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隐元密报:天宝元年春,浩气盟指挥叶清商,卒于广都镇外。死因:胸肺气炸。请诸位侠士行走江湖时带好脑子,与他人起争端时,冷静对待,以此为戒。
“老板娘……我知道错了,我不好我不该犯那么多错误,你饶了我这回吧……我实在没办法,老板娘您就再给我一次机会嘛就让我在这干一天一天就成……”
赵云睿后面那个藏剑黏她黏了足有一个时辰,又是鞠躬又是赔礼的,絮絮叨叨地道歉说话,一句对不起听的她耳朵都要起茧子,赵云睿终于再受不了了,猛一回身,板着脸呵斥道:“你有完没完!”
“只要您原谅我就有完!”叶清商睁着水汪汪的眼睛,就差没给赵云睿跪下去。
“你气跑了我半天的客人,老娘不让你赔钱已经很不错了!”
“请您再让我干一天,我保证我会把今天的份赔上的!”
“用不着!说了不留就是不留,我这小茶铺可纳不下你这惹祸精!”
“不是我惹的祸啊……今天是那天策他故意寻衅,我……我……”
“那你找那军爷理论去!”赵云睿恶狠狠地瞪了叶清商一眼,丢下一句话,扭脸就回身去收拾桌椅了,完全不领叶清商的情。
——小爷长这么大还没那么受打击过。哦,也不是,小时候有次也和现在一样倒霉。但是怎么办呢……离五毒还那么远,盘缠又不够别说买马,连车都坐不起,难不成让他一路走过去?叶清商一章拍在自己脑门上,长叹了一声蹲了下去,活像一颗蔫了的白菜。
“兄弟,要进丐帮不?”
叶清商虚脱状循声抬起了头,见到一个和他蹲下身时差不多高的小女孩儿,女孩儿对着他掂了掂手里的饭碗。叶清商收了一把老泪,伸手摸了摸小女孩的头,从牙缝里挤出一个苦笑。“谢谢小妹妹,哥哥已经有门派了……”小女孩张口“噢”了一声,又向镇子里蹦跶去了,留叶清商愣愣站在原地。
算了,一边走一边想想别的办法吧,长商的病要紧,五毒非去不可。
走了没两步,远远的看见一个面熟的人在驿站那,刚牵了马,红色烛天衣,背上一把枪。
这他妈可不就是刚找自己麻烦的冤家么!这么仔细一看,那天策竟然长得那么帅气,又英俊又有男人味,不能忍!叶清商火气刚冒上来,正欲上前时,眼睛一放光,便注意到一样好东西,立刻停下脚步——
是匹麟驹,黑色的鬃毛挺好看,虽说绝对比不上叶清商那匹已经阵亡的里飞沙。不过——
叶清商不怀好意地勾起嘴角。
天无绝人之路啊~军爷,敢惹小爷我,你完蛋了。
作者有话要说: 叶清商是叶长商的尼桑~!和弟弟一样有很欢脱的性格哟!
不过智商和情商方面有点拙计【点根蜡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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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拦路打劫
昨天晚上穆钧崖的房间被人潜入过。那个不速之客技巧拙劣地向里头吹了迷香,不过失算没有放倒他。穆钧崖用鼻子想也知道是茶馆碰到的某个没脑子的藏剑干的了,但要是论起老谋深算,叶清商和他比自然是差得远。穆钧崖只在屋里呆了一小会儿,就翻了窗离开,抄近路到驿站,取马就走。想不到叶清商就在后头用轻功跟着,跟了足足有一个晚上,才逐渐的感觉不到踪迹,穆钧崖估摸着叶清商是给他甩掉了,便停下来找了棵结实点的树坐在枝头睡了一觉。
天亮了,穆钧崖舒开眉头,跨上马继续向南,跑了十多里,望着前方披着新绿的成都平原,心情莫名地好起来。
还没多久,霎时寒芒骤闪,穆钧崖察觉到不对劲,一拉缰绳,双腿夹了马腹立刻令马嘶鸣着停了下来。想不到当即就有一把血柄雕星的轻剑从天而降,箭一样竖入地面,正挡在穆钧崖马前九寸的地方,若不是穆钧崖反应快,他现在十有j□j已经血溅三尺了。
“嗨~这位军爷~我们又见面咯~”头顶一个耳熟的声音响了起来。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穆钧崖一抬头,便被透过新叶的光束刺得只能半眯起眼来。只见一个金衣藏剑大大方方地靠坐在树杈上,左手肘支在屈起的左腿膝盖,右腿自然垂下挂着,衣摆领口都绣着金纹,被映得异常刺眼。衣襟半敞开露着胸前一小片雪白的皮肤,刘海斜理,随性束了个长马尾披在脑后。好不爽朗的一个人,尤其是那双直直焦点在他身上的眼睛,干净清澈,带着一点点傲气,好像会发光。那简直是……漂亮到让人想弄脏他。
“我原道是甩掉了你,想不到,你竟候在这拦我?”穆钧崖见叶清商自树上跳了下来,轻盈落地,便又问道:“你暗中跟我一晚上,怎么,想劫财还是劫色?”
“呵,军爷昨日找我的茬害我丢了饭碗,这就想走?真不巧,小爷我有急事,身上又没有盘缠,不如军爷,将你的麟驹借我一用?”
穆钧崖对上叶清商的目光,笑道:“我若是不借呢?”
“那我就……”
叶清商拖长语调,一边拔起了地上的御风,抽身出剑高喝:
“只好动手抢了!”
穆钧崖承认叶清商不是个省油的灯。那声音还未落下,御风剑便携着凌厉剑势逼了过来,穆钧崖抽出身后长枪挡下这一击,两把兵器相交之际,御风的妖异红光突然大盛。叶清商皱了皱眉,瞥了一眼那杆看似无奇的长枪,自己一面与穆钧崖拆了数十招,心想着不对,就擎出了重剑,照着穆钧崖砸了过去,登时金光四溅。叶清商身形一闪,穆钧崖的一招回马枪落空,叶清商翻身竟跳到马上来,横出轻剑想把穆钧崖给逼下去,谁知穆钧崖令黑马一跃,叶清商反而正中身后人的下怀。穆钧崖钳住他的手腕往后就是一掰,动作之快是完全没让叶清商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就已经被穆钧崖用右手反擒住,而且穆钧崖左手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把袖刀,凉凉的锋芒这一刻就架在叶清商颈边,形势立刻反了过来——
“不动点真格你还真觉得军爷都是吃素的?”
不是叶清商“嫩”,是穆钧崖太“老”了,就近身搏斗,恶人谷打得过他的还没几个,何况他身上还藏着两把匕首,背后一杆长枪,在马上对付叶清商,穆钧崖还是有这个自信的。
“老子管你吃素吃荤!放开我!”
叶清商自知轻敌吃了亏,双手被缚在身后的姿势实在难受,侧回头刚暴怒着吼了一句,便听穆钧崖一声冷笑,随后身后人丢掉匕首,一手牵着缰绳,另一只手竟不安分地环到了叶清商的腰上,顺势往下游移。穆钧崖身子向前贴了上来,叶清商脑子里嗡的一声,一晃的功夫穆钧崖已经把他紧紧压在身下,眼看穆钧崖的体温附到自己身上,还颇为暧昧地按住他的胯,凑上来俯在他耳边,低沉的嗓音带着磁性在耳畔炸开:“堂堂浩气盟大统领啊……?叶清商,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办了,让你知道我吃的是啥……恩?”
叶清商死锁着眉头,脸上已经烧红熟透,立刻恼羞成怒地破嗓喊道:“给老子滚!”
事实证明不能小看一个拿重剑的家伙的力气,而且是一个无理取闹的拿重剑的家伙。穆钧崖没料到叶清商跟个被欺负的姑娘家一样用指甲狠狠地掐了他一下,手下吃痛,这下直接给叶清商三两下的挣开了束缚。这还没完,叶清商行动得空,运力屈肘往穆钧崖肋骨捅过去,而穆钧崖自然不得不直起身闪躲。叶清商趁机抱住了马脖子,抽出御风剑看似准备再战,穆钧崖伸手取枪,叶清商脸上却忽然露出一丝计谋得逞的笑容,在马上抬高重心,抬腿往后就是一踢——
大功告成!
“哼,老子对你没兴趣~再见~!!”叶清商对着被他逼下马的穆钧崖做了个鬼脸吐舌嘲讽着,于是重新坐回马上,鞭着马缰就往反方向跑了,影子渐小成一点。
穆钧崖看了看自己险些被叶清商的指甲给掐出血的手背,又原地整了整衣襟,不慌不忙,只淡然地站在那等着。不出他所料,马蹄声片刻已经朝这边来,马上的叶清商显然是驾驭不了这麟驹,只被颠的七上八下。黑马在穆钧崖面前一个急刹,叶清商就惨嚎着被摔到了地上。
“呵呵。”站在跟前的人要多没心没肺就多没心没肺。
隐元密报:天宝元年春,浩气盟指挥叶清商,卒于成都平原。死因:偷鸡不成蚀把米。请诸位侠士行走江湖时带好脑子,切记不做死就不会死。
穆钧崖好久没这样幸灾乐祸地笑过了——走过去拍了拍麟驹的头,跨上马,却没有离开,而是就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