为,我也可能是有诺亚因子的人?”
“果然不出我所料。”
“那么你们把我拿去解剖好了,不要动他。何况他还有书人的身份,这样草率地将他抓过去,也许并不明智吧。”毫不犹豫的话让人没法不动摇。
“如果我的身体里查到诺亚因子的话,你尽可以把我们两个都当成是异端处置。”
“反正我们两个的情况相同。”神田的目的,就是这样。
他明知道当局不可能就此善罢甘休,那么就让自己代替他,去赴那一场鸿门宴好了。
反正给他来这一切的,都是自己与他签订的契约,他不知情,就没有任何理由应该承担额外的伤害。
这种事,我来就可以,兔子他只要恨我就好了。
不会让他再因为自己而受到额外伤害的。
“这个……让我们和厅里商讨一下……”那帮人去和厅里通话,神田坐在拉比的身边,满脸不屑。
“神田……”考姆依站在神田面前,背光而立,让神田看不清他的眉目。
“你做好准备了?异端审判……提取化验……那可不是一般人所能承受的,现在又是特殊的时候,不比亚连那时候还宽松一些……”
“既然我这么做了,当然就是做好了准备。”神田转脸看着窗外,一片刺眼的白。
“承担伤害不会承担痛楚。”神田低声补上一句,那更像是说给他自己听的。
“神田……你明明是爱他的……为什么不告诉他……”
神田忽然迅猛起身,抽刀动作干净利落,六幻闪着寒光架在考姆依的颈动脉上,稍一用力就可以置他于死地。
“不要凭你的想法来臆测,我警告你,室长。”语气冰冷。
“另外这件事的整个过程,如果让他知道了任何一点,我一定会报复你。”
“请你相信,所谓战友对我来说不是那么重要,比如,李娜莉。”极其富有攻击性的威胁让考姆依不由得一身冷汗。
“对他说我出任务去了。”
“……好好……我一定不会说的……”六幻撤走收鞘。神田重新坐定,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我会去找巴克说,我和他都会帮你的。”考姆依补上。
“……切。”神田并未致谢,只是发出一个表意不明的单音节。
考姆依苦笑。
神田他啊,就是这样子,向来都是。
其实他谁都不会真正伤害。
只是嘴上很冷而已。
只是不愿让人知道而已。
“神田优,厅里同意让你暂时代替拉比去进行检查,不过如果结果让我们不满意,不排除再次对拉比进行检查的可能。”一个代表打着官腔,让神田几乎恶心到想吐。
“这段时间内,拉比就不用接任务了,等到检查结果出来再说。
“另外别忘了你自己说的话,如果检查出你的身体里有诺亚因子的话。”
“你们两个都按异端处置。”那人笑得邪恶,像某种嗜血的兽看见了猎物。
“切。”神田提起六幻,“那么现在出发吧,不过我们隐秘一点,我不想招摇过市被别人看到,太丢脸了。”
“好。”
所谓不想让别人看到,只是怕这件事会传到他的耳朵里,而已。
在离开那个房间之前神田最后回头望了一眼躺在沙发上的人。
所谓只一眼,就一生。
只给那个他为其几乎付出所有抛弃所有的人。
兔子,保重。
那一眼中那一瞬间里的粼粼柔情,沉醉了光阴,于是钟面的秒针颤抖着以自己最慢的速度踏过荆棘铺就般的一步,想要将时间定格在那一刻,却终归只是些隐忍希冀,转瞬就碎在过于明亮的现实面前,蒸腾的无影无踪。
拉比看不见,拉比听不到,拉比不知道,拉比不懂。
何需懂。
拉比再醒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只觉得后颈的脊骨处一阵剧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