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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二楞了一会儿,忽然噗呲笑了。
“呐,小初吃醋的样子也很可爱呢。”说着伸手去揉观月的头,被观月拍的一声打开了。
不二含泪地看着他,十分委屈的模样。“呐,小初不要生气嘛,我怎么会喜欢手冢呢,我喜欢的是小初啊。”
观月忽然认命的叹了口气,无奈地看着不二。一副“玩够了没”的双眼无神模样。却见不二突然严肃认真起来:“呐,小初,我们成亲吧。”
闻声观月瞪大了双眼不可置信的看着他,他表情确是从未有过的正色,眼神里满是眷恋和期待。
观月忽然眼睛一热,模糊了视线,下意识地嗯了一声。
“太好了,小初,那我们等由美子姐姐和裕太来了之后就成亲吧,然后去冈蓝把赤丹赶出边境……我们会一直在……一起……小初,小初,你怎么了?小初……”
后来不二还说了些什么观月没有听到,只是在听到“由美子姐姐来了之后就成亲吧”时一下子坠了冰窖,看着不二欣喜的脸下意思的点头,便狼狈的落荒而逃了。
只留下不二站在原地,茫然不知所措。
过了很久,观月才从屋里出来,换了一身绣着牡丹花的锦袍,仍是骄傲的模样,走到不二面前,对上不二湛蓝的眸子,道:“不二君是向我求亲吗?既然是求亲怎么能这么草率嗯哼?”
看着面前坚定如斯神色如常的观月,不二才松了口气,原来是自己多想了,他当真是被吓到了。
他宠溺地对观月笑了笑,突然紧紧地抱住了他,眼角的水润晶莹剔透。
大年三十那天不二起了个大早,捕了许多鱼虾,回来时观月已经煮好了早饭,吃过早饭之后两人又忙碌了好半天,到全部收拾妥当时已是黄昏时分,两人挖了初来时酿好的酒,虽是只有二十日,因是亲力亲劳,闻着也是分外清香。
木台上,铺了大白布缎,酒肉饭菜十分精致,两人席地而坐,一边饮酒一边看着夕阳落下,相视之间眼波流转,含情脉脉。
灯笼的光很是朦胧,烛火在微风中摇曳,明暗之间也像含着情愫,温馨浪漫。
夜渐渐深了,酒坛也空了,两人都有了些醉意困意,观月先晃晃悠悠的站了起来,伸手去拉坐着的不二,一用力,不二没起来,他却跌了下去,跌进了不二怀里。
他有些窘迫的想要起来,却对上了不二湛蓝的眸子,眸子温柔如水,蒙了一层月光烛光更显得梦幻情深,他看的有些痴迷沉醉,不自觉得闭上眼睛靠了过去,嘴唇碰上了意外的柔软,再也离不开了。
试探的触碰慢慢变成了相互的吸允,终于全身都似被点燃,相互褪了衣物,坦诚相对。
再不受控制。
第二日醒来时观月躺在床上,他不记得自己何时进了屋内,衣物也换了干净的,若不是浑身酸软无力,他都要怀疑昨夜是他一场春梦了。如此回想,脸似烧了起来,他忙甩开那些旖旎,出门去了。
不二正在收拾碗筷,看到他忙招呼。
“呐,小初醒了,先坐着,我去给你打水,洗洗就可以吃早饭了。”顿了顿又意味深长地笑道:“虽然现在已经可以吃午饭了。”
观月还没来得及反驳,他就在他额头轻吻一下,回屋里去了,不一会儿抬了盆水出来,细心的替观月洗脸洗手,搞得观月错乱的以为自己病了。
然而病的是不二,把木盆放好回来坐下时,拿筷子的手随着猛烈的咳嗽抖动着。
观月吓坏了,忙帮他把脉,脉象混乱,分明比之前更严重了。
不二看着观月慌乱的脸色,双手抚上他的脸颊,微笑着安慰道:“呐,小初,没关系的,内伤慢慢调养就好了,等内伤调好了,也就能用内力把余毒逼出去呢,不用担心的。况且我不是一直在吃小初的药吗,嗯?”
观月却只是苦笑,仍是一脸担忧。看向不二的眼眸道:“不二,我们离开这里,去找毒医吧,他一定能治好你的。”
不二宠溺地笑,点头答应。“好,等姐姐和裕太来了跟他们讲一声就去好不好?”
“为什么要等,不能等了,我们马上就走。”观月猛站起身,拉住不二就要往谷下去。
怎么能等呢?怎么等得来呢?
却被不二温柔的从背后抱住了,将头枕在他的肩上,气息几乎吐进他的耳窝里。“呐,因为约定了啊,要确定姐姐和欲太安全了才可以啊,而且小初不是说了不会等太久吗,我相信姐姐他们已经快到了呢,呐,小初,不要担心了好不好?”
声音像是有魔力般平复了观月混乱的心境,心里清明了,却也更凄凉了。
长久的压抑和忍耐仿佛再也不受控制,他将头埋得很低,埋进不二的胸膛里,低低地喃喃:“若是由美子姐姐已经死了呢?”
他明显感觉到不二的心脏一停,身体一顿,但接着不二搂紧了他,笑问:“小初在说什么呢?”
心下一疼,忙紧紧回抱住了不二,奉上一抹笑意:“没什么,我是说好,就等裕太和姐姐来了再去。”
然而这样的等待只能是徒劳,观月清楚。
可是他也发现他没办法按照预计告诉不二,由美子在战乱中死了,不要再等了。
更不可能再弹灭感曲,那会毁了不二的心智。
山谷风景依旧,日子依旧,心情却再不似从前。
自那日之后,不二时常做噩梦,梦醒时满是汗水和泪水,一遍又一遍的问观月:“小初,你说姐姐还有多久会来呢?”
“小初,我作了个噩梦,梦里姐姐……死了……你说这不是真的对不对?”
“小初,你说姐姐明天会不会就到了呢?”
天亮了便坐在台边,看着山谷进口,直到观月叫他。
观月仍是画他,弹琴给他听。他却很少动笔画画了,即便画,也只是画由美子和裕太,有时画着画着像看到了噩梦忙把画撕了。
观月收了他的笔墨,他歉意的对观月笑,顺从的坐下弹琴,琴声却很紊乱。
如此过了七八日,更是憔悴不堪。
观月看不下去,终是认了输。
那晚,月色姣好,他们便躺在屋顶喝酒,不二喝得很醉,醉得直往他身上靠,他只好抱着他回到床上。
醉意之下两人抵死缠绵。
当不二终于沉沉睡去,他抱紧他的手一点点松开,落了满脸的泪。
终是起身,看着不二沉睡的模样,在他额头落下一个亲吻,转身走了。
他飞身在山谷之间,带着簌簌的风吹树枝的声音,听不见呜呜而泣的风声。
他观月初不信天不信命,想要的便会夺取。
强求也好勉强也罢,他终归是要得到的,只是经年岁月,他终究败了。
倘若有些事情真是天定,宿命中他和不二只能是敌人。
而只有认命不二才能安好,他到底还是会选择护他。
他只是、无法眼看着不二承受病痛。
他观月初对于不二,当真是一败涂地。
也罢。
既是宿命,我观月初认了。
从今往后,不二周助你回归青门,仍是天才。
从今往后,我观月沙场驰骋,衣锦还乡。
从今往后,我再不出现在你面前。
战时(越不二桦)
章十六
战时(越不二桦)
越前赶到山谷时桦地先到了。
他远远地就看到桦地跃上了高台,往竹屋里进去了。
竹屋摆设简单,却挂满了画作,他跨步进了里间,只见不二正抱着绒被睡得香甜。感觉到有人靠近便揉了揉眼睛坐了起来,却仍是赖着不肯睁开,身子一斜往旁边靠去,像是等着来人的肩膀怀抱。
然而当他靠着来人肩膀时突然一惊,忙睁开了眼睛,不置信的看了来人许久才绽放了笑容,重新抱住了来人。欣喜地唤了声:“桦地。”
桦地任他抱着,看着他,眼神清澈仍在,却厚实了许多,此番见着不二表情虽仍是木木,眼神却也有着光芒。
他一直在找不二,到现在,已经四个月了。他发现,到这一刻,他的心情才是好的。
似乎有人进来,带来了一阵风。
“越前?”不二试着叫了一声,站起身走了过去,伸手比划了一下,笑道:“越前什么时候长这么高了呢。”
越前原本欣喜的面色忽然沉了下去,他定定的看了不二许久,想起方才看到的屋内挂着的画,好一些分明就是画的观月初,按下了见到不二的喜悦,低声问道:“不二前辈忘记了多少?”
却见不二莞尔一笑,全似毫不在意:“呐,越前真是敏锐呢,嗯,两年多一点吧。”
“那,观月……”越�